第189章 我们是家人啊

“傻瓜！”她的声音哽咽，却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力道，“大傻瓜！你救了我！你用自己的半身之力救了我！你扛着我的灵魂两百年！你为我做了所有能做的事！你还……你还自责？！”

莉西亚斯僵住了。

她不习惯这样的拥抱，不习惯这样直白的情感表达。千年了，她早已习惯独自背负，习惯用平静伪装一切。

但此刻，被归终紧紧抱住，感受着那温暖的、真实的、活着的温度……

她眼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归终……我……”

“闭嘴！”归终抱得更紧了，“不许你再说‘来晚了’！不许你再说‘有责任’！你听到了吗？！不许！”

莉西亚斯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抬起手，轻轻地，有些生疏地，拍了拍归终的背。

“……好。”

钟离依旧坐在那里，手中的茶早已凉透。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归终紧紧抱着莉西亚斯，莉西亚斯那永远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如此明显的……不知所措，和一丝隐藏得很深的、被触动的柔软。

良久。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走到两人身边，他伸出手，轻轻按在莉西亚斯的肩上。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如山般的……分量。

“莉西亚斯。”

他的声音低沉。

“归终说得对。那不是你的错。”

“你及时赶回，你稳定了战局，你用自己一半本源保住了她的灵魂，你用了两百年等待她归来。”

“你做了所有能做的事。甚至……远超任何人能做的事。”

莉西亚斯抬起头，看向他。那双异色的眼眸中，映着月光，也映着这位相识数千年的老友。

“摩拉克斯……”

“从今往后，”钟离打断她，金色的眼眸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坚定，“不必再一个人扛。”

“有事，说出来。”

“有难，一起担。”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更重：

“你是璃月的仙君。是我们的挚友。是……家人。”

莉西亚斯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说自己习惯了，想说不需要，想说你们不用这样——

但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那千年独自背负的重量，在这一刻，似乎……轻了一些。

小八从桌角跳过来，落到她肩头，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发出轻柔的“啾”声。

莉西亚斯终于，微微弯起了嘴角。

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

但那是真实的。

——

【艾洛直播间】

艾洛已经哭成了泪人，一边抽纸巾一边对着镜头哽咽：

“我……我不行了……雾念她……她终于……终于不用一个人扛着了……呜呜呜呜……”

弹幕也哭成一片：

“呜呜呜呜呜我的眼泪不值钱”

“归终抱她的那一刻我爆哭”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告诉她‘不是你的错’”

“钟离说‘家人’的时候我真的……真的……”

“雾念那个笑……她真的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天理承认她！因为她的价值！她的守护！”

“但她最需要的，从来不是天理的承认，而是挚友的理解啊……”

“今夜……雾念终于被治愈了”

艾洛深吸一口气，看着屏幕里那三人并肩站在洞天中的画面，月光洒落，海灯的光芒隐约透过瀑布传来。

“家人们，这才是海灯节真正的意义啊。”

“归乡，不只是回到故土。”

“更是……回到那些爱你的人身边。”

——

【后记】

璃月港的上空，无数盏海灯缓缓升起，如同逆流的星河，照亮了整个夜空。

雾眠洞天外，瀑布依旧轰鸣。

但洞天内，茶香袅袅，笑声轻轻。

归终正在兴致勃勃地给莉西亚斯讲自己新设计的机关图纸，钟离在一旁偶尔补充几句，小八在桌上蹦蹦跳跳，试图在茶桌上偷吃点心。

莉西亚斯坐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一幕。

五百年过去了……大家都还在，真是……

太好了。

她微微弯起嘴角，端起那杯已经温热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她忽然想起田铁嘴说的那个传说——

“若是在海灯节这三天，看到一盏特别亮的、飘得特别慢的海灯，那说不定，就是雾沉念乡仙君，在给某位故人，送灯呢。”

她看着那盏海灯，轻轻笑了。

今年，不需要送灯了。

因为故人，就在身边。

——

【彩蛋：小八的日记】

（以绿色团雀视角）

【啾！今天宿主大大笑了！真的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礼貌的笑，是那种……眼睛会弯起来的笑！】

【宿主大大笑起来真好看啊……】

【归终抱宿主大大的时候，宿主大大整个人都僵住了，像块石头，哈哈哈哈……】

【那个钟离说“家人”的时候，宿主大大睫毛抖得好厉害。宿主大大一定是被感动到了！】

【啾啾！小八开心！宿主大大开心！大家都开心！】

【希望以后每天都能看到宿主大大这样笑！】

【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