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我终究还是握不住

莉西亚斯依旧笑着，依旧伸着手，那光芒却开始变淡。

“你……”

雾心的声音沙哑得听不清，“你不是真的……”

莉西亚斯没有回答。她只是站在那里，笑着，伸着手，像一尊温柔的雕像。

雾心的眼泪落下来。

原来是这样。她等了五百年，等到最后，连一个真正的告别都等不到。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在消散，像沙，像尘，像那盏灯里快要熄灭的火焰。

“对不起。”她轻声说，“我终究还是握不住……”

光芒散尽。

实验台上的光芒彻底熄灭。

博士皱了皱眉，检查着仪器上的数据。“比预计的消耗更快。碎片的纯度很高，但总量太少了。”

他转过身，看着实验台上那具已经失去生机的躯体。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的胸口不再起伏，手指不再颤动。

她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像。

博士走上前，漫不经心地检查着她的脉搏。

没有。

他松开手，在记录板上写下几行字。

“实验体生命体征消失。灵魂本源完全剥离。判定：已消散。”

他转身，继续调试仪器，仿佛刚才消失的只是一个试剂瓶，一块矿石。

一丝光芒从雾心胸口溢出，是温暖的、柔和的，像春天第一片新叶的颜色。

那光芒缓缓凝聚，在她胸口上方旋转，最后化作一颗小小的结晶。翠绿色，晶莹剔透，像一滴凝固的露珠，又像一颗沉睡的种子。

博士没有回头，他调试完就离开实验室了。

实验室的阴影中，正机之神的胸口亮起微光。

散兵睁开眼。

他看到了那颗结晶。

那颗小小的、翠绿的、正在缓缓坠落向他的光。

他缓缓伸出手接住了那颗结晶。

它在掌心静静躺着，温热的，像一颗刚刚停止跳动的心脏。

散兵低头看着它。他想起很久以前，在踏鞴砂，有个叫丹羽的人也是这样，什么也没留下。

后来他才知道，丹羽的心脏被挖出来，封在炉心里，用来保护那些他想要保护的人。

那颗心脏不是他的。

从来不是。

但这颗结晶，这颗快要燃尽的碎片留下的最后一缕光，在他掌心里，很轻，很暖。

他将它收起来。藏进正机之神胸口的某个缝隙，贴近那枚神之心的位置。

博士还未回来。

散兵闭上眼睛，继续沉睡。

实验室里恢复了寂静，只有仪器低沉的嗡鸣，和那颗小小的、翠绿色的结晶，在黑暗的缝隙中静静发光。

——

（视角：莉西亚斯）

莉西亚斯站在世界树的入口前。

脚下是盘根错节的树根，头顶是遮天蔽日的树冠，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地脉交织的气息。

那扇门……那扇她五百年前曾随意进出的门，此刻紧闭着。

她伸出手，触碰那层无形的屏障。什么都没有发生。

门没有开，屏障没有回应，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荡开。像一面冰冷的墙，沉默地拒绝着她。

小八从她肩头探出脑袋，好奇地用喙啄了啄面前的空气。“啾”的一声，被弹了回来，它委屈地缩回去，用小翅膀捂着嘴。

【呜呜呜好痛……】

莉西亚斯有些无奈的摸摸他的脑袋。

「长长记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