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回信
兰迪克仔仔细细的继续看:
我听说你们璃月男性喜欢戴玉佩,就跑去稻妻城里的铁匠铺学了学,你是不知道,那老人家受宠若惊的样子真是有意思。总之,这是本宫司第一次做这样的小玩意,如果有瑕疵,那你就送回来,我会重新给你一个尽可能完美的礼物。之前你也送过我一个发簪,这样也算是礼尚往来了,你可不能再当哑巴不回信啊。好了,闲聊就到这吧,神社里永远有你的位置。——神樱树下,卿盼君归。
兰迪克心底缺失的空洞涌入一股暖流,填补了空缺。他看着那枚玉佩,它散发着微弱的紫蓝色光芒,目光温柔,玉佩上或许有些许的缺陷,可这是那个女人靠着她记忆里,按着他额头的图腾亲生刻的,谁说完美的一定得是完美了。
他把玉佩挂在腰间,将信封保存好,放在抽屉里的盒子里。然后坐回桌前,笔尖挥舞:
我已经收到了玉佩,你还真是心灵手巧,它十分漂亮,我很喜欢,辛苦你了,戴起来很合身,我想,不出意外的话,我很久都不需要换玉佩了。另外,为了找回我自己,我的确加入了愚人众,一切安好。离开这么久了,原来都到了花开的时节了吗,有点想念神樱树下飘落的花雨,也怀念稻妻城街边美味的三彩团子了,当然,最想念的还是神社的大家和你。将来的不远,终会重逢,我的宫司大人。
写完,兰迪克也在信封上描绘了一只狐狸画像,包装好。放在抽屉里。
信上还有很多他没有写下来,有一些话,他还是更想面对面亲口对她说。
他轻呼口气,止笔停书不写意,千言万语埋心头。
等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他才有资格牵上她的手,抛开所有过往置之不理,是对两个人的不负责,他害怕这样会伤害到身边的人。
他已经找回了一个碎片,那么下一站的旅途,会是哪里呢?
他点燃一根烟,既然雷电将军推行了锁国令,那么信件估计没有办法从正常的路子送到神社,毕竟愚人众在这片大陆的名声可不怎么好。阿蕾奇诺的壁炉之家似乎正好是负责情报工作的,看来得去拜访一下了。
困意袭来,他随意的靠着椅背,脚搭在桌上,慢慢陷入睡眠。
意识出现在一片空岛,岛上看不见一株花花草草,脚下的黑土松软,岛屿的周围不是海洋,而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蓝色火海。岛中央躺着一头通体雪白的巨虎,身上的蓝色条纹和他的业火一样跳动,巨虎的双肩带着神圣的六芒星印记,一对巨大雪白的翅膀无力的耷拉在两侧。
他模模糊糊间,将手放在虎的额头,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图腾上,虎睁开双眼,看着他,透过他的身体直视他的灵魂。
兰迪克听见内心有一个声音:惶惶高天不仁,元初生灵当立。深埋在禁忌的秘密,是汝丢失的过去,也是吾残缺的未来,吾是应劫而生。吾将自身放逐于星空,汝便是我一缕残影,待汝寻回吾丢失的碎片,唤吾归。
是了,他本是倪路达斯分离出来的一部分,他的职责就是找回六个碎片,打开往路的大门。
他真的很想问问倪路达斯,如果至冬女皇没有把其中一块碎片交给他,他没有得到这一部分记忆,又如何得知这一切。
你听我说,恨你老己。
罢了,这一切自然有倪路达斯他自己的考量。
一道声音将他唤醒,意识回笼时,只感觉一只手指在他脸色戳了戳,指尖冰冰凉凉。
他下意识抓住那双手腕,杀意席卷了哥伦比亚。
感受到令自己忌惮不已的杀意,哥伦比亚屏住呼吸,脑后的小翅膀猛地颤抖,整个人一动不动。
看清是她,兰迪克松开了手,坐正身体:“抱歉,自我防范意识。”
哥伦比亚揉了揉疼痛的手腕,心里后怕,她发誓,下回一定要叫上桑多涅一起才敢叫醒兰迪克,她低着头:“对不起,我还以为你喜欢这个游戏,看来你和阿蕾奇诺一样,不太喜欢呢。”
“游戏?”
“我刚刚来愚人众的时候,阿蕾奇诺常常出现在我身后,我以为她是想和我做游戏,于是就用力量也出现在她身后,从那以后她就不喜欢这样了。”
兰迪克不知道说什么好,原来她好像是想以这种游戏拉近同事之间的关系。
兰迪克在哥伦比亚心里的形象从话少的冷冰冰同事,转变成深不可测的危险分子。
“再见了,兰迪克。”哥伦比亚踩着轻盈的步伐离开,只不过似乎急促了些。
接下来几天,兰迪克都在挑选礼物,由于是去壁炉之家,他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给孩子们,于是求助于卡皮塔诺和桑多涅。
卡皮塔诺:“送给壁炉之家小朋友的礼物?这个我确实没有什么好建议,不过我认为礼物到了,心意也就到了。”
兰迪克亲自去挑选了许多儿童玩具。
桑多涅:“你给那些小鬼头就带去这些?我保证那些家伙绝对不会喜欢这些东西。”
于是在桑多涅的强烈推荐下,他把木制玩具武器换成磨的锃亮的真刀真枪,不过绝对不锋利罢了,儿童读物变成了对于儿童更加前卫的书籍……
“好端端的突然带着礼物拜访壁炉之家,我没猜错的话,你似乎有求于我。”阿蕾奇诺盯着兰迪克,红眸似乎要透过他的表面直视他的所有。
兰迪克淡淡的点了点头,在她对面坐下,认真的看着阿蕾奇诺:“只是一点心意。在执行官同僚里,有能力且值得合作的人里,我想这种事情只有你。”
阿蕾奇诺眼神微闪,心底冒出浓浓的好奇:“你想让我帮什么事,说说看。”
“送一封信,到稻妻”
阿蕾奇诺眉头挑了挑,双手托腮靠在桌上,身上的气质冷艳压迫,不与同事间的寒暄,活脱脱谈判的严肃:“稻妻?这件事可不是小事,稻妻的雷电将军实施了锁国,我的人可到不了那里。”
兰迪克知道不是到不了,而是他摆在明面上的筹码不值得她帮忙。他转头看向窗外,语气平静,就像是平淡的叙述一件正常的事:“你的力量似乎和深渊有关。”
阿蕾奇诺不假思索:“这并不稀奇,达达利亚不也会使用深渊力量。”
兰迪克目光落在她双手,她手指修长纤细,宛如一副艺术品,握起来肯定很舒服,颜色却是渗人的漆黑:“不同的是,你的力量也在反噬你自己。你的手就是事实。”
阿蕾奇诺面无表情,她微眯着眼:“然后呢。”
“我能帮你,除非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