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调令，挪德卡莱
迟陌很不理解的看着手里的书信，一对剑眉紧紧皱在一起。
站在旁边的前锋咽了口水，眼睛盯着脚尖。
迟陌揉了揉眉头，把信放到一边，烦闷的点燃一根烟：“回去叫他们收拾行李。”
“是！长官！”前锋一溜烟的跑出去。
迟陌眼里闪过一个孤冷高贵的身影，他走出帐篷，径直找到卡皮塔诺。
卡皮塔诺此时正在监督士兵训练，他瞅见迟陌，也不惊讶，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来找自己一样。
他面向迟陌，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找我？”
迟陌盯着他半晌，表情有埋怨有无奈：“是你告诉女皇大人的？”
卡皮塔诺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看着远方的天空，略微沉吟：“你做的足够多了，是时候该休息一段时间了。”
迟陌皱着眉，苦闷的深吸一口，香烟的燃烧速度加快了些，他烦躁得很：“开什么玩笑。你是怎么知道的？”
卡皮塔诺轻笑一声，摇着头：“我的心脏经历过改装，具有学习能力。我可以读取并转化地脉中的记忆与灵魂为知识。即使我已经放弃了这种能力，但对于地脉的变故动也很敏感。”
迟陌把手里的烟蒂踩灭，烦闷的说：“真是糟糕透顶。”
卡皮塔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似在宽慰：“我很感谢你用自己的权能稳固住地脉，让它暂停被深渊侵蚀速度。”
“不过解决纳塔的灾害也是我的使命，同样是我的执念。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作为朋友，我可不能坐以待毙等你继续拼命下去。”
“我更想亲手打破这死亡的命运。”
迟陌垂眸，沉默良久，缓缓呼出一口沉闷的气：“女皇已经给我下达了调令，我待会就回去，这边如果出了什么大事随时联系。”
卡皮塔诺从帐篷里取来一瓶火水：“既然如此，那我自然要给你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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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无风的海面上，一艘军舰在水上穿梭。
恰斯卡怀里抱着小霸王，站在甲板上发呆。
她是迟陌收编进来的，算是他的直系下属，她的去处还有长官另外安排。
海平面的那段渐渐浮现了陆地。
等到船艘靠岸，迟陌领着恰斯卡下船，其余人则是在船上待命。
这里是一个混乱的地区，挪德卡莱，也是首个隶属于七国的一级地区诸多势力在这里盘踞，是女皇治下的法外之地、冒险家的天堂，法律在这片土地的说服力小的可怜。
此外，这片土地上还留存着一批这古老的信徒，霜月之子。据说他们是由曾经黄金之国亥珀波瑞亚的遗胤组成，以信奉月神、守护古月传承为核心。
他们五百年前偏安挪德卡莱，保留古老月神信仰 ，供奉着曾经的月神库塔尔，延续古老月神祭祀传统 。他们居住在那夏镇西边的希汐岛。，并且由于之前的某些原因同愚人众的关系水火不容。
不过他们所信奉的月神已经离开的信徒，加入了愚人众，并且混的不错，任位执行官，也就是现在某个在会议上睡大觉的女孩。
迟陌来此的目的是寻找碎片的线索，尽管这里算得上是女皇的地界，但是女皇对于这里的管辖也是灯下黑的状况。
这里有独立的情报网络，伏尼契商会那夏镇的地下统治者、金钱与情报的主宰。这个商会是那夏镇最大势力，连流民、盗宝团、愚人众都要给面子。
表面上是一个巨大的商业联盟，暗地里却是那夏镇的地下秩序维护者，挪德卡莱情报帝国。商会只是明面招牌，实权在独立机构【秘闻馆】，专门负责情报交易、黑市委托、解决“见不得光”的麻烦。
愚人众在这里的情报工作还远远比不上【秘闻馆】，所以迟陌决定还是那里去一趟。
小霸王脚丫子刚刚触碰到松软的沙土，，就趴在地上，胃里翻江倒海，低着头吐出今早的早饭。
迟陌看着它没出息的模样，无奈的扶了扶额，看向旁边的恰斯卡：“不是让你少给它吃点吗。”
恰斯卡心虚的别过脸，心里暗暗嘀咕：谁让它这么惹人喜欢啊。
小霸王的状态终于是松了点，晃晃悠悠的，它小眼睛看头顶的星星越来越多伸手去碰。
直到双腿离开地面，它才发现那不是星星，而是迟陌的手。
拎着小家伙，迟陌没好气的笑着：“以后给我出差的机会可不少，你这小家伙多练练吧。”
周围的行人看着两人，目光不过多留，愚人众在这可是赫赫凶名，上一个和愚人众的家伙起冲突的已经在郊外被哄睡着了，坟头草快有一米了。
穿过人来人往的码头，两人走进那夏镇的街道。
恰斯卡感觉到有很多双眼睛偷偷注视着她们，那种目光很贪婪。
迟陌没有理会这些形形色色的偷窥者，在他眼里，这些都只不过是有贼心没贼胆的下水道老鼠而已。
挪德卡莱距离至冬很近，时常也有愚人众的人被派过来执行任务。恰斯卡一路上已经看见过很多同僚。
他们常年在挪德卡莱行动，很少回至冬，看见穿着执行官大衣的迟陌纷纷驻足下来恭恭敬敬的行礼，虽然他们不知道他是哪一位执行官。
迟陌停下脚步，微微侧身看向恰斯卡：“奔波这么久，你累了吗？”
恰斯卡愣了一下，她点点头又摇头：“我还好。”
迟陌接着往前走着。
走到了一个餐厅前落座，恰斯卡则是坐在他对面。
一个女孩拿着个菜单走过来，她头带着一顶帽子，长着浅樱粉短发，发尾微卷、蓬松俏皮，身着酒红短马甲，肩带、腰侧有金色岩纹扣，绯红花苞短裙，裙摆呈尖角、内衬浅粉，像绽放的花。
她面带微笑，很灵动活泼：“欢迎光临斯佩兰扎餐厅，请问需要些什么。”
迟陌看了看她，心中却有些疑惑：不是人类，一个没见过的妖精。
她身旁跟着的小家伙倒是很眼熟，像雪愿上生活的霜精，大抵是变异的品种。
“来几份这里的招牌就行。”迟陌收回视线。
那女孩在菜单上勾划几笔，然后离开了。
过了一会，那个女孩端来菜肴：“请慢用。”
恰斯卡将一盘清淡的食物端放在旁边。小霸王慢慢吞吞的爬上椅子，学着两人的姿势坐下，低着头埋进盘子里。
小家伙的这番动作倒是逗笑了迟陌，他轻笑：“你个憨憨的吃货。”
小家伙抬起头轻声反驳：“哇。”
恰斯卡正准备开吃，忽然感受到旁边传来的灼热视线，她扭头看去。
先前的女服务员捂住嘴，小声“哇～～”，声音软软的，怕吓到小霸王一样。她眼睛亮成星星，琥珀色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定在原地不动。
头顶的帽子脱落，那两撮像呆毛一样的小光翼会飞快地小幅度扇动，兴奋到停不下来。手脚轻轻踮着，身体微微前倾，离正在忘我进食的小霸王近在咫尺，一副想摸又不敢伸手的样子。
迟陌轻轻咳嗽一声。
女孩瞬间回过神，看着迟陌那张平静的俊脸，急忙退去，脸色带着尴尬腼腆的笑，耳朵尖微微泛红。
她突然反应到帽子脱落，急急忙忙的捡起来重新戴上。然后不好意思的道歉：“对不起，我刚刚……看得太入神了。”
迟陌摆摆手，回想着刚才她头上的小翅膀，语气淡淡：“这倒不是什么，不过我很好奇学国的妖精怎么会在这。”
那女孩愣住，反应过来有点着急的追问：“你知道我是妖精？那你知道我的族群在哪吗？”
她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点唐突，摸了摸脑袋：“抱歉，我是莉奈娅。我从小就在人类社会长大。”
迟陌已经知晓了对方的身份，她不属于至冬常见六种妖精风仙、矮灵、树妖、兽怪、雪精、霜精，而是更稀有的谶鸟 ，这种他只在书上见过的一种。
这种妖精天生与宿命、预兆、记忆相关，被称为“行走的谶语”，能预见自己的未来，即将到来的命运以及最后的结局。
迟陌想到这里摇摇头，语气平静：“我并不知道，不过既然你能来到人类的族群，肯定有什么道理的。”
听对方这语气大抵是脱离了族群，至冬有一个传说：妖精会把自己的小孩和人类的小孩互换，让自己的小孩在人类中长大，这种孩子也称为“换生灵”。
想必她的父母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莉奈娅失落的垂下脑袋，表情失落：“不管怎么样，打扰到几位用餐还是非常抱歉。”
迟陌摆摆手，却发现女孩平复好心情之后还是没有离开，她脸庞红润得要滴血，语气里有被克制住的兴奋：“请问，我可以摸一下它吗？”
一时鸦雀无声，迟陌最终点了点头：“只要它不赶你走。”
莉奈娅小手轻轻放在小霸王的脑门抚摸，动作轻缓，生怕小霸王被吓到。她嘴里时不时传来轻快活泼的声音：“圆滚滚的，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