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在火焰中起舞的魔女
罗莎琳拿起纸张一看,纸上有道显眼的印章,罗莎琳狠狠瞪了一眼迟陌,也不敢违背女皇的意思。
她手脚利落的将纸张收好,优雅的喝着茶,就像刚才的不快没有发生一样。
迟陌平静的看着在场的同僚,语气不急不慢:“你们和尘世的其他执政打过交道吗?”
罗莎琳瞥了一眼,随后移开目光,语气带着玩味:“怎么,你还想去找人家打架?”你有几条命够人家杀的啊?”
迟陌耸耸肩,漫不经心的说::“我结束这会任务以后,不是还有和其他执行官去回收神之心吗,提前做好准备以不变应万变,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他顿了顿:“既然你不知道,那还真是遗憾,我还以为强如罗莎琳能和神明扯上关系呢。”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罗莎琳,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是我对您的期盼过多了,还是其执政眼光太高了呢?”
罗莎琳有被冒犯到,她的眼神巴不得把迟陌吃了:“少在那阴阳怪气的,我们可没有义务白白给你提供情报。”
一直没有插嘴的阿蕾奇诺轻笑一声,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左手支撑着侧脸,整个人显得松懈又危险。
“你想要神明的情报,我想我有一些可以和你分享。”
闻言,罗莎琳不淡定了:“你开玩笑吧阿蕾奇诺?你怎么能给这家伙……”
阿蕾奇诺很平静:“我初见枫丹的水神芙宁娜时,能察觉到她体内无神之心、不像神明,我怀疑其并非真正水神。”
“相反,芙宁娜身边的那个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持有枫丹最大的权利,他更像是水神。”
“芙宁娜的过家家戏码太过幼稚,点她对谕示裁定枢机与律偿混能一无所知,在我眼里就是个普通人。”
阿蕾奇诺发出一声冷哼:“枫丹的预言就要到来,她却依然没有做好拯救的准备。”
迟陌默默的把这些记在心里,好奇的发问:“枫丹的预言是什么?”
阿蕾奇诺耐心道:“枫丹人是有罪之人,未来海水将会上涨,所有的枫丹人终将溶解在水里,只剩下水神在神座上孤独的哭泣,至此枫丹人的罪孽洗清。”
迟陌摸着下巴沉思着:“没听说过,预言是真的吗?”
阿蕾奇诺点点头,话锋一转:“既然我已经和你分享我所知的情报,你是不是也应该付出同等的情报?”
迟陌倒也没有推托,他轻声一笑:“当然,不过我可以回去后整理过在给你吗?毕竟我也不想这些消息被人白白的听了去。”
一边的罗莎琳察觉到迟陌的目光,转而瞪回去:“谁稀罕你的情报!”
阿蕾奇诺微笑着:“当然可以。”
迟陌站起身:“抱歉各位,这里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
迟陌走出来,靠在阳台的围栏上,点燃香烟,转过身饶有兴趣的看着门口跟来的罗莎琳。
罗莎琳还是那个罗莎琳,一副高傲的做派,趾高气扬的走过来,语气轻蔑:“你不想知道关于风神巴巴托斯的事情?”
迟陌淡淡的看着她,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应,就这样平静的看着。
罗莎琳被他看得不自在,若无其事的撩了撩头发,不耐烦的出声:“喂,你哑巴了吗?”
迟陌平平淡淡:“有没有人说过你身上的香水味好浓。”
罗莎琳愣住,随后脸颊有些红,拳头硬了,一只火红的飞蛾降在她肩膀上:“你不开玩笑会死啊!我根本就没有喷香水,那是体香!体香!”
迟陌挑眉:“言归正传,我的确想知道风神的情报,难道你有头绪?”
罗莎琳挺了挺胸脯,波涛起伏,似乎是找回了一些自信:“我当然知道,怎么很意想不到吗?”
迟陌手心的火焰跳动,火焰渐渐化作翩翩起舞的舞蝶,在他的指尖立足。
罗莎琳也不清楚他想干什么,皱着眉头,表情烦躁得很。
迟陌盯着指尖的火蝶,嘴角扬起微笑,指尖晃动,火蝶猛地纷飞,快如雷霆。
罗莎琳还没来得及反应,火焰烧毁了她右边脸上的黑色面具,她捂着右眼:“你这个混蛋,你在干嘛?”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想象中的灼痛感没有出现,右眼连同周围的肌肤就像是被冰块敷上一样,冰冰凉凉的,常年燥痛的感觉一下子被清扫而空。
她抚摸着那片肌肤,原本褶皱的烧痕被细腻光滑的肌肤取代,露出一张凌厉中夹杂着温婉、冷艳中饱含柔情的绝美面容。
迟陌双手抱胸,恶趣味的调侃:“这就是你原本的脸吗,挺好看的。”
罗莎琳缓过神,忽略掉他的调侃,眼神有些复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迟陌语气平平:“你不是说没法白白的从你身上套出话吗。”
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心的蝴蝶:“帮你恢复已毁的容貌,还你一个情报不过分吧。”
罗莎琳的手仍然放在右脸,眼里的不可置信还没有消散。
她用自己的生命与火焰为燃料,焚烧一切,最终力量暴走,烧毁了自己的容貌日夜燃烧,痛苦不堪,变成了人人畏惧的炎之魔女。
眼前的男人动用了某种力量,恢复了这道女皇也束手无策的伤痕。
罗莎琳平复好心情,正色的看着他,语气依旧带着骄傲和压迫,却也缓和了很多:“看在这次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
她走到迟陌旁边,双手撑在围栏上,语气幽幽:“那位愚蠢无能的风神和他的城邦一样可笑。”
“他把蒙德交由西风骑士团来统治,只给蒙德留下四风守护,然后就隐蔽了行踪,大抵是认清了自己的无能,躲起来不敢见人吧。”
迟陌点点头:“很有主观成分的情报,看得出来,你痛恨风神,我很好奇你的过去呢。”
罗莎琳语气带着淡淡的忧伤,却试图掩饰,强硬的说:“喂,深挖一个女性的过去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你不知道吗?”
但看着迟陌那对明亮的眼瞳语气不自觉变弱:“那是个很无聊的故事,你不会想知道的。”
迟陌摇摇头,手中的火蝶扑腾着翅膀,飞向远方,他语气平缓:“恰恰相反,我想知道。”
罗莎琳翻了个白眼,慢慢说出尘封在心底的故事:“我曾经也对神明拥有可笑的信仰。我曾经有一个未婚夫,他说西风骑士团的鲁斯坦,我深爱着他,同时对未来充满期待。”
“后来我曾在须弥求学,相信火焰可以净化黑暗与魔物,再后来,深渊袭击了蒙德。”
“我抛下手里的学业,赶回去时,他已经不在了,我甚至连他的躯体都找不到了。”
“我回来后,以火焰净化黑暗,火焰日夜燃烧,痛苦不堪,变成了人人畏惧的炎之魔女却因力量过载、自身燃尽,脸部被烈焰与浓烟烧成重伤,成为炎之魔女后,我体内流淌液态火,持续焚烧魔物,伤口不断被火焰复燃,彻底毁容。”
她嘴角扬起寒冷的笑容:“”
“巴巴托斯辜负了我和鲁斯坦的信仰,从未拯救过我们,他若真这般强大,当初为何不在灾厄中救下蒙德的子民!那场战争中死去的所有人为巴巴托斯奉献一切,他却连一丁点仁慈都不展现!”
她的仇恨喷泄而出:“一个只会惺惺作态、假意仁慈的伪君子。-风神拥有神力,却在沉睡、旁观,子民在流血、牺牲,神明不闻不问。”
迟陌在旁边静静的聆听,没有打断她的发泄。
“还有那些躲在城邦里的臭虫,他们害怕我、排斥我,没人记得罗莎琳也曾是一个温柔学者,没人记得我是为了守护才变成这样。”
“我就像一个笑话。呵呵。”
说到最后,她整个人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身形摇摇欲坠,缓缓将头靠在了他宽敞的肩上。
迟陌动作有些僵硬,想挪开自己的身体,罗莎琳的声音带着疲惫:“别动,让我靠一会。”
迟陌心里有些不自在,终是没有继续。
一双红色的眼眸在窗帘的缝隙中死死的看着两人,阿蕾奇诺的拳头无端握紧,眼底的情绪翻涌,然后转身离去。
迟陌心有所感的往对面的窗户看去,却只看见正在擦窗户的佣人。
女人的芳香在他的鼻尖缭绕,他不自在的揉了揉鼻子。
罗莎琳闭着眼,声音带着些许软糯:“你呢,你的故事是什么。”
迟陌愣了一下,随即用一种开玩笑的口吻:“我的故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是曾经在岩神摩拉克斯的手底下做过事,最后被他连同那些什么什么真君大圣的驱逐了而已。”
罗莎琳咯咯咯的笑着,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两人的距离靠的很近,罗莎琳几乎能感受到他滚烫的呼吸打在脸上:“看来我们是一样的人,都尝过背叛的滋味。”
“都一样被迫离开,都一样被女皇大人接纳。”
“还真是有缘分。”
这次换作迟陌不知道怎么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