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逸闻
迟陌在至冬的行程告一段落，是时候该去纳塔了。
他没有带上任何下属，在给女皇汇报之后径直朝着挪德卡莱的方向飞。
小霸王悠闲的在那夏镇的街道上四处溜达，街道上的居民深知这是来自秘闻馆的，也不敢起什么歹念。
它的个子长大了些许，肚子还是圆滚滚的。
小霸王闻到斯佩兰扎传来的香味，摇晃着小尾巴，快步通过长长的楼梯，跑到斯佩兰扎的餐桌旁边，目光落在孩子们端着的菜盘，龙爪随意抹去口水。
小霸王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跑过去，爪子轻轻拉了拉女孩的衣角。
莉奈娅转过身来，看见是小霸王，眼里闪烁着星星，嘴角带着痴痴的笑容，弯下腰抱住小霸王：“小家伙你怎么来了。”
小霸王被她紧紧抱住，呼吸有点困难，扭动着身体，发出“呜呜”的响声。
莉奈娅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些激动，慢慢松开了它，有点不好意思的摸着头：“不好意思哈，我有点忘乎所以了。”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忍不住在小霸王脑袋上狠狠摸了一把。
小霸王摇晃着头，伸手指着桌上的饭菜，又指着自己的嘴巴：“呜哇，呜哇。”
斯佩兰扎餐馆的老板走了过来，她是一个成年女人，名叫卡嘉，早年是一个宝藏猎人。
这些日子小霸王经常在那夏镇上跑来跑去，大家都习以为常了，路边的摊贩偶尔还会投喂这个讨人喜欢的小家伙。
除了那个可恶的前锋兵，有一次他喝醉了，正巧小霸王“巡逻”到愚人众的船上，那人给小霸王灌了一瓶酒水。那天晚上，小霸王是学着皮球的样子，把自己卷成一个肉丸回到秘闻馆的。
第二天那个万恶的前锋兵还被恰斯卡训斥了半天。
卡嘉笑着说：“这个小家伙又来了呀。”
她俯下身抚摸着小霸王，语气温和：“今天的客人不多，不用你帮忙上菜哦。”
小霸王每每白嫖到那夏镇的人给它到东西都时候，都会特意停留下来虎头虎脑的帮忙。
一旁的莉奈娅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头上的翅膀抖动起来，笔尖在小本本上飞快的书写。
小霸王似乎是听懂了卡嘉说的话，它从怀里掏出几块晶莹剔透的宝石，跑到莉奈娅身边的露米面前，捧着手心。
露米兴奋的跳起来，嘴巴变大，把小霸王手里的宝石吸入腹中，还惊叹道：“呀吼！”
小霸王转而跑到卡嘉面前，眼睛里的光格外亮眼，似乎在说：现在可以在这里蹭饭吗？
它的这一番动作逗的两人哈哈大笑，于是里莉奈娅费力的把它抱在餐桌旁边。
“还这么小就会出来打工赚饭钱了。”卡嘉忍不住笑道。
小霸王不语，只是一味的埋头苦干。
它吃饱喝足后跳下来，朝两人还有露米摆了摆龙爪，似乎在告别，然后头也不回跑下楼梯，钻入人流。
莉奈娅看着小本本上自己画出的图鉴，痴痴的笑着：“纳塔的小龙好可爱，好想去纳塔看看其他的生物。”
卡嘉在一边无奈的扶额。
……
夕阳西下，小霸王结束了一天的悠闲时光，它拍着肚皮，在霜月之子的摊位领取了一份今日收获，学着霜月之子的信徒，有模有样做着祈祷的手势，它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只是每回它这样子做都会获得一份食物。
它捧着饭盒屁颠屁颠地回到了秘闻馆。
恰斯卡还在外面帮委托人找猫猫狗狗，奈芙尔正慵懒的靠在窗边的沙发上，闭着眼睛小憩。
听见了大门被推开的声音，奈芙尔睁开眼睛，看着小家伙跑过来，把餐盒放在桌上。
奈芙尔在它脑袋是轻轻摸了一把，随即摇摇头，微笑着：“你吃吧小家伙，我不饿。”
秘闻馆的大门再一次被人推开，走进来个女人，正是如今的霜月之子圣女菈乌玛。
“奈芙尔小姐，我听闻秘闻馆无所不知，不知道我能否在你这里打听到月神的线索。”菈乌玛的嘴角带着微笑，给人一种亲和圣洁的感觉。
奈芙尔看着这个经常打交道的人，嘴角来着些许冰冷的笑容：“无所不知？那是外人的吹捧，你们要找到线索我怎么会有，那可是关于一个神明的情报啊。”
“而且，我只知道一件事，为信仰奔波的人，通常最容易吃亏。”
菈乌玛依旧带着微笑：“信仰不是吃亏，是守护。”
奈芙尔嗤笑一声：“守护到最后，往往只剩你自己站在废墟里。”
菈乌玛不吃招式，反过来道：“那我也会站到最后，月光很美，倘若静下心来也看看，也能看见月光的美好。”
奈芙尔皱眉，不耐烦道：“月光能当饭吃，还是能挡刀子？”
菈乌玛笑着，语气带着些许关心：“能照亮路。也能照亮你。”
奈芙尔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响动，沙发旁边的小霸王充耳不闻，埋头吃着食物。
菈乌玛不禁被萌到：“真是个有活力可爱的小家伙。”
奈芙尔的语气带着嘲讽：“油嘴滑舌，你总是把慈悲挂在嘴边，连一只小动物都舍不得伤害。真不知道，你这副样子在挪德卡莱怎么应付那些狡猾的狂猎。”
菈乌玛嘴角弯弯，坐在奈芙尔对面的沙发上，语气温柔：“温柔不是软弱，而是为了更好地守护。倒是你，总用冰冷的外壳包裹自己，不累吗？”
奈芙尔愣了一下，随后不甘示弱的反击：“我看你这次又要把圣物供在圣殿里，当成神明的恩赐了。”
菈乌玛：“月光会庇佑所有坚守信念的人，包括你，奈芙尔。你总是把所有人都想得很坏。”
奈芙尔终是顶不住她的攻势，烦躁的扭过头看着窗户：“因为世界本来就很坏。”
菈乌玛笑着说：“但我不坏，你也不坏，只是把心关起来了。”
奈芙尔的语气染上一丝薄怒：“别擅自解读我。”
菈乌玛还是眉眼带笑如初：“我没有擅自解读。我只是看得很清楚。”
奈芙尔顿感无奈，对面的人怎么是不会生气吗？她都说了这么难听的话。她把话题转移到正事上。
“这位霜月之子，我的客户多为利益所驱，而你是为了所谓的信仰。从商的角度看，这单风险与回报完全不成正比，以后还是不要委托我帮你们找什么月神了。”
菈乌玛摇摇头，身上的银饰叮当响：“奈芙尔小姐，利益并非衡量一切的唯一标准。如果能守护族群的历史，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奈芙尔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随即想到了法子，运筹帷幄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眼底充斥着浓浓的戏谑，语气满是玩味：“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不知道你们月神的下落，不过有个人知道。”
菈乌玛闻言瞳孔微缩，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语气很急切的说：“真的吗？是谁？”
奈芙尔见她失态的模样，嘴角咧起妖娆的弧度：“你想知道？不过我可不敢保证那家伙会告诉你。”
菈乌玛眉间微微褶皱，她语气诚恳的请求：“奈芙尔小姐，还请您务必告诉我谁知道库塔尔的行踪，我会支付一切报酬。”
奈芙尔脸上带着美丽而又危险的笑容：“事关神明，报酬可是非常大的。”
菈乌玛来不及思考：“不管多么大的代价我也愿意支付，您的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奈芙尔语气邪恶：“哦？什么条件都愿意吗？包括让你……”
门框上的风铃不合时宜的响起，身披白色衣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迟陌看见奈芙尔在和一位女士谈事情，轻轻关上门：“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奈芙尔好不容易才升起的兴致被散去些，她有些不快，朝着迟陌翻了个白眼。
菈乌玛则是震惊的看着来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奈芙尔：“是他？愚人众的执行官，他怎么在这里？”
奈芙尔挑眉，语气随意：“他现在也是我秘闻馆的客卿，在这里出现当然不是什么怪事。”
菈乌玛面色凝重，愚人众和霜月之子的关系一向都很紧张，虽然不知道奈芙尔为什么会和愚人众执行官扯上关系，也不知道迟陌加入秘闻馆的目的，但还是不忍心奈芙尔被人利用。
她忍不住开口：“奈芙尔，你这样无异于与虎谋皮，你怎么会和他们走到一起？”
迟陌皱眉，轻轻咳嗽一声：“这位小姐，如果你对愚人众有意见，大可以等我不在再宣泄。”
菈乌玛没有说话，很是防备的看着他。
奈芙尔微笑着，很是得意。她等不及想看看眼前的菈乌玛一会的表情有多么丰富。
她语出惊人：“你不是来找月神库塔尔的吗？我的这位客卿他可是知道在哪里的哦。”
菈乌玛闻言愣住了，眼底都是不敢置信，她脸色有些苍白，和奈芙尔四目相对，就像是说：你应该是在和我开玩笑对吧，对吧？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