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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愚人众第十席,女皇金牌打第七十九章 密令0%

第七十九章 密令

阿蕾奇诺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眼前的男人抛开了往日的肃穆和庄严,身上的戾气缠绕在空气里挥之不去,让她感受到迟陌不再那么遥远,更加真实。

“不必强行压制,也不必将自己困在这股戾气里。”她收回手,背在身后,目光坚定而温和,望着迟陌的眼神里,没有嫌弃,没有利用,只有一份无声的包容,“壁炉之家的炉火,能暖身,亦可抚平心底的躁意。你若愿意,可在此处稍作停歇,不必时刻绷紧心神,更不必沉浸在那些不愉快的过往里。”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站在一旁,任由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用沉默的陪伴,给予最无声的安抚,任由那股凛冽的戾气,在她平静的气场里,一点点慢慢消散。

周身的戾气并未全然散去,只是被那道沉静的气场稍稍摁下,迟陌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指节依旧泛着青白,眼底是翻涌过后的沉郁,带着几分被戳中心事的桀骜与尴尬。

他抬眼看向阿蕾奇诺,目光里还裹着未褪尽的冷硬,嗓音沙哑干涩,带着常年被戾气浸染的低沉,字字都透着疏离:“不必懂,也不必安抚,我没有这么脆弱。”

“这戾气早成了我的骨血,甩不掉,也无需暖。只是不常以这种面目示人而已。”他偏过头,避开对方平静的目光,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嗤笑,似是自嘲。

“执行官之间,本就无需这般虚情假意,我习惯了独自行走,也用不着什么停歇。”

嘴上满是抗拒,可紧绷的脊背却微微松动,周身那股咄咄逼人的戾气,终究是悄悄敛去了大半。

阿蕾奇诺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愠怒,只是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却笃定,没有丝毫敷衍:“我从不说虚话,壁炉之家也从不是虚情之地。”

“你不必刻意竖起尖刺防备我,我不问你的过往,不逼你放下执念。”她往前半步,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不让人压迫的尺度,炉火映在她眼底,化开几分平日里的冰冷。

“只是记住,不必时刻用戾气裹着自己,你若不想说,便不说;你若想停留,便留下。没人会逼你,也没人能在此处,再让你被那些躁意裹挟。”

迟陌身形一僵,良久,才缓缓转过头,看向眼前始终平静的人。他没再说出刻薄的话,只是抿紧唇,眼底的孤绝,终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周身萦绕的黑雾般的戾气,在炉火与她的目光里,慢慢变得柔和了些许。

迟陌终是避开了她的眼眸,语气平缓:“我托你的事情,眉目了吗。”

阿蕾奇诺也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点了点头:“璃月的山君岭、稻妻的渊下宫、枫丹旧日之海,至于挪德卡莱,尚且未知。”

迟陌垂眸,声音不咸不淡,却有些许疲惫:“我明白了,多谢了。”

阿蕾奇诺摇摇头:“你我之间,无需客套。”

或许对于她来说,他早早就不只是合作伙伴而已。

迟陌了解完自己要找的情报,从阿蕾奇诺住处出来,往着皇宫走去。

至冬宫深处,永寒的冰霜覆满殿宇,寒气凝作细碎的冰棱垂落,四下寂静得能听见冰晶落地的微响。

冰之女皇端坐于寒冰王座之上,周身笼着一层淡蓝的冰雾,银灰色的长发垂落,眉眼间是俯瞰众生的淡漠,却又藏着深不可测的权谋与冷锐,周身散发的威压,让整个大殿都透着不容置喙的肃穆。

迟陌垂首躬身,周身的戾气从前经历过疏泄,尽数收敛,姿态恭敬却不卑不亢,静静等候女皇旨意。

良久,女皇清冷的声音才在空旷大殿中缓缓响起,不带丝毫情绪,却字字掷地有声:“兰迪克,此番让你暂停前往列国执行收集神之心之命,旨在另有一事,需你暗中留意。”

迟陌抬眸,目光沉稳,沉声应道:“为您排忧解难是我的职责,请您明示。”

“散兵与博士二人,近来行事诡秘,私下筹谋不轨之事,妄图脱离掌控,另立权柄。”女皇的声音微冷,冰雾之下,眼神锐利如刃,似早已看透二人的不轨之心,“他们心怀异心,所谋之事,早已偏离至冬与吾的意志,隐患极大。”

女皇的声音平缓威严:“虽没有查清他们的真正目的,却多少捕捉到些许耳目,他们的计划大抵牵扯到亵渎神明一事。”

她目光落在迟陌身上,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叮嘱:“你在执行任务期间,若于他们有交集,则密切盯防二人动向,查清他们计划、进度,以及所有隐秘谋划,事无巨细,尽数上报于吾”

“不必贸然打草惊蛇,只需暗中监视,把控全局,切莫让他们的阴谋,扰乱吾之全盘计划。”

“如有必要,先斩后奏。”

迟陌心头微震,眯着眼,随即敛去心绪,看来女皇这是完完全全信任自己了,她不怕被背叛吗?

他再度躬身,语气坚定:“属下明白,定不负女皇所托,全程紧盯散兵与多托雷,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及时将情报传回至冬。”

回到了自己的行宫,迟陌看见了一个身影正抱着诸多甜品往外走的哥伦比娅。

哥伦比娅嘴里还叼着松软的吐司,察觉到迟陌的到来,松开嘴里的东西,面向他,声音有些疑惑:“你看起来,有点不开心的样子,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迟陌摇摇头,声音微冷:“没有,我一切良好,你这是要去哪?”

哥伦比娅笑着说:“阿蕾奇诺说过,长时间工作的人需要补充糖分,比如甜食,桑多涅已经很久没有合上眼睛睡觉了,我去给她带有些吃点。”

迟陌愣了半天,慢慢吐出一句:“机器人需要补充吗?我还以为她只需要机油就可以永远工作下去……”

哥伦比娅歪着头,表情疑惑,给整个人添上几分呆萌:“唉?不需要吗?”

迟陌:“需要吗?”

哥伦比娅摇摇头:“需要,就算她不用补充糖分,如果在辛苦劳累过后,能吃上好吃的,心情也会好很多吧。”

迟陌摆摆手:“那你去吧。”

说罢朝着办公室走去,途经哥伦比娅身边时,动作顿了顿 嘱咐道:“对了,别和多托雷走太近。”

……

迟陌坐在桌边,眉头微皱,低头沉思着什么。

关于【散兵】、【博士】。

他太了解这位愚人众第二席的秉性,极端自负,漠视一切生命与道义,心中唯有永无止境的实验与对神性的疯狂窥探。人品卑劣,毫无底线。

数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早已印证他为达目的可以牺牲一切。在他眼里,除却特别的几位,其余执行官不是同僚,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研究例题。是他验证那些荒诞理论理论的绝佳素材。

至于散兵,迟陌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满是对同路人的洞悉。那人偶一生被抛弃,倒是和他有几分相像。

他本是雷神锻造的原型人偶,生来便是为了承载神之心,本该是高高在上、无悲无喜的容器,却偏偏生出了人心,得了最脆弱的情绪,被创造者遗弃。

被珍视之人辜负,世间所有的温暖都成了刺向他的利刃,那些掏心掏肺的信任,最终都化作了蚀骨的恨意,一点点把那个干净的倾奇者,磨成了如今满身尖刺、暴戾乖张的模样。

可迟陌偏偏能读懂他骨子里的空洞与绝望,他的狠厉从来都不是与生俱来,而是用来包裹那颗早已破碎不堪的心的铠甲。

他恨雷神的抛弃,恨人类的背叛,恨自己身为人偶却拥有多余的情感,所以他用冷漠伪装,用戾气护身,肆意宣泄着心底积攒百年的痛苦与不甘,看似张扬跋扈,实则不过是个找不到归途、也得不到救赎的可怜人。

或许从他诞生落泪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般颠沛流离、被恨意裹挟的命运。而迟陌,也只能冷眼看着他在这条不归路上前行,不评判,不靠近,只因大家皆是世间苦命人,各自守着自己的煎熬,互不打扰,便是最好的距离。

若是他有一天能摆脱过往的枷锁,或许迟陌也就不用和他兵戎相见,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现如今该有的警惕和调查他不会落下。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还得多亏于枕边人的赘述。那个女人可没少拉着他聊某位神明的小秘密。

也不知道过了这好些天,罗莎琳有没有夺得风神神之心,不过他也不怕巴巴托斯不打算将其交由愚人众,神之心就在那,只不过两种取法的流程不同而已。

迟陌突然生起一种惆怅感,前有各方势力乃至七神的制衡,背后又有诡计多端老鼠的捣乱,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正所谓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肘击。

拉上厚重的窗帘,迟陌躺在床上,缓缓闭上眼睛,耳边伴随着余音绕梁的歌声放空大脑,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