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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愚人众第十席,女皇金牌打第七十八章 细碎的回忆,碾碎后不必再修复0%

第七十八章 细碎的回忆,碾碎后不必再修复

蒙德的晨雾还未散尽,窗棂外落着细碎的露珠,将奢华宴会厅里的鎏金烛火晕得朦胧。

长桌之上铺着雪白的绒布,银质餐具折射着冷光,温热的麦粥、精致的蜜渍浆果与熏制肉制品整齐摆放,却难掩室内凝滞的清冷气息。

迟陌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执行官制服,领口一丝不苟,指尖握着银勺,动作轻缓地搅动着碗中热粥,眉眼间覆着平日惯有的淡漠。

他抬眼看向对面落座的罗莎琳,女子一身冰蓝长裙衬得身姿高挑,眉眼冷艳,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元素寒气,却并未因晨起的用餐收敛半分执行官的凌厉。

“今日午时便要启程回至冬本部,事务缠身,不便耽搁。”迟陌率先打破沉默,嗓音低沉平缓,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平静道出离别之意,手中的动作未曾停顿,语气里带着公事公办的利落。

罗莎琳执起茶杯,轻抿一口温热的花茶,冰蓝色的眼眸淡淡扫过他,指尖轻叩杯沿,语气疏离却带着几分同僚间的默契:“女皇殿下的指令?还是蒙德这边的收尾事宜另有安排?”

她素来清冷寡言,对这位行事沉稳的同僚,并无多余的客套,言语直白利落,只是那双颤动的睫毛成了她为数不多的破绽。

二者皆有,本部有紧急要务待处理,这边的后续想必你独自一人就可以处理。。”迟陌放下银勺,抬手理了理制服袖口,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此番离去,时日未定,愚人众在外的布局,劳你多费心。”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只有执行官之间心照不宣的嘱托。

罗莎琳微微颔首,放下茶杯,杯底与瓷碟相触,发出一声轻响,她表情清冷,带着一丝独属于她的傲气:“我自然自有分寸,你安心回去复命便是,不必多虑。”

她素来高傲,从不会流露半分不舍,语气平淡得如同谈论一桩寻常事务,可眼底却藏着对同僚的默许。

迟陌站起身,身形挺拔,最后看了一眼桌前的女子,微微颔首示意,没有再多说一句矫情的道别之语。

“走了。”简单二字,便是告别,他转身朝着宴会厅外走去,黑色的身影没入门外的晨雾之中,步履沉稳,不曾回头。

罗莎琳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指尖依旧摩挲着茶杯,神色未变,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淡漠。

窗外的冰霰依旧飘落,长桌上的早餐还留有余温,可原本两人对坐的位置,终究只剩一人,独留满室清冷,与至冬永恒的寒意融为一体。

迟陌独自绕行到蒙德城北部的荆夫港,乘着驻留的愚人众军舰驶离蒙德。

他看着波澜壮阔的海面,白发垂落,遮住了他的眼眸,思绪回到那些曾经不堪的流年。

指尖拂过那道早已愈合的旧疤,迟陌垂眸,眼底翻涌过尘封的尘烟,那段被璃月仙众误会、遭托付后背之人背刺的过往,被巴巴托斯自作主张的提到,终究还是冲破了岁月的枷锁,清晰地铺展在眼前。

彼时他还不是众人所封的什么山君,只是一位游离至此的浪客,他给那片山林带来了生机和希望,昔日魔神肆虐的痕迹被抹除。山底下的小人儿想寻求他的帮助,他常以无言以示,只是默默的回应着人们的祈求。

自从摩拉克斯的招募,他才成为璃月地界一方默默守护的魔神。妖魔乱世之时,他以绝对力量降妖除魔,守一方百姓安宁,斩妖邪,护山川,从未奢求半分功名,只愿这璃月山河无恙,苍生安稳。

他敬仙尊,信同道,将璃月众仙视为值得托付性命的同伴,倾尽所有,只为共守这片土地。

可人心与仙心,终究隔了难以逾越的沟壑。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妖魔祸乱的罪责被尽数栽赃到他身上。

片面的了解、一直以来的偏见、潜藏心底的忌惮,让素来清高的仙众不分青红皂白,便将他定为祸乱璃月的罪魁。此前就已经天罚降下,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却还要面对同伴的质疑、怒火、围攻。

细数那些日夜守护的过往,可仙众眼中只有所谓的证据,只有对他僭越行事、暗藏祸心的鄙夷与猜忌。

最痛的从不是千疮百孔,而是来自信任之人的迎头痛击。就在他以为终于可以松懈时,毫无防备之际,一道凛冽的仙力穿透了他的腹部,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鲜血紊乱了他素色的衣袍。

他难以置信地回头,映入眼帘的,是昔日曾并肩作战、他所认可、尊重的仙人,冰冷决绝的眼神,没有半分迟疑,没有丝毫犹豫,那一道仙力,是彻头彻尾的背刺,是将他所有赤诚与守护,狠狠踩碎的利刃。

“勾结妖魔,祸乱璃月,留你不得。”冰冷的斥责入耳,他忽然笑了,笑得满目苍凉,鲜血从唇角滑落,满心的守护与信仰,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原来他拼尽一切守护的山河与同道,从未信过他半分;原来他倾尽温柔守护的一切,最终换来的,只是误会、背叛与穿心之痛。

他带着满身伤痕,狼狈逃离,从此远离璃月仙山,将那份炽热的守护之心,彻底尘封在冰冷的恨意与绝望之中,将自己囚禁在宫庙地底。

数百年时光流转,风烟散尽,肩头的伤疤早已愈合,可心底的伤口,却始终隐隐作痛。

此刻,迟陌站在冰冷的海风中,望着远方前路的方向,指尖缓缓从旧疤上移开,眼底的波澜渐渐归于平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夜夜被那段背叛的记忆折磨,那些蚀骨的恨意、撕心裂肺的委屈,终究被岁月磨平了棱角。

他释怀了,释怀的是那段赤诚却被辜负的时光,释怀的是日夜纠缠的痛苦执念,释怀的是不愿再被过往的伤痛束缚前行的脚步。

他不再让那段误会与背叛,左右自己的心绪,不再困在当年的绝望里自我消耗。

可释怀,从来都不是原谅。

那道仙力穿透身躯的剧痛,那句冰冷决绝的斥责,那份被信任之人背刺的绝望,早已刻进骨血,从未消散。

他永远不会原谅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猜忌,永远不会原谅那道背后袭来的仙力,永远不会原谅他们轻易抹杀他所有守护与赤诚的冷漠。

过往的伤痛,是烙印,不是枷锁。他放下了执念,却守住了底线;释怀了伤痛,却从未原谅背叛。

迟陌抬眼,眸中只剩一片沉静淡漠,过往的殇,终究成了心底一道永不磨灭的印记,提醒着他曾经的赤诚,也警醒着他,从此往后,再不会轻易交付信任,而那些未曾说清的误会,未曾得到的道歉,无需期望理解,更无需原谅。

他曾经在绝境里挣扎,在伤痛中沉沦,曾经滚烫的守护之心,早已被冰冷的背叛浇灭,曾经纯粹的善意,早已被无尽的猜忌磨成灰烬。

既然神明不辨是非,仙人不分善恶,既然公道从不在天地间,那他便亲手讨回一切。

他不奢求真相大白,不渴望一句道歉,那些曾经施加在他身上的误会、背叛、伤痛,他要千倍百倍地奉还回去。

他要让高高在上的岩神摩拉克斯,看清他当年漠视的真相,体会他当年坠入深渊的绝望;他要让那些曾背刺他、猜忌他的仙人,付出应有的代价,尝尝那种痛彻心扉的滋味。

他不为苍生,不为荣光,只为自己。所有亏欠,所有冤屈,他必亲手讨还。摩拉克斯,璃月众仙,所欠他的,他会一点一点,尽数讨回。

……

壁炉之家的厅堂里燃着暖火,却驱不散空气中凝滞的冷意。阿蕾奇诺指尖轻捻着烫金的文书,抬眼时,猩红的眼眸直直落在迟陌身上,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剖开他层层伪装,直抵心底翻涌的暗涌。

“你身上的戾气……重了几分。”阿蕾奇诺看着眼前的男人,语气淡淡,潜藏着隐约的关切。

她缓缓放下手中物件,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惯有的淡漠,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审视:“快要藏不住了。”

她向来深谙人心算计,见过愚人众里无数的贪婪、狠戾与野心,却读不懂迟陌身上这份戾气,不是执于权欲的狠,不是身负使命的冷,就像是沉在骨血里,挥之不去的煎熬与孤绝。

她缓步走近,步伐沉稳,声音依旧是平日里那般清冷平淡,不带多余情绪,却少了几分对旁人的疏离戒备:“很少见你有过这种状况。”

没有质问,没有评判,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她抬手,指尖顿在半空,终究没有触碰,只是以自身沉稳的气息,轻轻抚平几分周遭躁动的戾气。

阿蕾奇诺语气缓了些许,依旧淡漠,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我不懂你过往经历了何等煎熬,才会将这般伤人的戾气刻进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