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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愚人众第十席,女皇金牌打第九十二章 逼战0%

第九十二章 逼战

迟陌眉梢微挑,脸上轻佻的笑意淡去几分,只剩冷漠的审视:“岩神这是在求我?为了你的璃月,为了你的旧部,甘愿低头?”

“不是求。”钟离轻轻摇头,语气沉痛又笃定,“是偿还。我身为当年主事之人,所有罪责,皆应由我一人承担。”

“你可以迁怒于我,可以向我复仇,但……莫要再牵连无辜仙家,莫要让璃月苍生,为我们的旧怨陪葬。”

他愿意放下所有神格尊严,愿意承受迟陌所有的恨意与惩戒,唯独不愿与他兵刃相向。

一边是他守护至今的璃月,一边是被他亏欠一生的旧友。开战,无论胜负,他都是罪人。胜了,是再次斩杀无辜、背负永世骂名;败了,璃月群龙无首,苍生陷入危难。

更重要的是,他从始至终,都不想对迟陌出手。

钟离微微躬身,身形挺拔却透着极致的隐忍与妥协,全然将破绽展露在迟陌面前,任他处置:“所有亏欠,我一人偿。只要你停手,我任你处置,绝无反抗。”

一旁的达达利亚满脸错愕,眼底的战意瞬间僵住,全然没料到堂堂岩神,竟会如此毫无保留地退让妥协。

罗莎琳也微微蹙眉,猩红眸中闪过复杂之色。她看得分明,钟离的妥协,从不是畏惧,而是刻入骨髓的愧疚,是宁愿自己受罚,也不愿与迟陌开战的退让。

迟陌看着眼前躬身低头、毫无战意的岩神,看着他满眼藏不住的愧疚与隐忍,周身翻涌的幽蓝业火,竟莫名滞了一瞬。

他要的从来不是钟离的低头,可这份迟来千万年的退让与妥协,却比任何一场战斗,都更戳中他心底尘封的伤痛。

淡淡的黑烟从他身体内涌现,在他的影子处凝聚出另一个他。

心魔周身骤然爆发出狂乱的蓝黑业火,原本慵懒冷邪的气息瞬间扭曲,眸中墨纹暴涨,彻底被心魔占据主导。

他不再是隐忍权衡的迟陌,而是千万年怨念与背叛之恨凝成的恶鬼,唇角勾起癫狂又刻薄的笑,声音混杂着无数怨魂的嘶吼,尖利又阴鸷,字字如刀,直刺钟离最痛的软肋。

“偿还?甘受?摩拉克斯,你装什么慈悲圣人!”

心魔放声嗤笑,笑声震得北国银行穹顶簌簌落尘,满是淋漓的嘲讽。

“你不愿战?你不配说不愿!当年你为了你的璃月霸业,为了那群愚不可及的仙家,眼睁睁看着我被诬陷、被屠戮、坠入深渊,那时你怎么不心软?怎么不妥协?怎么不说不愿战斗?”

他步步紧逼,业火几乎要卷上钟离衣摆,眼底没有半分旧情,只剩彻骨的恶意:“你现在摆出这副愧疚退让的样子,不过是怕我毁了你守护千万年的江山!怕你这千古岩神的美名,一朝尽毁!”

钟离脸色沉白,金瞳微颤,心间苦涩,喉间发涩:“当年之过,我一人承担,休要牵连无辜……”

“无辜?”心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陡然厉声打断,语气阴狠到极致。

“这世上,唯有我倪路达斯,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你口中的无辜仙家,哪一个当年没有对我拔刀相向?哪一个不是冷眼旁观,坐视我被你们逼死?”

“魈,闲云,全是帮凶!”

他抬手扼住虚空,仿佛已然攥住了两位仙家的咽喉,蓝黑焰光狰狞可怖:“你不是不战吗?你不是要独自赎罪吗?好,我给你选择。”

“半个时辰内,与我在此决一死战。赢了,我放了闲云与魈,暂歇复仇;输了,我亲手将他们挫骨扬灰,让你亲眼看着,你用性命守护的部下,为你的懦弱和亏欠陪葬!”

见钟离依旧不动,心魔笑意更邪,抛出最后绝杀的要挟。

“你若始终避战,我便先斩二仙,再踏平绝云间,血洗璃月港。我倒要看看,你这守护苍生的岩神,是继续抱着你的愧疚无动于衷,还是眼睁睁看着,你千万年的江山,你护了一辈子的璃月,尽数覆灭在我手里!”

业火狂舞,心魔的嘶吼响彻大堂,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这不是请求,不是复仇,是赤裸裸的、用千万性命逼他拔剑的死局。

达达利亚浑身紧绷,战意飙升到极致,终于等到了这场必打的对决。

罗莎琳脸色骤冷,掌心冰焰暴涨,既忧心迟陌心魔彻底失控,又恨钟离的退让,将他逼入了绝路。

钟离僵在原地,金瞳一片死寂。

他逃不掉,避不开,所有的愧疚妥协,都被心魔狠狠碾碎,只剩别无选择的绝境。

不战,便是血染璃月,仙臣尽死。他终究,还是要和昔日旧友,兵戎相见。

“我答应你……”

……

无垠璃月海面被天光染成冷白,两股通天彻地的威压撕裂云层,狂风骤起,惊涛万丈。

迟陌与摩拉克斯悬于半空,脚下是翻涌不息的万顷沧澜,一场避无可避的死战,就此拉开。

迟陌已然被心魔彻底掌控,再无半分情面。幽蓝与墨黑交织的业火席卷周身,化作滔天焰浪,白虎山君的本源气息彻底爆发,身后隐隐浮现白虎虚影,獠牙狰狞,眸中尽是千年不灭的恨意。

他不再有丝毫保留,指尖凝起焚魂噬神的业火刃,没有试探,没有停顿,一出手便是杀招,攻势狂烈如暴雨倾盆。

业火斩碎长空,灼浪劈裂海面,每一击都带着覆灭一切的狠戾,直逼摩拉克斯要害。

他要的不是平手,不是惩戒,是将眼前这个亏欠他千万年的岩神,彻底斩于恨火之下,用神明的血,洗刷自己的冤屈。

“摩拉克斯,还手!你为何不还手!”

迟陌厉声嘶吼,声音混杂着心魔的癫狂与怨魂的悲鸣,业火越攻越猛,海面被烧得滋滋作响,巨浪蒸发成白雾,天地间只剩焰光与轰鸣。

而对面的摩拉克斯,自始至终,未出一招攻伐。

玄色衣袂被狂风与业火掀得猎猎作响,他周身只凝起厚重如太古山岳的岩甲,土黄色神光笼罩周身,化作坚不可摧的守御屏障。

玉璋虚影悬于身后,岩元素沉稳厚重,却没有半分杀伐之气,只有无尽的隐忍与沉痛。

他金瞳低垂,目光死死锁着迟陌疯狂攻来的身影,满心都是蚀骨的愧疚。每一道业火砸在岩甲之上,震得他身形微颤,神力翻涌,他却始终不曾催动半点攻势。

当年是他负了倪路达斯,是他默许仙门围剿,是他为了璃月苍生,舍弃了昔日旧友。如今迟陌的恨,迟陌的怒,迟陌的杀招,全都是他应得的惩戒。

更何况迟陌如今还达不到巅峰时期的魔神倪路达斯,这场胜负从一开始就已经确定了。

他不躲,不闪,不攻,只守。用自己的神躯,硬生生承受迟陌所有的恨意与杀招。

业火焚灼着岩甲,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摩拉克斯唇角渐渐溢出淡金色神血,却依旧纹丝不动。他望着迟陌因癫狂而扭曲的面容,声音沙哑沉痛,穿透狂风浪涛:“我欠你的,你尽可取走……我绝不会对你出手。”

一语落下,迟陌的攻势骤然一滞,随即变得更加疯魔。

“谁要你的施舍!谁要你的被动承受!”

谁要你的施舍!谁要你的被动承受!”

他目眦欲裂,业火暴涨数倍,身后白虎虚影仰天咆哮:“我要你像当年对付我一样,与我正面厮杀!我要你拿出岩神的全部力量,让我输得心服口服,或是赢回千万年的公道!你这般防守,算什么偿还!算什么愧疚!”

迟陌手中在战戟在颤抖,感受到主人的满腔怒火,发出璀璨夺目的火光。

摩拉克斯沉默不语,只是将岩甲守得更紧。

他不是不能赢,以岩神之威,的确可击溃现在迟陌的心魔攻势。可他不能,也不忍。

海面彻底沸腾,巨浪冲天又轰然砸落,业火与岩光交织,映亮整片天际。

一边是被恨意吞噬、疯狂搏杀的复仇山君,一边是背负千年愧疚、只守不攻的隐忍岩神。 没有势均力敌的酣畅,只有满目悲壮的煎熬。

每一次碰撞,都是旧伤的撕裂;每一次防守,都是愧疚的献祭。

远处山崖之上,达达利亚攥紧武器,满心亢奋却又被这份沉重压得屏息;罗莎琳冰焰隐颤,望着被恨意裹挟的迟陌,眼底满是复杂难掩的焦灼。

另一边的山头同样站着一位神色焦灼的女人,正是归终。

狂风呼啸,业火焚空,摩拉克斯默默承受着所有攻击,神血滴落海面,漾开淡淡金光。

他用最卑微的守御,偿还着千万年的亏欠,也将自己,困在了这场永无解脱的赎罪之战里。

如今只有让迟陌的怒火与仇恨尽数宣泄,才能心平气和的安静谈话。

“必要的时候出手,无论如何都要保下兰迪克。”罗莎琳声音很冷,脸色满是化不开的担忧。

达达利亚全然没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脸的认真和凝重,他微微点点头,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邪眼:“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