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阈限空间？鱼鲜空间！
“小林？”我的声音在这空旷里被瞬间吸干，连回音都没有产生。那份因同伴存在而带来的微弱暖意消失殆尽，真正的冷开始侵入骨髓。
我必须移动。
环顾四周，那些堆积如山的塑料鱼桶形成了一个令人窒息的小型迷宫。鱼眼僵直地透过冰层与我对视，浑浊、空洞，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时间的凝滞。浓烈的腥味现在闻起来更像是陈年绝望的气息。
我选择了一个方向，避开那堆密集的鱼桶，沿着货架边缘行走。
金属货架在我身后投下长长、扭曲的影子，如同巨兽的肋骨，压迫着有限的视野。通道似乎遵循着某种规律向前延伸，但每一步踏在冰碴上的碎裂声都显得格外响亮和孤单。
走了大约十分钟，眼前的景象却与记忆中的某个片段微妙地重叠起来——那被冰层覆盖的墙壁轮廓，角落里一个倾倒的、同样冻结着死鱼的塑料桶……这不正是几分钟前我和杨小林告别的地方吗？
我停下脚步，心脏猛地一沉。刚才明明是一直往前走的。不可能这么快就绕回来，通道也没有明显的分叉或弯曲到能形成回路的地步。
我强迫自己冷静，仔细观察。没错，就是这里。连地上被我踩出的几道清晰脚印都还在。
可杨小林消失的那片开阔空间，却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隔开，消失在视野里。方向感在这里变得模糊而不可靠。
“非欧几里得的空间效应吗”我自言自语道。
我没有在原地崩溃或徒劳地呼喊。深吸一口那冰寒刺鼻的空气，尝试另一种策略。我伸手触碰身边的货架。
金属表面在零下的温度里异常粘手，指尖传来尖锐的疼痛。但我的注意力不在疼痛上。
我顺着这排货架慢慢走着，手掌始终贴着冰冷的金属架边缘，眼睛紧盯着它，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标记的盲人。这样做，至少能暂时确认“直线”行走的可能。
这样“锚定”着走了更短的时间——也许是五分钟？时间感也出了问题——眼前豁然开朗，但又感觉无比熟悉。我来到了另一处区域。
这里依旧堆满货架，但形态似乎有所不同。通道更宽，地上散落着一些破旧的木制货运托盘，同样裹在冰甲里，像史前的化石。光线依旧昏暗，空气也似乎……更加寒冷刺骨了？
托盘上有一个温度计，上面显示着零下二十四度。
我试着离开货架边缘，走向通道中央，想找个稍微干燥点的地方整理思绪。这时，一个突兀的景象刺入眼帘：在离我十几步远的一个货架下方，蜷缩着一个人影。
那身影裹在深色的冲锋衣里，帽子拉得很低，正背对着我，微微发抖。
“小林？”声音干涩地挤出喉咙，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是他！那种熟悉的畏缩姿态，冲锋衣的款式——他没丢！
我几乎是跑着冲过去，脚下的冰碴碎裂声连成一片。几步就跨到了他背后，伸手想拍他的肩膀：“你怎么在这儿？”
但是“他”却安静的可怕。
我拉下冲锋衣的帽子。露出的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苍白的年轻男人的脸。他嘴唇发绀，脸上覆盖着薄霜，瞳孔已经彻底发散。
“这是冻死了？”
还好这个人不是小林。只是一个…倒霉的陌生人。一个被困死在这冰冷迷宫的倒霉蛋。
这里不能久留。低温在无孔不入地吞噬体温，即使是我也开始感觉到指尖和脸颊的麻木刺痛，零下二十四度不是闹着玩的。
我裹紧自己的衣领，呼吸在面前凝成一小团转瞬即逝的白雾，目光警惕地扫过这片被冰封的托盘区域。
货架依旧森然矗立，通道在昏昧的光线下延伸，仿佛没有尽头。就在我准备再次贴着货架边缘移动时，眼角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断裂感”。
顺着那感觉望去，在两根货架构成的直角深处，阴影比别处更浓。
但就在那片浓黑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违背了货架笔直向上延伸的规律？不是堆放的箱子或托盘，更像是一个结构上的空缺。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靴底踩碎冰晶的声音在死寂中敲打着神经。靠近了，更近了。
没错！
隐藏在货架巨大的直角阴影之后，紧贴着冰冷墙壁的，是一段向上升去的金属楼梯！
它并不宏伟，甚至有些简陋——狭窄的金属梯级，没有护栏，梯身锈迹斑斑，同样覆盖着一层灰白坚硬的冰壳。
我顺着楼梯走了上去，楼梯的尽头是一扇厚重、漆皮剥落的金属防火门。我用力转动门把手，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打开门，里面是一个有很多电子管理设备的房间。
“你也来了？”一个熟悉又清脆的女声突然传来。
我一转头，发现秦雪正坐在一个椅子上。
“这地方很诡异呀”我环视着这个布满冰冷仪器却恒温27度的房间，声音在机器低沉的嗡鸣中显得有些紧绷。
“后室哪个地方不诡异？”她反问着。
“这里有wifi呀”
我连接上了wifi，在群组里发了个消息。
……
后室咸鱼宋昭雨：有人在吗。
秦雪：1
歪嘴人族龙帝杨小林：宋队，我还以为你没了！吓死我了。
朱浩哲（勿扰）：你们不觉得这里很像一个层级吗。
后室咸鱼宋昭雨：孤立效应，非欧几里得空间。
歪嘴人族龙帝杨小林：兄弟们，这里居然还有马尼拉房间。我是说能见到其他人的房间。
后室咸鱼宋昭雨：这不就是Level 0吗？
歪嘴人族龙帝杨小林：鱼版Level 0?那这层级有没有红室啥的？
秦雪：很有可能。
朱浩哲（勿扰）：那一会看看这里塑料桶的情况，大家小心一点，随后通过这个像马尼拉房间的地方回Level 1吧，在Level 1集合。
歪嘴人族龙帝杨小林：还有任务的？
后室咸鱼宋昭雨：那你以为咱们四个人来这里是干嘛的？来旅游呀？
歪嘴人族龙帝杨小林：是啊，咱们来鱼鲜空间是有任务的。
后室咸鱼宋昭雨：鱼鲜空间？是啥？
歪嘴人族龙帝杨小林：Level 0不是阈限空间吗，这层级这么像Level 0，所以叫鱼鲜空间。
秦雪：真会起名……
……
收起手机，我站起身。
“走呀，雪姐，去看看这层级的塑料桶的情况，顺便拆下来一点带回Level 11给他们实验吧。”
秦雪也站起身，跟着我离开了这个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