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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室:一个普通人的生存之路第80章 Level C-<0)#)))<0%

第80章 Level C-<0)#)))<

我们四人在Level C-447休整了一个星期。

原本计划休整三天就离开层级,但杨小林执意要出手他带的两大袋杏仁水,这才耽搁了几天。

幸好,他的交易还算划算——杏仁水换回了不少治愈水晶和罐装龙肉,那龙肉吃起来竟有股浓郁的鸡肉味。我们每人只保留了五瓶杏仁水以备不时之需。

“话说,咱们上哪儿去弄前厅的水生动物去Level C-<0)#)))<?”我拨弄着背包带,随口问道。

“宋队,我这有!”杨小林应声埋头在背包里翻找,随后得意地掏出四只布满尖刺的河豚。

“我去!你带这玩意儿干嘛?”我吃了一惊,随即追问,“不对啊,你是怎么把这东西带进后室的?”

“本来买这四个东西是有用的……”杨小林解释道。

“什么用?用来擦你爸的老皮孩(皮鞋)的?”我忍不住揶揄他一句。

“滚蛋!”他立刻回敬我一个白眼,“我爸那是名牌货!正经得用貂油养护!”他稍微放松了点语气,带着点恍惚往下说:“买它们是想…呃…当礼物,送给我前厅女朋友她大伯的。那老爷子就好这一口儿,手艺好,能吃个鲜劲儿。那天我蹲在水产市场精挑细选,刚付完钱,正跟老板讨要处理好冷冻的冰袋,打算赶紧装起来……。”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夹杂着一丝不真实感,“…结果脚下一滑,眼前一黑……醒过来就在Level 0那嗡嗡作响的破天花板底下了。更邪门的是,我手里还死攥着那个漏水的水产塑料袋,它们竟然也跟来了。”

“行吧,一人一个。”我接过一只河豚,“把这小祖宗扔进海里,大概就能进Level C-<0)#)))<了。”

四人走到海边,一同将手中的河豚抛向起伏的海浪。

瞬间,天旋地转!

眼前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仿佛被粗暴地撕裂、扯掉,周遭的景象如劣质幕布般剧烈扭曲坍缩。大海清新的咸腥气息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刺鼻、极其浓烈的鱼腥味,混杂着若有若无的冷冻机油味道,猛地灌入鼻腔。

“我去!这鬼地方…真够冷的啊!”杨小林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牙关打颤,第一个打破了死寂。他动作慌得像火烧屁股,猛地拉开背包拉链,从里面胡乱扯出一件厚实的御寒连帽冲锋衣,手忙脚乱地把自己裹成球——帽子死死扣在头上,拉链“哗啦”一声从脚底拉到下巴颏,只露出半张惊魂未定的脸,眼睛滴溜溜转着,警惕地扫视四周。即便如此,他整个人还是像触电一样,不受控制地微微哆嗦着。

“瞧你那点出息?这才零下三度。”作为土生土长的东北人,零下二十度的严寒早已刻进骨子里,这点凉意实在算不上什么。

我们置身于一个巨大仓库的深处。粗糙的混凝土墙壁和天花板覆盖着一层厚薄不均、污浊发黄、如同凝结油脂的冰层。

昏沉沉的光线不知从何处渗来,勉强照亮眼前高耸直达黑暗穹顶的货架。死寂,如同灌了铅,沉甸甸地压在耳膜上。那股刺鼻的、陈腐的鱼腥和海盐味,混合着金属的冷腥,顽固地贴附在每一次呼吸上。

我环顾四周,心蓦地一沉。

杨小林倒是还在这儿发抖,但旁边本该站着朱浩哲和秦雪的位置……

空空如也。

“喂……你有没有发现,”我顿了顿,声音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浩哲哥和秦雪又不见了。”

“诶?!是啊?”杨小林这才后知后觉地抬头四顾,声音拔高了八度,“浩哲哥?雪姐?人呢?又走散了?!”

“咱俩还真是绑定在一起了……”我无奈地摇头,“别人都是被孤立效应分开,就咱俩还黏在一块儿。”

“绑定在一起?”杨小林的声音闷在衣领里,透着寒意,“我现在只希望绑定的对象是个会发热的火炉子……”他裹紧冲锋衣,牙齿又在咯咯作响。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本陪伴我们许久的便携式层级档案,迅速翻到对应页面:“档案里提了,这个层级有强烈的孤立效应,结伴的人通常待不长久就会被分开。偏偏咱俩没事……有点邪门。”

“宋队啊!”杨小林声音带了点哀求,“这诡异的地方加上零下三度,咱们还是换个暖和点的地方再分析吧?我这快成冻肉了……”

“行吧,往深处走走看。”

我们顺着货架间狭窄的通道小心翼翼地前行。寒气似乎越来越具侵略性,连我裸露在外的脸颊也开始感到丝丝针扎般的麻木。货架上堆满了难以辨认的巨大货箱和裹着冰霜的金属桶,桶壁上凝结的水珠,如同仓库冰冷渗出的汗珠。

周围静得可怕,只有我俩压抑的呼吸声和胶靴踩在冰碴上的碎裂脆响。

通道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更像是一个临时的货物储存点。这里密集地堆放着无数大型塑料桶,桶口敞开或覆盖着硬邦邦的冰盖,一眼望去,里面几乎全是形态各异、被速冻的鱼!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浓得化不开的鱼腥味如同实质的屏障,猛扑过来,呛得人几乎窒息。

“嚯,这儿全是装鱼的桶……这味儿也太冲了。”我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扭头想跟杨小林吐槽这地方的恶劣环境。

但身后……

空无一人。

死寂无声。

连他刚才细微的、冻得发颤的喘息声也彻底消失了。刚才还像个球一样裹在我旁边抖动的身影,仿佛被这片冰冷沉重的空气瞬间吞噬。

彻骨的寒意,比零下二十度的寒风更加刺骨,猛地顺着脊椎爬上后颈。

只剩下我,独自站在这片由冻鱼和浓腥构成的、幽闭冰冷的迷宫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