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勇者的试炼(3)
“什……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这根本不可能!“爬上去?!”我指着那个瀑布。
“你疯了吗?!这石头比抹了油还滑!水砸下来骨头都能碎!风大得像鬼扯!还有那冰渣子一样的水花!我……” 我的嘶喊在勇者那平静得毫无波澜的灰色眼眸注视下变得越来越无力,
只剩下纯粹的荒谬感和冰冷的恐惧。“我怎么可能爬得上去?!这不是试炼,是要我死!”
“也就十几米高嘛”勇者轻松地说道。
“也就?!5层楼啊这可是……”
勇者没有说话。她的回应比语言更直接,更恐怖。
只见她赤着脚,缓缓地抬步,向前,走向那深不见底的碧绿水潭边缘——几乎就在瀑布垂直砸落的下方!我的心脏瞬间冻结!她要干什么?!
“你再不爬我就往这里放实体了,然后把你扔进去。”
“妈的……爬……就……爬!”
没有任何装备,没有任何保护,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低吼一声扑向冰冷的岩壁!用尽全身力气将手指抠向那些看似微小的缝隙——
哗啦!
强大的水流瞬间将我无情冲刷下来,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砸在下方深潭边缘的浅水区,冰冷的水猛灌进鼻腔和喉咙,呛得我撕心裂肺地咳嗽。
咚!
不甘心地第二次尝试,手脚并用地在光滑的岩石上扒拉寻找着力点。结果毫无悬念,再次被冲击水流无情地扫落!后背着地,痛得眼冒金星。
我趴在冰冷的石壁浅滩上,碎石和水草硌着身体,肺部像破风箱般拉扯着湿冷的空气。绝望像冰冷的潭水漫过全身。
硬拼不行……真的不行!那石头滑得根本不是人爬的!骨头都要被水砸散了!
湿透的衣服无时无刻不在带走体温和力气。我剧烈地哆嗦着,牙齿不停地打颤。难道真要死在这儿?被这瀑布活活耗死?
就在视线因为寒冷和挫败而模糊时,我看到——就在瀑布下方水流冲击最强烈区域的边缘,靠近潭边相对平静一点的地方,那里的岩壁似乎……不一样?
我挣扎着爬过去,顾不上刺骨的寒冷,几乎是趴在水里,用手指去摸索那片岩壁的质地。
不同于瀑布核心区域被冲刷亿万年形成的玻璃般光滑,这片靠近边缘的岩壁,颜色更深一些。
质地……似乎带着点肉眼可见的细微坑洼?
更重要的是,我用力抠上去,手指竟然真的感觉到了一点点粗糙的阻力!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劈开混沌!希望!
“哈!咳咳……!”我猛地呛了一口水,却又抑制不住地狂笑起来,眼泪鼻涕混着冰冷的水往下淌。
“操!有门儿!”我疯狂地在被水浸透的背包里摸索!匕首!那把用来切东西的小刀!
很快,一把短柄但刀刃异常锋利坚韧的匕首被我紧紧攥在湿漉漉的手里。我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疯狂的光,扑向那片坑洼的岩壁边缘!
笃!笃!笃!笃!笃!
我用尽全身力气,顶着旁边不断溅射过来的、犹如冰锥般刺骨的强力水花,将匕首狠狠刺入、撬动!
一块大约半个巴掌大小、不太规则但边缘锋利的扁平石头被撬了下来!再来一块!更大一些的!甚至还有一小块带有尖锐棱角的石灰岩!
时间紧迫,手脚冻得越来越麻木!
我快速挑选出几块边缘最粗糙、形状相对适合用手抓握或能用脚踩踏的厚片。没有绳子?不需要! 这就是工具!
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的空气,肺叶像是要被撕裂。
不再去挑战那光滑的核心区域,而是将目标牢牢锁定在瀑布水流相对边缘、地质结构相对疏松、有微凸或坑洼可能的侧翼岩壁上!那里水流冲击力相对稍弱,更重要的是,有“路”!
“给——老——子——上!”我发出一声咆哮,猛地再次扑向岩壁!
这一次,我不再是徒手!右手死死抠着一块刚才撬下来的、带着锯齿般粗糙边缘的页岩厚片,用尽全力将它当做岩楔。
狠狠砸进一块刚好能卡住的凹陷处!同时左手攥着另一块边缘锋利的厚石片,狠狠插向更高处一个浅浅的缝隙里!嘎吱! 尖锐的摩擦声被水声淹没!但卡住了!
紧接着,就在身体还没被水流冲得失去平衡的瞬间,我怒吼着抬起右脚,狠狠地踩进刚刚砸在较低位置的那块岩石边缘特意留下的一点点、供支撑的凸起处!
滑!依旧滑得厉害!脚底板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但这块石头本身的重量和粗糙的表面,加上我死死顶住水流的蛮力,竟然真的提供了一点点短暂的支撑!
就是现在! 借着脚下这毫秒级的发力点,我左手猛地发力,身体拼命向上窜去!
同时右手迅疾无比地探向腰间挂着的另一块提前准备好的尖角石灰岩,看准上方一块色泽暗沉、看起来更疏松的区域,狠狠凿了过去!
咔!
那块尖石硬生生被我砸得嵌了进去一点!
这不再是纯粹依靠意志寻找虚无“阶梯”的笨办法了!
这是物理撬棍!
用暴力在不可能中制造可能的踏脚点!
每一寸攀爬,都伴随着与狂暴水流的角力、寒冷刺骨的煎熬和双手双脚迅速积累的割伤与瘀伤。
冰冷的、带着巨大势能的水流像无数根冰锥砸在背脊和后脑勺上,每一次都砸得我眼前发黑,耳鸣不止。
但我没有放弃。
每一次被水流冲击得摇晃欲坠,就用手里的“石块工具”狠狠凿向下一个可能的坑洼或缝隙,制造出新的“支点”。
每一次脚下的“岩楔”因为水流冲击而松动滑脱,就在身体失衡的瞬间爆发更大的力量,将手中的“工具”砸向更稳固的位置!
汗水早已被冷水取代,极度的寒冷让肌肉僵硬抽搐,但求生的本能和那股被勇者强行点燃的怒火支撑着近乎疯狂的意志。
我像一个在死亡悬崖上开凿血路的囚徒,用自己的鲜血、勇气和临时制造的工具,硬生生在光滑的绝壁上开辟出一条狰狞向上的、血肉模糊的路径!
一点、一点、又一点……
我艰难地、极其缓慢地顶着毁灭性的自然之力,向上攀升!
爬了似乎是一半的路程,突然,脚下的支点突然松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