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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室:一个普通人的生存之路第124章 砼败症0%

第124章 砼败症

……看着电车离开后,我回到了Beta基地。

刚进入基地大门,只见Beta基地内一片狼藉。原本整齐堆放的物资箱东倒西歪,几个货架倾覆在地,散落着工具零件和破碎的瓶罐。

水泥地上布满可疑的油污、碎玻璃和拖拽的痕迹。

空气中除了惯常的机油和灰尘味,还飘荡着一股硝烟和什么东西烧焦的呛人气味。

几个神情疲惫、脸上带着划伤或淤青的工作人员正默不作声地打扫着,用簸箕清理着碎片,动作间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沉重。

“这咋的了?”我惊得停住脚步。

“我不在这几天……基地遭贼了?这是被洗劫了啊!” 声音在空旷破败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这时,朱浩哲从他那间挂着“调度”牌子的办公室里钻了出来,怀里抱着一大叠被烟灰烫出几个洞的文件纸,脸色比平时更加阴郁。

他抬头看见门口站着的我,布满血丝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被更深的愁云覆盖。他没有废话,径直朝我大步走过来。

“昭雨!你跑哪儿去了!”他的声音带着紧绷的嘶哑,像是嗓子被烟熏火燎过,“通讯断了好几天,定位也消失!都以为你折外头了!”

看着基地的惨状和他的样子,我心里也是一沉。“去了……一片像沙漠但全是灰白碎混凝土的地方,后来又去了一个巨大的工业仓库区。” 我尽量简短地描述。

“混凝土沙漠?”朱浩哲的眉头猛地拧成了疙瘩,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一样在我脸上刮过,“你进去了?待了多久?” 他声音里的急切和凝重让我心头一跳。

“进到里面了…具体待了几天我也说不太好,感觉…大概两三天?” 我有点不确定,在砼墟那死寂的地方,时间感完全是混乱的。

“两三天?!”朱浩哲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带着一种近乎惊悚的确认,“走!立刻跟我去医务室!”他不由分说,把那叠文件纸随手塞给旁边一个清理碎玻璃的工作人员,抓住我胳膊就要拽我走。

“喂!等等!去医务室干啥?我手是伤了,但还能扛…这基地怎么回事?谁干的?”我被他拽着往基地内部通道走,一边踉跄一边追问。左手被牵扯到,疼得我龇牙咧嘴。

朱浩哲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压抑的怒气和疲惫:“U.E.C.那群杂碎!不知道从哪条缝里钻进来的,趁我们这边人手轮换、力量空虚的时候摸进来了!打了一场硬的,东西砸烂不少,抢走了一批杏仁水和皇家口粮…妈的,伤了七八个兄弟…先别管这个!”

他猛地刹住脚,回头死死盯着我,眼睛里的血丝看起来更红了,“你刚说你待了几天?”

“大概…两天?我感觉是…”我的声音在他逼视下越来越小。

“感觉?!”朱浩哲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那片鬼地方,叫Level 463!砼墟!只要是到了那个层级,九成九会得‘砼败症’!那玩意儿会要命的!比你这破手指头严重一万倍!”

他说完,不再解释,几乎是拖着我冲进了基地深处的医务室。

医务室里弥漫着消毒水、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混合的味道。

两张简易担架床上躺着两个缠着绷带的兄弟,低声呻吟着。一个穿着沾着污迹白大褂、头发乱糟糟的医生正背对着我们在配药柜前翻找着什么。

“陈刀!”朱浩哲吼了一声,“快!给昭雨看看!他去过463了!”

陈刀猛地转过身,脸上带着长期睡眠不足的黑眼圈和值班后的油光。

他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瞬间锐利起来,像探照灯一样扫遍我全身,最后落在我裹着木板和脏布条的左手上。

“463?”他快步走过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手指伤了?”他伸手就要来碰我的夹板。

“他摔的,骨裂!但这不是重点!”朱浩哲急吼吼地打断他,“关键是他可能沾上‘砼败’了!他在砼墟待了说是有两天!”

陈刀的手顿住了,看都没再看我的手指一眼,转而紧紧盯住我的眼睛。

那目光带着审视,像是在扫描我的病情。几秒后,他突然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到旁边一个简易的小冰箱前,从里面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小盒递到我面前。

盒子里是堆得整整齐齐的、翠绿新鲜的西兰花碎,拌着一点沙拉酱。

“吃。”陈刀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看着那盒绿油油的东西,愣了一下:“这……我不吃。”

朱浩哲在我旁边急得额头青筋都要爆出来了,死死盯着我的反应。

陈刀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那凝重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坠下来,连他乱糟糟的头发都仿佛散发出寒气。

他深深吸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我,那里面有同情,有确定,还有一种面对既定事实的无奈。

我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医生?”我的声音开始发抖,“怎么了?我…我得绝症了?那个…砼败?”

陈刀推了推眼镜,沉重地点了点头:“……基本可以确认了。症状之一:对任何植物性食物产生本能的、强烈的排斥反应。你这连这么点沙拉都不愿意碰的反应…太典型了。”

“不可能!”我脱口而出,感觉血液都凉了半截,“我感觉真的就在那鬼地方待了顶多两天……”

陈刀没理会我的争辩,只是指着我手里的沙拉盒:“别说西兰花沙拉,就是现在给你一根生黄瓜,一个苹果,你是不是连闻着味都觉得犯恶心?”

我下意识地回想那些植物新鲜的气味……好像并没有什么感觉。

“但…但这是为什么?” 我不理解这致命的病怎么就能跟吃不吃的下青菜扯上关系。

“砼败症侵袭的是你的身体。”陈刀的声音平板地解释,像是在念一份冰冷的报告,“它扭曲你最深层的生理欲求,让你的身体排斥鲜活的生命本源…最终,连你自己身体里的那点‘活气’,也会被那种辐射污染……最后变成一个463-A实体。”

他话音未落,我就感觉一股强烈的眩晕袭来,胃里翻江倒海。原来那种对植物的抗拒,不是挑食那么简单?而是我身体里正在发生某种恐怖的、不可逆转的异变?!

“医生!”我忍着恶心和恐惧,挣扎着说,“我…我不喜欢吃西兰花是真!从小就不爱!你要是给我整一顿韭菜馅儿的饺子!我绝对能吃!你看我能不能吃植物!”

陈刀眼神微微一凝,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反驳。朱浩哲也愣住了,看看我,又看看医生。

随后朱浩哲吩咐厨师给我煮了一盘韭菜鸡蛋馅饺子……随后……我吃的比猪还快……5分钟一盘就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