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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室:一个普通人的生存之路第129章 杨援朝0%

第129章 杨援朝

年轻人听完,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爱莫能助的尴尬。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我……我不是医生。我只是个……实习生。还在跟着导师学习。砼败症……这种级别的辐射污染症……我……我可治不了。”

“实习生?!”杨小林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拔高了,“靠!追了半天追了个学生仔?!”

我的心也猛地一沉,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不过!”实习生赶紧补充道,似乎怕我们失望之下做出什么过激举动,“我……我可以带你们去找我的导师!还有几位负责处理特殊辐射病例的资深医生!他们……他们应该能帮你!”

峰回路转!

“真的?他们在哪?快带我们去!”我立刻追问,心脏又提了起来。

“就在前面不远!跟我来!”实习生似乎也松了口气,转身带路,这次脚步不再慌乱,但依旧很快。

我们三人紧紧跟上。实习生带着我们穿过几条更加狭窄、灯光更加昏暗的走廊,空气中消毒水和臭氧的味道更加浓烈。

最终,他在一扇厚重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门前停下,门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指纹识别面板。

他伸出手指按了上去。滴的一声轻响,绿灯亮起,金属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门后是一个相对宽敞、光线柔和许多的接待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某种提神醒脑的植物精油混合的味道。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实习生指了指旁边几张看起来很舒适的皮质沙发。

“我去通知导师他们。” 说完,他快步走向里面另一扇门,推门进去了。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在沙发上坐下。杨小林小心翼翼地放下他那袋宝贝杏仁水,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秦雪则保持着警惕,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我坐立不安,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左手小指的钝痛似乎也随着紧张感加剧了。

砼败症的阴影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心脏。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那扇门再次打开了。

实习生率先走了出来,恭敬地侧身让开。

紧接着,从外面进来了了……三位医生。

我的目光瞬间被他们吸引,或者说,被他们那极具特色的头顶吸引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医生,身材高大,穿着笔挺的白色大褂,表情严肃,眼神锐利如鹰。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顶——油光发亮,寸草不生,在柔和的灯光下反射着智慧……的光芒。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医生,戴着黑色眼镜。他的头发倒是还有,但发际线已经退守到了头顶中央,形成一个标准的“地中海”,两侧仅存的头发被精心地梳拢覆盖在中央的“平原”上。

最后一位看起来年纪更大一些,身形瘦削,微微驼背,脸上布满深刻的皱纹。他的头发……不能说没有,只能说极其稀疏,几缕银白色的发丝顽强地贴在光秃秃的头皮上,聊胜于无。

三位医生,三种不同的秃法,但都散发着一种渊博、沉稳、以及……可能是长期面对疑难杂症所积累的、深入骨髓的疲惫感。他们身上那种专业而凝重的气场,瞬间让整个接待区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们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我,那眼神锐利、专注,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我体内正在蔓延的灰败。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这……这阵仗……

我……我这是真得绝症了吗?!

连医生都……都秃成这样了?!至少是院长级别的吧?

那位走在最前面、头顶油光发亮、气场最足的老医生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你好,我是杨援朝,负责你的主治医生。”他指了指旁边两位,“这两位是张医生和李医生,我的助手。”

杨援朝!这名字听起来就带着一股老派专家的厚重感。

我赶紧点头,喉咙有些发干:“杨……杨医生好!张医生好!李医生好!”

杨援朝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地扫过我全身,最后落在我被夹板固定的左手上,但只是一瞥,随即移开。“情况,小李已经简单汇报过了。

Level 463,砼败症疑似,暴露时间约4天。我们需要立刻进行详细检查,确认污染程度和病灶位置。”

他言简意赅,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下达指令:“张医生,李医生,准备基础采样。”

那位戴着黑色眼镜、地中海发型的张医生和头发稀疏如银丝的李医生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动作麻利地打开随身携带的银色金属手提箱,里面是各种无菌的采样工具。

“抽血。”张医生拿着真空采血管和针头走过来。

“剪取少量头发和指甲样本。”李医生拿着无菌剪刀和样本袋靠近。

我配合地伸出手臂,看着暗红色的血液被缓缓抽出,又被剪下几缕头发和一点指甲。

整个过程冰冷、高效,带着一种实验室般的精确感,让我心里的不安感更加强烈。

做完这些,杨援朝又递给我一个透明的、带封口的塑料袋和一个塑料盆。

“去里面卫生间,”他指了指接待区角落一扇小门,“想办法催吐,把呕吐物装进这个袋子里。”

“催吐?”我愣住了,胃里一阵翻腾,“为……为什么?”

杨援朝的眼神平静无波:“Level 463的放射性尘埃颗粒极小,可能通过呼吸或误食进入消化道。

胃内容物是判断是否摄入放射性物质的重要样本。我们需要排除任何可能的污染源。”

他的解释逻辑清晰,无可辩驳,但那种冰冷的、近乎解剖般的态度让我心里发毛。

我拿着塑料袋和盆,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卫生间。

在卫生间里,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胃里那点可怜的韭菜饺子残渣和炸蜘蛛碎片吐了出来。

看着袋子里那点污秽物,想到里面可能含有致命的放射性灰尘,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和恐惧涌上心头。

等我脸色苍白地拿着样本袋出来时,杨援朝只是示意实习生小陈接过去,和其他样本一起小心地封装好。

“检查……需要多久?”我忍不住问道,声音有些沙哑。三天倒计时像紧箍咒一样勒着我的神经。

“一天。”杨援朝回答得干脆利落。

“一天?!”我差点跳起来,“怎么要这么久?!”

“这里是后室。”杨援朝打断我,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没有前厅那些高精尖的自动化分析仪。样本需要人工处理和分析。一天,已经是最快速度。耐心等待。”

他挥了挥手,实习生小陈立刻上前:“请跟我来,我带你们去临时休息室。结果出来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我们三人被带到一间狭小但还算干净的单人休息室,里面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和一个洗手池。门被轻轻带上,留下我们三人面面相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