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半路溜号
温浅照常回到高专上课训练。
只是五条悟特意叮嘱过她，关于虎杖悠仁还活着的事情，暂时要对其他人保密。
“到时候老师要给大家一个惊喜！”五条悟说这话时，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温浅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死而复生这种事情，到时候虎杖没被钉崎和真希前辈当场“物理超度”或者掌掴到怀疑人生，都算他命大。
训练照常进行，温浅“偷懒”的本性也照常发作。
原本她是打算躲懒乘机出去找找那只眼睛到底在什么地方，但熊猫似乎特别看好她，每次自己挎个小包要溜走的时候
熊猫总是大大的身躯堵在温浅门口，看着开门的她“温浅~去~训~练~吧~”
七月的东京，暑气蒸腾。训练场的地面被晒得发烫，空气都扭曲起来。
她在进行完一组基础体能后，终于扛不住了，直接呈大字型瘫倒在跑道边的树荫下，额头和脖子全是汗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让我歇歇……”
树荫外，钉崎正被熊猫抓着脚踝，像直升机螺旋桨一样在半空“呼呼”地轮着转，美其名曰“核心与平衡训练”
钉崎的尖叫声和骂声不绝于耳。
温浅瘫了一会儿，感觉魂魄稍微归位了点，才艰难地转动眼珠扫视了一圈。今天好像少了个人？
“……伏黑呢？他怎么没来？”
真希的目光从空中“飞翔”的钉崎身上移开：“他？去看亲人了吧。”
亲人？
温浅稍微撑起一点身体，用手背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汗：“生病了吗？”
旁边的熊猫把晕头转向的钉崎放在地上，接过话头：“是他的姐姐。受到诅咒之后，一直昏迷着，在专门的医院。伏黑他经常会去看。”
姐姐？
她第一次听说伏黑惠还有个姐姐。昏迷？受到诅咒？一直？
高专学生的家属……也会卷入这种危险吗？还是说，是成为咒术师之前的事？
“喂，温浅。”真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歇够了吧？该起来了。”
温浅一个激灵，目光恰好看到钉崎正扶着熊猫的胳膊，脸色发青，眼神却已经凶狠地瞪了过来。显然准备把刚才的“飞天”之仇算在下一个倒霉蛋头上。
再看真希那副“今天不练到你爬不起来不算完”的表情……
温浅当机立断，手脚并用从地上弹了起来，转身就跑！
“喂！温浅！！”真希和钉崎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温浅头也不回，边跑边喊：“真希姐！今天就让了我吧！！！我等伏黑惠回来再跟他一起练！！！一定加倍！！！”
她喊得情真意切，脚下生风，转眼就窜出了训练场
禅院真希看着她瞬间消失的背影，嘴角抽了抽：“真是受不了……”
她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两下，给伏黑惠发了条信息：
“你今天下午回来吗？”
过了一会儿，屏幕亮起回复：应该吧。有事？
真希面无表情地打字：温浅跑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发来一个简短的：？
温浅一口气跑回宿舍区，直到确认身后没人追来，才放缓脚步拐进了水房。
拧开水龙头捧起自来水扑在脸上，连拍了好几下。凉意刺激着皮肤，脑子也跟着清醒了不少。
她撑着水池边缘，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苍白的脸。
躲出来可不是为了躲懒那么简单。昨晚在宿舍，碍于圆汪汪那个小监视器在，她没敢有大动作，只是浅尝辄止地感知了一下。
今天趁着训练跑脱……是个机会。
如果那东西真的在高专内部，最有可能在哪里？忌库？封印室？
等等……她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宿傩的手指。
高专收容的宿傩手指，按理说应该放在最安全最隐秘的地方。
如果另一只溯妄之瞳也被高专得到，并且认为具有相当的危险性或价值，会不会……和那些手指放在一起？
她能不能……利用自己体内那根手指，去感应其他手指的存在，然后顺藤摸瓜，看看那些“门”后面，除了手指，还有没有别的特殊物品？
风险很大，但值得一试。
温浅关上水房的门，她努力将意识沉入身体深处，去触碰那根与她诡异融合了的宿傩手指。
那不是愉快的体验。阴冷充满恶意和傲慢的气息缠绕上她的感知。
鼻子里又开始发痒，发热。
她不管，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种玄之又玄的联系上，再次看向了高专内部那些闪烁不定难以捉摸的“门”。
这一次，有了手指作为模糊的坐标参照，感知似乎清晰了那么一丝丝。
她竭力忽略那些飞快闪现又消失的门的干扰，努力捕捉其中几扇。
血一滴滴从鼻腔里滑落，滴在她胸前。
找到了。
不是眼睛。
是手指。她“看”到了，数量……大概就是五条悟之前提过的，高专现存的那几根。
但是，没有。没有其他任何东西能引起溯妄之瞳特殊的共鸣。
那些“门”后面，除了手指，就是其他各种散发着危险或古老波动的咒物。
温浅猛地切断连接，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向后瘫软。
她剧烈地喘息着，眼前一阵阵发黑，鼻血还在流她也顾不上擦
只是徒劳地用手背胡乱抹着，弄得下巴和手上一片狼藉。
为什么没有？
昨天晚上的感应，虽然模糊，但那种同源的牵引感绝不会错。
如果不在那些存放高危咒物的“门”后面……那会在哪里？
难道……
一个更加离谱，但细想之下又并非不可能的念头，猛地撞进她混乱的脑海。
难道……在五条悟身上？！
那家伙神出鬼没，实力深不见底，六眼能看穿太多秘密。
如果他早就注意到了什么先一步拿到了另一只眼睛……
而且，昨晚她感知到异动时，五条悟没多久就带着虎杖出现了。是巧合，还是……被惊动了？
温浅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冰凉的地面上，呆呆地看着水房天花板一角细小的裂纹。
如果真在五条悟那里……她该怎么办？
直接问？他会不会承认？承不承认，她又能怎样？
伏黑惠回到高专时，已经是下午。
他摸出手机，看到钉崎发来的定位，附言：“给二年级前辈跑腿买饮料，快来，重死了。”
定位显示在靠近旧校舍的自动售货机那边。
伏黑惠朝那个方向走去。绕过一丛茂盛的杜鹃花，就看到钉崎野蔷薇正蹲在售货机前，脚边放着几瓶冰镇的汽水和运动饮料
钉崎抬起头看到是他，撇了撇嘴：“回来了？”
“嗯。”伏黑惠走过去，目光扫过地上的饮料“就这些？”
“就这些也够沉了好吗！”钉崎站起身，把饮料塞进他手里“拿着。还有这些。”
她弯腰把地上那几瓶也拎起来，一股脑堆到伏黑惠怀里。
伏黑惠默默地接住，冰凉的瓶身贴着皮肤，驱散了些夏日的燥热。
钉崎拍拍手，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然后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对着伏黑惠“咔嚓”就是一张。
伏黑惠：“……”
“干嘛？”
“留证啊。发给某个逃兵看看。”
她点了发送，然后按住语音键，凑近话筒：
“喂——温浅——人回来了哦。”
“你、会、被、真、希、姐、逮、着、往、死、里、练、的、哦——嗯?”
忽然感觉身后投下两道影子。她下意识回头，看到两个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不远处。
一个是身材高挑纤细的女生，面容……钉崎眨眨眼，又仔细看了一眼
和禅院真希前辈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气质更柔婉些。
另一个则是个块头很大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