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给钱
温浅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点背。
翻个墙都能撞上人,还是这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富家子弟。
她下意识就想把脑袋缩回去,当什么都没发生。
“你想出去?”
墙外那男人的声音传过来,不紧不慢的,带着点听不出真假的玩味。
温浅动作一顿,已经缩回去一半的脑袋停住了。
她没回答,而是手脚并用地从墙头滑回院内,拍了拍手上的灰,隔着墙提高了一点声音:“我没有。你是谁?”
墙外传来一声带着明显嘲弄的轻笑。
“果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野丫头。”禅院直哉的声音懒洋洋的
“我?路过而已。看你好像挺费劲的……”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回答我几个问题,我说不定能帮你出去?”
温浅靠着院墙里面,帮出去?这人谁啊?五条家的?看着不像仆人。长老?太年轻了。外面来的?
她警惕心拉满,但“出去”这两个字又像钩子一样挠着她的心。
犹豫了几秒,她又扒着墙头小心翼翼地把眼睛露出去一点,看向下面那个好整以暇的男人
“果真?”
“看你问什么了。”禅院直哉挑眉。
温浅想了想,决定先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细和诚意:“你先说,你是谁?凭什么能帮我出去?”
“我是谁不重要。”禅院直哉显然没打算自报家门,他更感兴趣别的事
“重要的是,五条悟为什么把你带回来?关在这儿?”
果然问这个。温浅心里翻了个白眼。她怎么可能告诉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实话?
“干嘛告诉你?你什么保证都没有,空口白牙就想套话?当我傻?”
“保证?”
禅院直哉上下打量了一下墙头上的温浅,“你想要什么保证?嗯……钱?”
最后两个字,他说的有些随意,更像是一种对低层次需求的蔑视式列举。
但这话却精准地戳中了温浅
她真的需要钱。
墙头上那双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虽然很快又掩饰性地眯起,但那一瞬间的动摇没逃过禅院直哉的眼睛。
过了几秒,她朝着禅院直哉的方向摊开掌心,手指勾了勾,动作带着点故作镇定的理直气壮
“先……给点意思意思。”
禅院直哉嗤笑出声
“哈……俗。”
禅院直哉从怀中摸出一小叠现金,只是手腕一抖
现金轻飘飘地落在墙根下的碎石地上,离结界边缘还有一小段距离。
“现在,”他收回手,语气里的轻慢不加掩饰
“回答我的问题。”
温浅盯着地上那叠钱,心脏跳得快了些。但她很快意识到问题——钱在结界外面。
“你丢在外面,我又拿不到!这算什么保证?”
禅院直哉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他根本不在意她拿不拿得到。
他耸耸肩,脸上露出一种“与我无关”的冷淡表情,转身就要走。
“我说!”温浅见他要走,脱口喊道。
“我说行了吧!”
禅院直哉脚步微顿,侧过半边脸,用余光瞥着墙头。
温浅半真半假地编:“我在高专跟别人打架,闹得挺大,五条老师担心我留在那儿会惹出更大的祸,就把我带回来……呃,冷静几天。”
但禅院直哉显然不信。他嗤笑一声,转回身:“有的是地方让你冷静,非得回五条本家?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看温浅眼神闪烁,说话遮遮掩掩,顿时失去了耐心。跟一个满嘴跑火车还穷得叮当响的人浪费时间,实在无趣。
“算了。”他摆摆手
“我不跟不诚心的穷人做交易。”
说完,他径直沿着来路往回走,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刚才那段插曲只是个无聊的消遣。
“喂!不是!你别走啊!”温浅扒着墙头喊。
她不仅心疼那叠拿不到的钱,更怕禅院直哉回去后,跟五条家的长老或者其他人提起她想翻墙出去的事。
她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
那个仆人早被她弄倒了
事都干一半了。
干!
她全部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结界上。
无形的框痕刻在上面,给结界开了个口子。
温浅钻出去一把抓起墙根下那叠现金。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
禅院直哉早已不见踪影
她不敢耽搁,辨了一下方向,选了个看起来最僻静树木最茂密的小径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五条本宅重重叠叠的建筑阴影与庭院绿植之中。
前院茶室。
禅院直哉周旋地应对着几位五条家长老或明或暗的请求与担忧。
“五条家的家务事,还是由五条家内部商议为好。”
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长老们面面相觑,知道从他这里得不到什么实质性的支持或承诺了。
离开茶室走出回廊,他的目光无意地扫过那个独立院落的方向
他才不会告诉那些老头子,他们严防死守的“宿傩容器”,刚刚当着他的面,试图买通他,然后很可能正在想办法开溜。
宿傩容器在五条悟手上跑了?
呵。
那场面,一定很有趣。他有点期待五条悟回来时的表情了。
温浅别的本事可能还欠火候,但跑路这事儿,她觉得自己多少有点天赋。
至少从五条家那弯弯绕绕的回廊和庭院里溜出来,没撞上第二个活人,也没触发什么奇怪的警报
她没打算真跑。至少现在没打算。破了五条悟的结界,这事儿肯定瞒不住,那家伙说不定马上就能知道。
她这么折腾一圈,为的只是见到五条悟
她要做的是赶紧买东西为了被对方逮时候当做赔罪礼品送出去。
温浅心里忍不住吐槽
为了能见五条悟,自己真是……什么昏招都用上了。跟人打架,强行开“窗”,现在又暴力破界溜号
一套操作下来,跟个熊孩子拼命捣蛋引起家长注意似的。
啧。
出了门,她辨不清东西南北,只朝着感觉人气稍多一点的方向快步走。
转过几个街角,现代化的便利店招牌和玻璃门终于出现在视线里。
温浅几乎是扑过去的。
她买完东西付完钱,就站在便利店门口,拧开一瓶水仰头就往喉咙里灌。几乎没换气,一瓶就见了底。
然后第二瓶。
第三瓶。
三瓶水,前后不到两分钟全进了肚子。
她放下最后一个空瓶子,满足地舒了口气,感觉整个人都从那种由内而外的干涸里被泡软了
店员在柜台后面看得有点呆。
温浅又折返回店里,在货架上拿了个最便宜的奶油面包,再次付钱。
这回她没急着走,就靠在便利店门口的玻璃墙边拆开包装,小口小口地啃起来。
奶油甜得发腻,但对她来说,这已经是无上的美味了。
五条家那吃的……太撇了。白饭配咸菜,连口水都吝啬,跟喂兔子似的。
这面包啃得她鼻尖都有点发酸,差点想哭
纯属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