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咒回:与最强拉钩后,前夫回来了第32章 越狱gogogo0%

第32章 越狱gogogo

五条悟走了。院子里重新只剩下温浅一个人。

走之前,他最后问的那句“温浅有什么想跟老师说的吗?”还悬在空气里。

温浅当时脸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困惑的回答说“没有,老师。怎么了?”

他知道她在说谎。

五条悟清楚,如果温浅自己不愿意开口,就无法直接从她嘴里掏出她真正的目的。

有些东西,不是“看”就能完全理解的,尤其是当对方也并非全无防备的时候。

温浅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慢慢地踱步。

她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结界的存在感无处不在。

她的感知力被死死限制在这个方寸之地,这种感觉比在高专时被圆汪汪监视更令人窒息。

五条悟没有在这里多留。这不是温浅所希望的。

她希望的是更近距离的接触,是更多言语和行动的试探,是能在他的反应甚至是他身上的物品中,寻找另一只眼睛的蛛丝马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他的面都见不着。

温浅停在院子中央,仰头看着被屋檐切割出一小块的的天空。几只鸟雀飞快地掠过,没有停留。

一天过去。

这院子安静得像被世界遗忘了。

手机早被拿走了,连个能打发时间的屏幕都没有。

晚上,她盯着黑暗里的天花板,脑子里一遍遍过着白天那点有限的景象

白砂,青石,松树,结界无形的墙。想得太阳穴都隐隐发胀。

接下来怎么办?

看样子五条悟平时忙得很,高专的事,咒术界的事,大概还有五条家这些破事。要是之后他十天半个月不来一回,她难道就在这儿干耗着?等他把“要查的东西”查完?谁知道他查什么,查到猴年马月。

而且……他肯定已经察觉到自己不对劲了。

那双六眼,就算看不透全部,也能看出个七七八八的异常

温浅翻了个身,面朝纸门的方向。

实在不行……

实在不行,等她找到机会干完这一票,就跑。

眼睛如果在五条悟身上,她就想办法弄到手;如果不在,她也没必要继续在这儿当囚犯。躲远点,找个深山老林,或者混进普通人里,让高专那帮人,让五条悟都找不着。

虽然具体怎么跑,跑去哪儿,跑掉了之后怎么活,都还是没影的事。但光是这么想想,心里那口憋闷的气,好像就顺了一点。

她拉高被子,把自己裹紧。

先睡觉。明天再想。

第二天,天刚亮没多久,纸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声音。

温浅立刻睁开眼

门被拉开一道缝,一个年轻女子端着食盒低着头走进来。

她的动作很,齐刘海厚厚的,几乎遮住了眼睛,只露出小半张缺乏血色的脸和紧抿的嘴唇。

她将食盒放在矮柜上,转身就要走。

温浅从被褥里一骨碌爬起来,在她拉开门的前一刻伸手拽住了她的袖角。

“哎——”

温浅努力挤出一点讨好的笑,“那个……我能出去逛逛吗?”

女子停下脚步,却没回头也没挣脱,只是沉默地低着头。

温浅不死心,又换了个要求:“那……那你能不能帮我买点东西啊?什么都行,比如……甜品?或者其他零食?我付钱……呃,虽然现在没钱,但可以先记账?”

女子依旧不说话,像尊木偶。只有被温浅拽住的袖角传来试图挣脱的力道。

温浅也不松手。两人就这么僵在门口,一个拽着,一个沉默地抵抗。

晨光从门缝漏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细微尘埃。

过了好一会儿,大概是被温浅这死缠烂打又不讲理的架势弄得没办法,那女子终于极轻微地吸了口气,声音轻细:

“抱歉,小姐……不可以。”

说完,她用了点力气,把自己的袖子从温浅手里抽出来,迅速拉开门,身影一闪就出去了。

温浅站在原地,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她叹了口气,走到矮柜前,打开食盒。

里面很简单。一碗白米饭,冒着微弱的热气,旁边一小碟腌萝卜,几片酱菜。没了。

温浅盯着这寡淡的饭菜看了几秒,认命地端起碗筷,走到檐廊的台阶上坐下。

她埋着头扒拉着米饭,就着没什么滋味的咸菜一口一口地吃。

吃到一半,她哽住了,用力拍了几下胸口才顺下去。

“……咋连水都没有啊?”她嘀咕着,放下碗,站起来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檐廊下,房间里,甚至院子角落。真的没有水壶,也没有茶杯。

温浅站在院子中央,端着空了一半的饭碗,有点傻眼。

五条本家……待人接物,这么“艰苦朴素”的吗?连口水都不给?

第二天,第三天,日子像复制粘贴一样。

五条悟依旧连个影子都没见着。每天只有那个齐刘海遮眼的侍女,准时出现,放下装着白饭咸菜的食盒,然后迅速消失

任温浅怎么喊、怎么堵都没用。

饭还是那么寡淡,水依旧得自己想办法从有限的食物里省出来。

她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就在她对着院子里那棵松树数到第一千三百片叶子,考虑要不要真啃两口树皮换换口味的时候,五条本宅前院,气氛却与后院的死寂截然不同。

禅院家的直哉,受五条家几位长老邀请,前来商讨关于宿傩容器处置的事宜

加茂家也象征性地派了人来,但一听五条悟亲自把人带回了本家,那位加茂的代表连茶都没喝完,便礼貌告辞,不再掺和长老们的提议。

禅院直哉原本对处理五条悟的麻烦也没太大兴趣,他更乐意看五条家内部扯皮。

但宿傩容器这个名头,以及五条悟反常的监管,勾起了一点他的好奇。

他假意应承长老们,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听起来确实是个棘手的东西呢。难得来一趟,不如让我……亲眼看看?也好回去跟家里有个交代。”

长老们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他们既想借禅院家施压,又忌惮五条悟设下的结界和可能的态度。

最终,为首的老者勉强点头:“可以远远看上一眼。但那里有悟设下的结界,直哉君切勿靠近,更不要与之接触。”

“当然。”

禅院直哉穿过曲折的回廊,朝着宅邸后方僻静的院落走去。

五条本宅很大,古老而沉静。

快接近那个独立院落时,他听到围墙里面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落在了地上,紧接着是仿佛什么东西被拖拽摩擦的沙沙声。

一只纤细却沾着些许草屑的手,猛地从墙头上方探了出来扒住了墙头的瓦片边缘

另一只手也扒了上来,一个脑袋艰难地从墙后冒了出来,头发有些凌乱

温浅把自己从墙下拉上来

她喘着粗气,脑袋刚越过墙头,视野豁然开朗

终于不再是那个看腻了的小院子了!

然后,她就对上了一双眼睛。

一双属于男人的,细长而上挑的。

那男人站在墙外的碎石小径上,穿着料子极好的衣服,外罩绣有家纹的羽织,

面容俊美却透着股玩世不恭。

温浅挂在墙头,一手一脚还在墙那边,扒着墙头的两只手僵住了,整个人像只被定格了的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