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到达礼堂

（因为这几章是走剧情，所以今天会更的多一些∠( ᐛ 」∠)_）

温浅大半夜赶到与虎杖约定的汇合点

一处由辅助监督临时征用的安全屋。

推门进去时，虎杖悠仁第一个跳起来：“噢！温浅！之前五条老师还说你在这附近呢，没想到真的来了！”

温浅的目光扫过屋内。除了看起来总是很疲惫的伊地知洁高，还有一个陌生的成年男性。

金发一丝不苟，戴着款式保守的眼镜，穿着笔挺的西装，浑身上下散发着与高专大部分人格格不入的严肃与规整感。

他正坐在椅子上翻阅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了过来。

“初次见面。”他站起身，礼节性地微微颔首“我是七海建人，一级咒术师。受五条先生委托，担任此次川崎市异常事件的现场指导与负责人。”

温浅头一次在高专相关场合遇到气场如此正式甚至有些古板的人，莫名感到一丝拘谨，也点了点头

“你好，我是温浅。”

虎杖在一旁笑嘻嘻地补充：“温浅，喊他娜娜明就好啦！大家都这么叫！”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揍你哦”

伊地知洁高给温浅简要介绍了当前的情况：影院事件以及高专派遣虎杖和七海前来调查处理的决议。

温浅也将自己遇到真人等信息共享出来。

信息互换后，情况清晰了不少。

七海建人合上手中的文件夹，看向温浅：“温浅同学，根据你的描述，特级咒灵‘真人’在与你接触的过程中，除了言语上的纠缠和非常规的现身方式外，确实没有表现出直接的攻击意图，是吗？”

温浅回想了一下真人钻她被窝的场景，嘴角微抽：“……明面上的有实质性伤害的攻击行为，确实没有。但真实意图不好说，他的行为逻辑很难用常理判断。”

虎杖这时插话：“温浅，你之前电话里说，那个咒灵可能接触过顺平？我昨天晚上去他家拜访过，顺平的妈妈人很好，很开朗。顺平他……虽然看起来有点孤僻，但交谈下来，感觉就是个普通的内向高中生，不像是接触过咒灵这种可怕东西的样子……”

温浅想起吉野顺平头顶那浓烈到几乎化不开的灰暗棉絮，沉默了一下。有些东西，并非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

但她只是说：“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她揉了揉因为熬夜而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站起身：“反正天也亮了，一晚上没怎么睡。走吧，我们再去看看情况，或者直接找吉野顺平再确认……”

话音未落，伊地知洁高随身携带的通讯器突然发出急促的滴滴声，打断了她的话。

屋内几人的目光瞬间集中过去。伊地知脸色一变，迅速接通。

通讯器里传来“窗”紧张而急促的通报声。

温浅和虎杖被暂时请出了房间

大约十分钟后，门开了。七海建人走了出来，他言简意赅地宣布了决定：

“‘窗’的最新确认，陌生的帐落在里樱高中。范围已经稳定，性质为禁止普通人外出。你们的目标变更为看好吉野顺平”

“现阶段，你们的任务仅限于此。介入‘帐’内作战，不是首选方案。明白了吗？帐出现在高中这说明真人还没死。”

温浅问：“七海先生之前和他交过手，对吗？”

“对。”七海建人点头“短暂接触。‘真人’能够操纵改造被其触碰的人类。作为咒术师总有一天，会不可避免地遇到这种无可救药的存在。届时，交手便不再是单纯地祓除诅咒。”

虎杖悠仁的表情微微变了，他几乎是立刻理解了七海建人的话

那意味着，他们未来可能不得不经历“杀人”，即使对象曾是受害者。

七海建人注意到了虎杖神色的变化，他的语气略微缓和：“那一刻或许终将到来，但不是现在，也不该是你们现在需要考虑的重点。此刻的任务是监视和保护。保持专注。”

他说完，不再多言，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率先向外走去

温浅看着七海建人挺拔而利落的背影，沉默了片刻，转向身旁有些出神的虎杖轻声问：“悠仁，你对杀人……有什么看法？”

虎杖悠仁低下头，他的声音有些闷：

“我……不想让这个选项，侵入我的世界。”

他抬起头，眼中有着困惑“我不想让自己和别人生命的意义，因为这种事情，而变得模糊不清。”

温浅别开了脸，她忽然有些不忍心。不忍心告诉眼前这个眼神尚且清亮的少年，那个他们即将去“保护”的吉野顺平，在她瞥见的破碎未来里，结局很大概率指向“死亡”。

她换了个方式，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吉野顺平最后还是出事了，你会觉得……那是自己的错吗？”

虎杖悠仁思考了几秒，很认真地回答：“有人告诉过我，咒术师不存在无悔的死亡。所以，我必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拯救他人。如果顺平真的出事了……那说明我做的还不够，那不是他正确的结局。我……会觉得很困扰，很难过”

温浅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空气里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绷。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过去。虎杖悠仁坐在椅子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的目光不时飘向紧闭的房门，又落在窗外那不正常的天色上，眉头越锁越紧。

但虎杖脑海里反复闪现的，却是吉野顺平母亲开朗的笑容，是顺平有些腼腆的反应，还有温浅提及真人时那凝重的语气。

如果“帐”已经落下，如果真人就在里面……那个内向的似乎已经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少年，此刻正独自面对什么？

终于，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要进去。”

温浅问他“你确定了吗？”

“是的。”

她沉默了几秒，终是叹了口气

“行，去吧。”

两人同时行动起来，一直像影子般守在门边的伊地知洁高却立刻侧身挡在了门前。

“虎杖同学，温浅同学，”伊地知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干

“七海先生明确指示，我们的职责是确保你们的安全，在外围监控和接应。现在‘帐’内情况不明，特级咒灵很可能就在其中，贸然进入的风险太大了。这次……这次我不能再做错了！”

温浅没有试图去说服或推开伊地知，而是直接转向房间另一侧，伸手唰地一下拉开了紧闭的窗户。

虎杖没有半点迟疑，在伊地知惊愕的目光中，一个利落的翻身单手撑住窗台，身影已经矫健地跃了出去，稳稳落在楼下。

“伊地知先生，”温浅手搭在窗框上

“抱歉了。”

温浅和虎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里樱高中。整个校园内部寂静得可怕，与往常课间的喧闹截然不同。

他们循着最不自然的力量波动，直奔礼堂。

推开沉重的礼堂大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两人一愣

原本应该坐满学生的座椅区，此刻横七竖八地伏着无数身影

而在礼堂前方的舞台附近，吉野顺平背对着他们站着。他的姿态与之前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判若两人，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最令人惊骇的是，在他后背上方，悬浮着一只半透明的水母式神

吉野顺平的手，正死死掐着一个男生的脖子

虎杖悠仁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噩梦般的场景，脱口喊道：

“顺平！你到底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