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梦境
前往宿舍的路上,钉崎野蔷薇忍不住又念叨起来:“温浅这家伙,是不是也太喜欢睡觉了?之前训练的时候也是,不到日上三竿根本见不着人影,来了也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跟在她身边的伏黑惠点了点头,算是无声的赞同。
他脑海里浮现的,是许多个训练日的清晨,温浅穿着明显过于宽大的旧T恤和休闲裤,头发随意挽着,趿拉着鞋子,一边打着绵长的哈欠一边慢吞吞挪到操场边的模样
眼神迷蒙得仿佛随时能站着再睡过去。
“早上大多数时候看到她,都是那副松松垮垮、迷迷糊糊的样子。”
虎杖悠仁倒是很乐观
“可能温浅就是需要多睡一点才能恢复精力吧!像熊猫前辈不也经常睡觉吗?”
“熊猫是咒骸!而且它那是打坐冥想!”
三人很快来到了温浅那间独立小屋外。
虎杖和伏黑惠默契地停在了门口,毕竟直接闯女生房间不太合适。
钉崎则没那么多顾忌,她握住门把,发现没锁,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温浅——赶紧起来啦!太阳都要晒到屁股后面去了!我们交流会可是赢了啊!晚上有大餐!”
屋子里光线昏暗,窗帘拉着,只有缝隙透入的几缕光。
空气中有种长时间密闭的沉静气息,混合着温浅身上特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味道。
很安静。
被褥隆起一个熟悉的轮廓,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啊真是的……”钉崎的抱怨声低了下去,带上点无奈
钉崎伸手隔着被子拍了拍温浅的肩膀“起来了啦,晚上五条老师请客,有大餐哦!错过了可别后悔!”
被子下的人只是含糊地咕哝了一声,身体往被子里又缩了缩,没有醒来的迹象。
钉崎挑了挑眉,直接上手,抓住温浅的肩膀,稍微用力把她从侧躺的姿势掰了过来
“醒醒——”钉崎又晃了晃她
温浅这才有了点反应。脑袋软软地靠在了钉崎的肩膀上,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倚着她,
“嗯……好困……再五分钟……就五分钟……”
声音绵软沙哑,甚至带着点不自觉的撒娇意味。
钉崎被她这么一靠,有点措手不及,抬手摸了摸温浅的额头
温度正常,不烫。
“你到底怎么了?像好几天没睡够一样……昨天回来之后到底干嘛了?”
外面等着的虎杖久不见动静,提高了声音喊道“钉崎——!温浅起来了吗?”
钉崎侧头对着门口方向回道:“起了,但又没完全起!她困得不成样子,根本叫不醒!”
“啊?睡了一天还不够吗?”
他和伏黑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最终,两人还是迈步走进了房间。
屋内昏暗的光线让伏黑惠下意识地眯了眯眼,他看向床边。
只见钉崎半坐在床沿,温浅则像只树袋熊一样软绵绵地挂在她身上,眼睛半闭半睁,头一点一点,显然还在和睡神搏斗。
虎杖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温浅的脸色,也有些担心:“温浅?你还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温浅似乎听到了声音,努力掀了掀眼皮:“困……好累……”
而此刻,温浅的意识其实正沉在一片奇异的梦境深处。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面无边无际的黑色的潭水之上。水面平滑如镜,倒映不出任何影像
脚下一圈圈涟漪无声地漾开,不知源自何处。
她低头,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色水面,潜意识告诉她,那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长长的,滑腻的,带着一种古老而冰冷的韵律,像潜藏在深渊里的巨大的虫。
好奇心让她缓缓蹲下身,朝着那片黑暗伸出手。
指尖几乎要触及那冰凉的水面,想要穿透那层黑色,看清下面游弋的到底是什么……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触到水面的刹那
她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头朝下,猛地栽进了那片冰冷的黑暗之中!
水瞬间包裹了她,寒冷刺骨
她在黑暗中无助地下沉,挣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挣扎着睁开眼,望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处
一点璀璨得令人心悸的金芒在那片绝对的黑暗深处亮起
随即,那金芒急速扩大
那是一只巨大无比的眼瞳
她缓缓的朝着那只眼瞳沉下去。
……………………
温浅的脊背如同安装了弹簧,砰地一声,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
她显然高估了自己刚苏醒时的空间判断力,也完全没预料到床边会杵着个大活人。
“咚——!!!”
一声让人听着都觉着脑壳疼的闷响炸开。
“嗷——!!!” “呜啊——!!!”
两声惨嚎几乎同时响起。
温浅眼前金星乱冒,额角传来的剧痛让她瞬间捂住了脑袋,蜷缩起来
“痛痛痛痛……我的头……钉崎?怎么了啊?!”
她撞上的不是别的,正是弯腰俯身准备再次查看她情况的钉崎野蔷薇的脑门。
两人这下撞得势均力敌,钉崎也被撞得眼冒泪花,捂着额头噔噔后退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
钉崎疼得龇牙咧嘴,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也顾不上疼了,上前一步,照着温浅的肩膀就是毫不留情的一拳
“还不是你这个睡神!怎么叫都叫不醒!睡了一天一夜!我们还以为你咒力暴走或者被什么诅咒缠身直接睡死过去了!”
温浅被这一拳捶得又晃了一下,脑子更懵了。她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茫然地抬起头,这才看清房间里不只是她和钉崎。
床尾,虎杖悠仁正以复杂表情看着她,双手还维持着半伸出的姿势,像是刚才想阻止撞头惨剧却没来得及。
门口,伏黑惠抱着手臂倚着门框,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眉头松开了些。
三双眼睛,齐刷刷带着不同程度的担忧和无语,聚焦在她身上。
温浅眨巴眨巴眼睛,脑子转得有点慢,脱口而出:“咋了??出什么事了?!敌人打进来了?!还是食堂又没饭了?!”
这反应过于“温浅”,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漏了气。
“是你是你是你!是你出事了!”钉崎没好气地又戳了她一下
“睡得跟冬眠了一样!吓死人了好吗!”
“啊……”温浅这才慢慢消化了现状
“可能……就是累到了吧?没事,应该。”
伏黑惠传达消息:“五条老师让我们喊醒你。交流会结束了,晚上出去聚餐,老师请客。”
聚餐?对了,之前好像隐约听到过……
温浅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哦知道了……我晚点就过去……” 说着,身体又有点不受控制地往后仰
“喂!不许再睡了!”虎杖眼疾手快,赶紧出声制止。
钉崎更是直接上手“听到没!换衣服!清醒一下!晚上必须到场!敢放鸽子你就死定了!”
温浅总算勉强驱散了立刻倒头再睡的冲动,有气无力地保证:“好啦好啦……不睡了不睡了……让我缓口气……”
虎杖和钉崎又唠叨了几句“记得锁门”“别又睡着了”“穿精神点”之类的话,伏黑惠最后看了她一眼,确认她至少眼睛是睁着的,这才跟着另外两人离开了房间。
房门“咔哒”一声重新关上,隔绝了走廊的光线和同伴的喧哗。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温浅一个人坐在床上。额角被撞到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她放下捂着额头的手,无意识地挠了挠胳膊,总觉得皮肤底下有种莫名的痒意,说不清是睡久了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那个梦的片段猛地翻涌上来。
温浅挠胳膊的动作停住了。
“……什么啊,那个梦……好奇怪。”
(我来了!今天依旧多多的更!我好喜欢写这种日常啊,感觉轻轻的很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