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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回:与最强拉钩后,前夫回来了第113章 反锁0%

第113章 反锁

温浅灰头土脸地回到了私宅。

衣服上全是灰,头发里还夹着几片树叶,脸上那几道擦伤虽然已经不怎么疼了,但看着还是挺狼狈的。

她一路走回来,沿途碰见的俾子都低着头不敢看她

叙隼本来在廊下喝着茶水等着她。

一看到她从院门口走进来的那副模样,他整个人从躺椅上弹了起来

那动作大得吓人,躺椅都被他带得晃了几晃。手里那杯茶还没来得及放下,嘴里的那一口直接就顺着嘴角流下来了。

“……咳咳咳!”

温浅不语。

她走过去,一把夺过叙隼手里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茶,仰头灌了下去。

“咳咳咳……怎么那么狼狈?”叙隼终于顺过气来,站起身走到她旁边伸手帮她拍着背上的灰。

那灰拍起来直往天上扬,

温浅又灌了一杯茶。

“很惊讶对吧?我也很惊讶。才过了十七年,两面宿傩直接力压平安京了。”

叙隼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温浅,目光在她脸上那几道擦伤上停了一瞬,然后问:“你人没事吧?”

温浅没回答。

她走到那张躺椅前,一屁股坐下去,整个人往后一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还好。”

她盯着头顶的廊檐,声音懒懒的。

“他霸占我的一只眼睛不还给我。我虽然还是能调用力量,但是有范围限制。我离他超过三四百米之后就不能用了。并且双瞳不共体,不能打出最大爆发。”

叙隼在她旁边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杀不死他?”

温浅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盯着廊檐。

她点了点头。

杀不死。

那人太强了。强得离谱。

叙隼没再说话。

他其实想问她一个问题,问她会不会后悔。

后悔当初没有在那个雪夜里,在那个孩子还没有成为“两面宿傩”的时候,杀了他。

后悔吗?

温浅躺在那儿,眼睛半阖着,脸上的表情很淡。

她其实不怎么后悔。

真的不后悔。哪怕重来一次,她大概还是会把他从雪堆里刨出来。

凌介是真的。哪怕他现在变成了这样,凌介也是真的。

她没办法为那个孩子的存在而后悔。

但是一旦两面宿傩开始欠欠的,她就会有一两秒的反思。

就一两秒。

比如被他扼着喉咙按在山壁上的时候,比如他懒洋洋地喊她“溯妄大人”的时候,比如他一屁股坐在她身上说“再搞成这样我就杀了你”的时候

那一两秒里,她会想:

早知道这货长大了这么欠,当初是不是应该……

就一两秒。

然后那念头就过去了。

温浅翻了个身,背对着叙隼,把自己缩进躺椅里。

叙隼看着她的背影问:“……你好像,很接受两面宿傩现在这个样子。”

温浅当然接受。因为一开始她遇到的两面宿傩就是这个样子。

但她不打算在平安京揭露这个秘密

“嗯,或许吧。”

温浅在躺椅上翻了个身。

她盯着头顶那根横梁,脑子里把这半天的事过了一遍。

双瞳不共体,她只能在一定距离内调用溯妄之瞳的力量。超出那个范围,那只被锁住的眼睛就是宿傩的私有物,跟她没关系。

她不可能拿着一半实力在平安京里晃。

绝对不行。

既然宿傩在她的眼睛上加锁,那她直接在宿傩身上加锁呢?

温浅猛地坐起来。

“叙隼。”

“嗯?”

温浅转过头看他,目光很认真。

“有没有一种东西,符咒也好,术式也好,阵法也好。能把人困住?”

叙隼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温浅那双眼睛,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你跟他吗?”他的声音沉了沉。“两面宿傩嗜杀,这太危险了……”

温浅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范围内他也杀不死我,但是我离他远,距离拉开到三四百米,他可以卡着边缘杀我。所以得把他困在近处。”

叙隼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会去找的。”

温浅笑了。

她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叙隼的肩膀。这次是真的用力,拍得他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很靠谱啊,叙隼。”

…………………………………………

叙隼这几天一直在周旋。

从这家贵族的藏书阁到那家阴阳师的秘库,从平安京东边的宅邸到西边的别院。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像往常一样应酬寒暄,谈笑。

但每一场会面的末尾,他都会不经意地问上一句

“可有能困人的器具?”

那些贵族们起初不以为意,后来渐渐察觉出不对。

藤原家主最近在找什么东西。

而且是那种不张扬却锲而不舍地找的东西。

限制性的符咒倒是有的。各家各户的秘库里,多多少少都收着一些。顶好的那些一级咒灵也能困上

但用来给两面宿傩用?

太鸡肋了。

好的器具,攻击性的占了十之八九。咒术师们追求的是杀伐是斩除

限制性的东西本来就少,能克制两面宿傩那种级别的更是闻所未闻。

毕竟如果有,那早就来用了。

贵族们也觉得奇怪。

藤原家主这个人,他们多少是知道的。

凭一己之力让藤原家重新洗牌,把那些盘根错节的老势力一个个拔掉,手段狠辣,心思深沉。

多少贵族想与他结交,他都只是淡淡应酬,明着暗着推脱。

跟他家打交道,只讲利益,不谈交情。

这样一个人,如今却在广撒网地找一个“锁”。

他想锁谁?

叙隼好几天无功而返。

这天夜里,他独自坐在昏暗的室内。案上摊着几卷从各家抄录来的记录,灯火跳跃,照得那些字迹忽明忽暗。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从架子上拿下一个盒子。

那盒子很旧了,木纹里嵌着陈年的灰。他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条锁链。

黑色的,细长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打造的。

这是他从与温浅相遇的那个破庙里捡来的。

后来他回去找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找。想留着。

这是个特级咒具。师承何方他不知道。来历如何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东西曾经困住过温浅。

困住过她几秒。

能困住她,或许也能困住那个人?

但不够,远远不够。

温浅要的是长期的锁。是能把那个人困在近处让她能够持续发挥力量的东西。

叙隼看着那条锁链,沉默了很久。

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温浅在院子里,蹲在廊下正逗着他养的那条狗。

那条狗平时凶得很,见谁都吠,此刻却被她挠得肚皮朝天尾巴摇得像风车。

温浅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确实很难找。如果实在找不到,就算了。我想想别的办法吧。”

叙隼走过去,把手里那个盒子搁在一旁的石桌上。然后他俯下身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东西。

那是个玉串子。

细细的用红线编着,坠着一块小小的玉。那玉温润剔透,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暖光。

他俯身把它系在温浅腰上。

温浅愣了一下“咦?”

她低头看了看腰间那个玉串,用手拨了拨那块小玉。

“这是什么?挺好看的。”

叙隼直起身,“这是玉护,保平安的。”

温浅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觉察到了。那玉里有咒力,很温润,却清晰可辨。不是普通的东西。

“这哪来的?看着不像是普通货色?”

叙隼只是普通人,他没有咒力,没有术式。这种东西不可能是他的。

“是之前跟源氏结交的时候,帮他们完成了一些事情所得的报酬。”

那时候源氏的人说……

藤原大人系常人,却管着藤原一脉,周旋于贵胄之间,许是危险。此物大人拿去,可护平安。

周旋于贵胄之间,与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贵族打交道。他一个没有术式的普通人,坐在那些咒术师,阴阳师,世家家主中间,每一步都是刀尖上跳舞。

他何曾不知危险?他或许很需要这个。

需要这个能护他平安的东西,让他在这名利场里活下去。

他觉得温浅更需要。

或许她不需要。她那么强,有溯妄之瞳,有那些杀人的手段。一个护身的玉串对她来说,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小玩意儿。

但他觉得她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