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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回:与最强拉钩后,前夫回来了第138章 他自愿的0%

第138章 他自愿的

“过来。”

温浅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脚后跟就往后挪了半步,身体也做出了防御性的后倾姿态。

她不想过去,那个坐在死鱼池边眼神晦暗不明的宿傩,此刻散发着比平日更甚的危险气息。

然而,她后退的念头刚起,甚至脚跟还未完全落地

“咻——!”

一道斩击精准无比地擦着她的脚后跟,狠狠劈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青石地面上

“轰!”

细小的石子和尘土猛地炸开,有几粒力道十足地弹射起来,狠狠打在她裸露的小腿和脚踝上,立刻泛起一片火辣辣的刺痛。

温浅身体一僵,停在原地,没有再后退

她甚至能感觉到被斩击带起的锐风刮过的凉意。

两人隔着数丈距离无声地对视着。

温浅的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跳动着。她盯着宿傩那双毫无情绪的眼睛,一个冰冷的念头窜入她的脑海

他这样反常,这样甚至带着警告意味地逼迫她过去……

他定是知道了什么。

她对抗宿傩的方式,向来是硬碰硬,是以暴制暴,制不制的住那另说。

可眼下这种,不直接攻击她,却精准封锁她所有退路,逼她必须按他心意行动的做派……

她没有再试图后退,而是在宿傩那令人窒息的注视下,往前走了一步。

碎石子在她脚下发出轻微的声音。

她又走了一步,两步。

一步步,走到了木台子前,站在了坐着的宿傩面前。

宿傩微微垂眸,温浅仰着脸,没有躲闪也没有了之前的烦躁和讥讽。

她的表情是罕见的坦荡,看着宿傩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我去买了闷陀罗粉末。”

她停顿,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但宿傩脸上连最细微的肌肉牵动都没有,只是静静看着她,仿佛在等待下文。

温浅心一横,继续说了下去:

“然后,我把粉末加在了那两坛酒里。等着,找机会,给你喝。”

温浅说完那句石破天惊的“等着找机会给你喝”,已经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

大不了打一架。

宿傩的反应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从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轻笑。

那笑声很轻,却像冰冷的丝绸滑过皮肤,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满意。

他站起身来。

高大的身影瞬间将温浅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他向前一步,逼近她

“很好。”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赞许的意味,却又冰冷刺骨

“我很愉悦。”

温浅:“……?”

她愣住了,原本紧绷着准备应对反击的身体都有些僵住

她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宿傩是不是被气疯了开始说反话。

“喂,我说,我!要!给!你!下!药!闷陀罗粉!听到了吗?”

“我听到了。” 宿傩的回答甚至带着点鼓励意味

温浅被他这态度弄得更加火大,试图激怒他撕破这诡异的氛围

“我买了能放倒一头大象的量!卖我药的老头都看不下去了,劝我杀人换种方式!”

每一句,在常人听来都是足以引发雷霆之怒的挑衅。

可宿傩只是静静地听着,眼里那份盎然的兴趣甚至更浓了些

温浅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最终没憋住“……你到底有没有毛病?我是说,我真的打算药死你。”

宿傩终于有了点别的反应,偏了偏头像是在确认她话语里的认真程度

然后又轻轻“嗯”了一声。

只是一个简单的表示“知道了”的肯定音节。

也没有任何要追究或惩罚的迹象,反而转过身,迈开长腿径自朝着院门的方向走去,只丢下一句在温浅听来更加匪夷所思的话:

“我允许了。”

他的脚步不停“对我坦诚吧。这是你得到我‘应允’的唯一途径。”

温浅呆住了。

他什么意思?

允许?允许她给他下药?允许她试图“药死”他?

还有那句……“对我坦诚吧,这是你得到我应允的唯一途径”?

难道说……只要她老老实实跟他说实话,告诉他“我要害你”,她想干什么,他都……不拦着?甚至可能还会“允许”?

这算什么?另类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还是他某种扭曲到极致的乐趣?欣赏猎物在坦白罪行后,是瑟瑟发抖还是继续蹦跶?

温浅站在原地,风吹得她发丝拂动。宿傩这个人,她好像从来就没真正搞懂过。

但有一点似乎清晰了

在他面前,遮遮掩掩耍小心思,或许不如直接把刀子亮出来,告诉他“我要捅你”,来得更……安全?

这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逻辑?

那人还在说:“想要杀我?哈哈……加油加油,别让我太失望了。”

温浅:……她疯了都不敢那么说话。

石桌上的饭菜已经有些凉了,但无人介意。

里梅将温浅提回来的那两坛酒也启了封,醇厚的酒香混着菜肴气味,在死过鱼的庭院空气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气氛诡异

宿傩在主位坐下,姿态闲适,仿佛刚才池边那场对峙从未发生。

他给自己面前的粗陶碗里斟了满满一碗清澈的酒液。

温浅坐在他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

里梅坐在侧边,冰蓝色的眼睛在两人之间快速扫过,有些不明所以。

宿傩端起酒碗,凑到唇边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酒液入喉。他放下碗,神色如常

甚至还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口中,细嚼慢咽,仿佛喝下去的只是最普通的清酒,里面绝没有掺入足以放倒一头大象的闷陀罗粉末。

里梅的筷子顿在了半空。

他的目光在宿傩和温浅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眉头慢慢皱起来。

这两人什么情况?

他扫了温浅一眼。

那女人正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一粒米都没往嘴里送。

“你怎么不喝?”里梅开口,声音硬邦邦的。

温浅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审视的眼睛。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把手掌盖在自己的酒碗上。

那动作说不上心虚,但绝对算不上坦然。

“……我今天不想喝。”

不想喝?她平时不是最爱蹭饭蹭酒的吗?每次他布完菜,她第一个凑过来,嘴里喊着“小里梅最好了”,筷子伸得比谁都快。

他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那酒有问题。

他的屁股还没离开座位,脑子里已经闪过无数个念头。但下一秒,他又顿住了。

不对。

如果酒有问题,宿傩大人不可能不知道。

那位正夹着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里梅的目光又转回温浅身上,这回带上了火气。

“……卑鄙。”那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温浅迎着他的目光,摊了摊手。那动作随意得很

“我坦白了,”她说,“但他是自愿的。”

里梅的脸黑了一度。

他伸手,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碗

那坛酒是温浅带回来的,倒给宿傩的,倒给自己的,都是同一坛。如果酒有问题,那他这碗也有问题

碗沿刚凑到嘴边,一根筷子横过来,拦在碗口。

里梅抬起头。

温浅正看着他,那只手握着筷子,拦得稳稳的。

“小孩子喝什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