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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回:与最强拉钩后,前夫回来了第292章 这里很黑0%

第292章 这里很黑

眼前是彻底吞噬一切的黑暗,浓郁粘稠,仿佛连意识都要被淹没。

身体在失重中下坠,耳边只有“喀啦、喀啦……” 骨头摩擦的声音

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坠入了一个由无尽骸骨堆积而成的深渊。

冰冷,死寂,腐朽的气息包裹着她,连时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

温浅甚至来不及调整姿态,下坠的趋势猛然一滞

她的后背似乎撞在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上

接触只有短短一瞬,甚至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

就在她身体因这撞击微微弹起的刹那

那层无形的屏障瞬间消失了。

“呜!”

失重感再次袭来,但这一次,她并未继续下坠太久。

黑暗中,一双手臂,带着熟悉的温度轻柔地接住了她。

接住她的动作流畅自然,甚至带着一种久别重逢般的熟稔。

手臂收紧,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稳稳地拢入其中,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冰冷与无序。

温浅敏锐地感觉到,就在自己被接住的瞬间,周围那些原本因屏障消失而应该劈头盖脸压下来的骸骨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柔隔开,只在极近的距离发出窸窣的摩擦声,却没有任何一块真正触碰到她。

黑暗依旧,骸骨的摩擦声依旧,但那致命的冰冷和挤压感消失了。

一个温浅曾在某些午夜梦回时悄然浮现的,带着独特轻佻的声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畔在这绝对的黑暗中响起:

“咦?”

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温浅?……你怎么也进来了?”

是五条悟。

然而,五条悟甚至没等温浅回答,他的语气骤然一变。

“……”

短暂的停顿,随即是声音陡然压低,环抱着她的手臂似乎也收紧了些

“……你的状态不对。外面怎么了?”

除了那浓重血腥气,他还捕捉到了更多细节。

她的溯妄之瞳,完好无损

完好的溯妄之瞳,加上紊乱的能力和新鲜的伤口……五条悟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这绝不寻常。

温浅的实力他清楚,双瞳共体是跟宿傩达成交易才能达到的程度。

能将她逼到这种地步,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宿傩?还有别的什么?

他在这里,早已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也许只是几个小时,也许是好几天,甚至可能……已经过去了更久。

温浅在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彻底僵住了。

整个人如同化作了石雕,唯有那微微的颤抖泄露了她内心此刻是何等的惊涛骇浪。

所有的触感,声音,气息都告诉她,这就是五条悟。

温浅的手向上抬起。那只手在空中迟疑摸索着,仿佛一个盲人在确认眼前不可思议的景象是否真实,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栗,朝着他的方向探来。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黑暗中准确地握住了她的手,拉着轻轻贴上了自己的脸颊。

温热的皮肤,挺拔的鼻梁线条,紧闭的唇线,以及……微微上扬的嘴角弧度。

“我没事。不要担心哦,温浅。”

贴在自己脸上的指尖,颤抖得更加厉害了。轻轻划过他的眉骨、眼窝、颧骨,最后停留在他的下颌线附近,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这具躯体的每一处轮廓

就如同之前,那个梦境一般。

他垂下头,准确地在她的掌心,落下一个带着灼热温度的吻

“对不起……是我不好。”

为他的“缺席”让她独自面对危险?为此刻让她落入这般境地?或许都有,或许更多。

温浅身体猛地一震,整个身体都开始无法抑制地发抖

他心中猛地一紧,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迟疑和小心翼翼,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在哭吗?”

指尖触及的皮肤,带着湿漉漉的水痕。

她在哭。

温浅的眼泪,一开始只是一点点,浸湿了五条悟的指尖。

但很快,那紧绷了太久的情绪再也无法抑制。

她无声地哭了起来。

她一直在害怕。

从涉谷那个血色的夜晚,从亲眼目睹五条悟被狱门疆吞封印,从她感应到那股熟悉的咒力气息骤然消失在世间的那一刻起,恐惧就像一条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她的心脏。

她怕那一万个“如果”。

如果五条悟真的再也出不来怎么办?

如果那封印是永恒的怎么办?

如果她再也感受不到他气息怎么办?

她更怕那个“万一”。

万一她撑不住怎么办?万一她没能护住他想护住的东西怎么办?万一等他出来,看到的是一个更加破败更加绝望的世界怎么办?

然后,是接踵而至的灾难。涉谷事变,死灭回游。羂索的计谋,两面宿傩的苏醒与肆虐

没有五条悟。

那个笑着说“没关系,因为我是最强的”的男人,不在了。

在短暂的茫然之后,她强行将那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恐惧压了下去。

她得顶上那个位置,为那些她想守护的人,为五条悟可能还在意的一切,力求一个周全。

现在只有她能做到。

这对她来说,并不算是真正的穷途末路。她可以冷静地分析局势,可以镇定地面对强敌,可以毫不犹豫地挥刀,可以面不改色地踏入最危险的境地。

她将自己的情绪紧紧锁起,只留下绝对的理智和必要的冷酷。

但,可以不代表“不害怕”,镇定更不意味着“不委屈”。

所有的一切,所有在五条悟被封印后,她独自扛起的压力,感受到他真实体温和心跳的瞬间

彻底瓦解了。

什么最强者的担当,什么冷静自持的伪装,什么必须撑下去的信念……在这个曾以为再也无法触及的怀抱里,统统变得无关紧要。

她好想就这么缩起来,将所有的恐惧、委屈、疲惫都倾倒出来,不用再思考明天,不用再独自支撑。

五条悟轻柔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尽管那只是徒劳,泪水很快又涌出。

他低声哄慰着,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疼惜

他自然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绝不止“一点两点”。

温浅的哭泣并没有持续太久。

抽噎声渐渐止息,她快速跟五条悟汇报了涉谷事变以及死灭回游

“羂索我杀掉了,但两面宿傩受肉于伏黑惠。现在外面很乱,我们需要出去。”

如果现在两人都在狱门疆里出不去,拿外面可真要变天了。

“出去的方法,我知道一个。天使,来栖华,她的术式能解除狱门疆的封印。但她在之前与宿傩的交手中受了重伤,情况很不好“

温浅手脚并用地想要把自己撑起来

这狱门疆内部的空间似乎比想象中更加狭窄。她刚一抬头,

“砰!”

一声闷响,她的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头顶上方堆积的骸骨上。

“嗷!”

刚撑起一点的身体又蜷缩着蹲了回去

“噗……” 头顶传来清晰可闻的低笑。

五条悟覆上了她捂住额头的手轻轻拉开,掌心随即贴上她的后脑勺揉按着。

“小心点。这里可没什么安全高度。”

温浅被他揉得有些别扭,她没吭声,闷闷地说:“知道了。”

短暂的插曲过后,气氛似乎不那么沉重了。五条悟也撑起身子,但依旧靠得很近,两人几乎呼吸交错。

他若有所思地开口,话题重新回到了关键点上:

“你是说,万用构筑术式,制造了一个仿制的狱门疆,把你关了进来。但你现在,却跟我在一起。在这个狱门疆里。”

“而之前,羂索在封印我之后,并没有立刻,或者尝试用同样的方法封印你,对吧?”

温浅点头,随即意识到黑暗中对方可能看不见,又“嗯”了一声。

“你的意思是,狱门疆……原本只能关押一个人?”

“Bingo~”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他拉下了那一直覆盖着眼睛的黑色眼罩,露出了那双苍天之瞳

“是,至少根据羂索那家伙的作风来看,狱门疆只能完美封印一个目标。强行塞入第二个人,要么失败,要么……就会对本身的结构造成不可预知的影响。”

温浅明白了:“所以,万构筑的那个伪狱门疆,与正品狱门疆发生了某种连接或重叠?所以我才会直接掉进你这里,而不是被单独关押?”

“聪明。” 五条悟赞许道

“而且,正因为出现了这种规则之外的情况。这本身,就是对狱门疆封印规则的一种冲击。”

他顿了顿,苍蓝的眼眸在黑暗中仿佛闪烁着微光,看向温浅的方向:

“所以,温浅,现在你,就是那个意外的变数,是破局的关键。”

虽然温浅的定位并不能算是人类。但如果她能爆发足够力量让狱门疆感知到第二个存在,或许,会有所生机。

“当然,这只是个猜想。成功率嘛,可能一半一半?不,考虑到我们俩都在里面,成功率怎么也得往上提提,六成?七成?总要试试看嘛~”

“需要我怎么做?” 温浅最终问道,声音已经彻底恢复了冷静。

五条悟笑了

“首先,”

他伸手,精准地找到她捂着腹部伤口的手轻轻拉开

“让我看看你的伤。然后,我们得好好聊一聊怎么给这个关了我这么久的小黑屋松松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