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破除
温浅下意识地想去按住他的手,黑暗中摸索着想要阻拦,却因为位置和光线问题,手掌不偏不倚按在了五条悟紧实的小腹上。
掌心下,是温热而充满弹性的肌肉纹理,隔着单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收敛着的爆发力。
那触感让温浅指尖微微一颤,耳根有些发烫,她连忙道:“没关系,一点小伤,一会儿就能恢复……”
她话音未落,就感觉到手下的腹肌明显紧绷了一瞬,头顶传来五条悟一声闷闷的低笑
“……别乱摸,有些痒。”
温浅:“!!!”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黑暗中脸颊瞬间爆红,幸好这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赞美黑暗。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这里太黑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姿势,实在……过于暧昧了。
为了查看伤势,五条悟拉着她调整了位置。
这本没什么,但这狱门疆内部空间似乎比想象的还要狭窄。
此刻,五条悟似乎是半坐半靠在堆积的骸骨上,一条手臂抬起,手肘随意地抵着上方的骸骨,似乎是为了给她撑开一点活动空间。
而温浅,则几乎是半跪在他分开的双腿之间,身体前倾,离他极近。
全然的黑暗掩盖了具体的景象,但身体的感觉和相对位置却无比清晰。
温浅能感觉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的热度
这个姿势……如果有一点光亮,简直羞耻到令人无法直视。温浅无比庆幸此刻伸手不见五指。
再次赞美黑暗。
“嗯,确实有点挤。” 五条悟的声音在很近的上方响起,语气听起来倒是很自然
他略微动了动腿,似乎是想要调整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也给她腾出点空间。
就是这“略微一动”又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他的腿不小心勾到了温浅半跪着的腿弯
温浅本就重心不稳,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被带得往前一扑,上半身彻底压在了五条悟身上
“!” 温浅低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撑在他身体两侧的骸骨上才没完全砸下去,但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近乎零。
“抱歉,” 五条悟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毫无诚意的歉意,甚至隐隐含着笑意
“太黑了,我看不见。”
嘴上说着抱歉,他那原本抵着上方骸骨的手臂,却很诚实滑落下来,轻轻环住了温浅的腰身
“……” 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
“你是故意的。”
这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哎——被发现了?” 五条悟拖长了语调,承认得毫无心理负担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非但没松开,反而微微收紧了些,将她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慵懒又直白的诱惑
“可是我真的很想温浅啊。被关在这个黑漆漆的地方,每天只有骨头架子作伴,很无聊的。温浅不想我吗?”
最后那个“吗”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钩子似的,钻进温浅的耳朵里。
温浅觉得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了。她想反驳,想说他胡说八道
但话到嘴边,却因为那句“很想温浅”和“不想我吗”而卡住了。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他身上的气息,他手臂的力度,他近在耳畔的声音……无一不在挑战着她的理智。
“……五条先生!”
她最后只能有些气急败坏地低喊了一声,试图用称呼拉开距离,声音却没什么威慑力。
“哈哈哈,”
五条悟低笑起来,“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但是啊,温浅,‘五条先生’这个称呼……我现在可不想听到哦。”
温浅妥协
“……悟。”
五条悟满足地应了一声,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愉悦和温柔
“嗯,我在呢”
温浅的能力不归属咒力,自然可以在狱门疆内使用
力量在狱门疆内轰然爆发
狱门疆表面那些紧闭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疯狂转动起来,眼珠里甚至流下了类似眼泪的液体。甚至剧烈地颤抖,幅度越来越大
温浅全力输出,骸骨全部被碾为粉末,最后被全部吞噬,什么都不剩。
这巨量的爆发能力让五条悟都为之咂舌
“……真是头一回见。”
“咔……”
一声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在死寂的黑暗中响起。
一道细如发丝的光亮,从他们头顶上方透了进来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温浅伸出双手扒住了那道光缝的两侧,将全身的力量都压了上去,用力向两侧撕扯
手臂上青筋暴起,那光缝被她撑开了一点点,但阻力大得惊人,仿佛在对抗整个世界。
她的视野中,另一双修长有力的手,从她身侧探出,同样毫不犹豫地插入了那道缝隙
五条悟整个人从后面贴了上来。
温浅只觉得后背一暖,熟悉的清冽气息瞬间将她包裹。五条悟的下巴轻轻抵在了她的发顶
“三……”
他贴得极近,几乎是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双臂从她身侧穿过,与她一起,抵住了那道正在艰难扩大的光缝。
“二……”
“一。”
两人同时发力
“给我——开——!!!”
那道原本细小的光缝,在两人合力之下,被硬生生向两侧撕扯开来
耀眼的光明从那越来越大的缺口处疯狂涌入,瞬间驱散了狱门疆内永恒的黑暗
外界的光亮,终于彻底照亮了温浅的脸。也照亮了她身后,那双在光明中蔚蓝如晴空般的眼瞳。
体育馆废墟,观众席。
两面宿傩依旧以手支颐,慵懒地坐在残破的座椅上,注视着悬浮在半空中的狱门疆
他看到他的温浅从封印中而出,落在体育馆中心
而就在她落地的瞬间,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落在了她的身侧前方半步,正好将她大半个身子挡在了身后。
五条悟随意地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了观众席上的两面宿傩。
“呦——这不是那个听老妈子手缝抹布的狗吗?”
他歪了歪头,笑容灿烂得晃眼,说出的话却毒舌至极,“一会儿可别被打得嘤嘤哀嚎,又想着躲回悠仁的身体里哦。”
两面宿傩缓缓地站了起来。
“哈……” 他咧开嘴,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杀意,
“精神头很好啊,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