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博姆公爵
天外恶魔祸及整个大陆数亿人，凭它单枪匹马是很难做到拥有如此大影响力的，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那些投靠恶魔的“人奸”，这些家伙数量众多甚至能够组成了一个恶魔公国，而这也是女神的勇者败亡，诅咒勇者爱丽丝登场的重大原因之一。
而眼前这个博姆公爵便是恶魔的头号拥趸，他和他手下还有一群非常厉害的家伙们自称恶魔众，他们亲手弑杀了勇者并在之后被爱丽丝击败，最终堕入了地狱。
“呵呵呵呵，勇者爱丽丝。”
博姆公爵称呼爱丽丝为勇者而省略了诅咒二字，对他来说那个手下败将是不配拥有勇者之名的，
“你到这里来，说明吾主已经死了，是吗？”
“没错，天外恶魔已经被我讨伐，它被地狱之火焚烧成了虚无。”
“那你呢？”
“在成功讨伐恶魔后，我第一时间便被主人带到了地狱，至今已经三年有余。”
爱丽丝平铺直叙不带半点感情，仿佛说的那人不是自己，
事实上她的性格就是这样，很平淡、很压抑，不然也不会在那天束手待毙被魔王拖入地狱，事实上魔王虽然厉害但她的力量想要干涉人间也是极其费劲的，倘若她拼死反抗魔王未必能第一时间将她怎么样，最次也能在人间享乐一段时间。
但她没有这么做，她的一生就该是一场戏剧，一场勇者斗恶魔的戏剧，反派倒下她就该下场了。
“你不后悔吗？”
博姆公爵堕入地狱已经有些年头了，但精神状况看起来还挺不错，甚至有精力来调侃爱丽丝。
“没什么可后悔的，毕竟我做成了我想做的事。”
那意思便是，你博姆公爵才是失败者。
“哈哈哈哈哈！”
突然一连串的狂笑声打断了二人的交谈，是博姆公爵隔壁囚室的家伙，与依旧保留了几分枭雄本色的博姆公爵不同，这个家伙是彻底的披头散发眼神涣散且布满了血丝如同恶鬼。
“你又是哪位？”
爱丽丝神情冷淡地瞥向对方，对这些投靠恶魔的家伙她当初可是没有丝毫手软，如同收割机收割麦子般将这些奸细屠戮一空，而在这些家伙当中，值得她记住名字的人并不多。
“恶魔督军，卡尔·麦克米兰。”
“啊，有点印象。”
博姆公爵主动给爱丽丝介绍，这个家伙和他一起策划了对勇者小队的围杀，最终败亡在爱丽丝手底下后被拉入了地狱。
与心智坚定的博姆公爵不同，这个家伙活着时便臭名昭著，以精神不稳定和喜欢虐杀闻名，如今这般状态倒也符合世人对他一贯的看法。
不过外强中干之辈罢了。
“啊哈哈哈哈哈，”
卡尔隔着铁窗死死地盯着爱丽丝，语调亢奋，
“勇者又如何，诅咒勇者又如何，还不是要和我一起腐烂在这地狱里，嘻嘻嘻嘻嘻！”
这家伙已经半疯掉了，不过他如此聒噪爱丽丝并不打算放过他。
咚！
只见她直接取出黑暗之杖，在卡尔脑袋上狠狠一杵，一声闷响后他便眼睛翻白昏死了过去。
“吼吼吼吼，总算能让这家伙安静下来了。”
旁边的博姆公爵幸灾乐祸，他向来看不起这个疯疯癫癫的家伙，当初与恶魔勾结时就看不起他，因为当时大多数人其实都是抱着投机倒把攫取利益的心态投靠恶魔的，博姆公爵便是其中一员，
在他的心目中，自己应该算是个不幸翻车的野心家。
但卡尔这个傻叉，他是真的把恶魔当成了从天而降的新神去顶礼膜拜，甚至还做着升入神国长生不死的美梦。
现在这家伙真的长生不死了，只可惜身份是地狱的囚犯而非神的使徒。
处理掉捣乱的家伙，爱丽丝和博姆公爵又聊了起来，虽然说这家伙也是个罪不可恕的人奸，但起码和卡尔这种低层次的家伙比起来，他还是挺有段位的。
“我看你倒是气色不错。”
爱丽丝低头俯视着博姆公爵，和卡尔比起来他的状态可是好了不止一个层次。
“唉——”
博姆公爵闻言也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转了个身背靠着牢门坐下，双腿蹬直放松打开，
“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地狱的永世折磨啊——”
他的语调中不乏叹息之意，到这里他的悲惨命运已然注定，现在精神状态好那也只是因为还没到极限而已。
叹完气，他又扭过脖子看向爱丽丝，
“我们这些家伙多少还算是罪有应得，但是你呢，勇者小姐？”
爱丽丝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她现在完全是寄人篱下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投靠恶魔吗？”
“因为我不信，不信那些经文中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创世纪什么启示录，不过是他们愚弄凡人编造出来的一面之词罢了，就跟我愚弄治下的领民那样。”
“就好像现在……”
说着，博姆公爵摊了摊手示意爱丽丝看向冥狱四周，
“不论女神教还是魔王教，不管是轮回转生还是生命只有一次，这里的存在都是极端违反教义的。”
“世俗的道德、法律和世界的规则有什么区别，不过都是智慧生物对自己的矫饰罢了，女神、魔王，和世俗的皇帝、国王、执政官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不过是肉食者、既得利益者罢了。”
博姆公爵连续说了一大段话有些激动，分明已经一把年纪了此时却显得像是个愤世嫉俗的青年。
然而爱丽丝只是一直从头到尾地听着，没有发表任何看法，更没有表达支持或者反对，作为囚犯这老博姆的命运已经注定，她现在可还悬着呢。
接着，爱丽丝又清点了其他几个囚室的囚犯人数，在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自己该干什么后就准备离开了。
临走时，她看见博姆公爵还在那坐着，看她走过来，对方突然没来由地说了一句。
“就连我都为你感到不值。”
爱丽丝假装没听见径直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