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的眼泪,只会让我更兴奋
陆九渊搂着苏苒肩膀的手收得更紧了些,像是在展示自己最得意的战利品。
苏苒能感觉到他宽大手掌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的热度,这种禁锢让她想起前几晚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她想往旁边挪,却被搂得更紧。
“苏董事长最近贵人事忙,可能顾不上西城这点小生意。”陆九渊笑道。
“所以我想,不如就让苏小姐在我这儿多住几天,也给苏董事长留点时间,好好考虑考虑。”
坐在中间那个年纪最大的男人,全是心照不宣的意味:“九爷这话说的,我们都明白。”
“那就拜托几位了。”陆九渊端起面前的茶杯。
三个男人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苏苒坐在陆九渊身边,浑身僵硬,感觉自己像个被摆在货架上的商品。那三双不加掩饰的眼睛,在她身上来回扫荡,让她胃里一阵阵地犯恶心。
“苏小姐怎么不说话?”一个梳着油头,戴着金表的男人突然开口,目光在她胸口多停了两秒,才慢悠悠地移到她脸上。
“她害羞。”陆九渊替她答了,手指在她光洁的肩头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动作看似亲昵,实则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苒苒第一次见这么多长辈,不太会说话。”
长辈?
这几个满肚子男盗女娼的货色也配叫长辈?
她猛地抬起头,用那双清澈却带着恨意的眼睛,直直地盯向那个说话的油头男人。
对方被她看得一愣,随即笑得更开了:“那倒是,苏小姐这么乖巧,苏董事长肯定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吧?”
苏苒咬紧了嘴唇。
爸爸。
爸爸,快来救我。
她在心里喊了无数遍,可无人能听得见。
“当然疼。”陆九渊接着道,“苏董事长就这么一个女儿,掌上明珠。”
话音刚落,一只大手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
“是吧,苒苒?”
苏苒被迫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面翻滚着赤裸裸的威胁。
腹部还在隐隐作痛,她知道,她今天要是敢说一个“不”字,下场绝对会比死还难看。
可她还是倔强的一言不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偏头,从他的钳制中挣脱开。
陆九渊竟也没生气,只是轻笑了一声,松开手转向那三个男人,继续道:“所以我相信,苏董事长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三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识趣地站了起来。
“九爷果然是聪明人。”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告辞。”
阿森将三人送了出去。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陆九渊和苏苒两人。
苏苒几乎是立刻就想从沙发上弹起来,离这个恶魔远一点。可她刚有动作,就被陆九渊一把按住肩膀,那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将她的锁骨捏碎。
“坐好。”
苏苒咬着牙,疼得眼圈泛红,却也没敢再动。
“你……你太卑鄙了!你竟然利用我来威胁我爸爸!”她终于忍不住,冲着他喊了出来。
“多谢夸奖。”陆九渊重新靠回沙发上,姿态闲适。
他嗤笑一声。
“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可都是跟令尊大人学的。”
“他没有!我爸爸不是那种人!你说的那些事他一件都没做过!”苏苒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陆九渊慢条斯理地点了支烟,深吸一口。
“你就这么信他?”他眯着眼,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当然!”苏苒眼泪流得更凶,她胡乱地用手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怎么?心疼你父亲的生意了?”陆九渊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样子,突然笑了。
“我看,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想想怎么把我伺候高兴了,说不定能少挨点儿打。”
苏苒瞪着他,满是泪痕的脸上写满了屈辱和愤怒。
“你无耻!”
“我无耻?”陆九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苏鸿山当年踩着女人的裙带关系往上爬的时候,又比我高尚到哪儿去?”
苏苒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胡说!”
陆九渊掐了烟,猛地凑近她:“你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苏苒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妈妈……是因为车祸爆炸……”
“车祸?”陆九渊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爆炸,这么说也没错!”
他伸出手,用指腹粗暴地抹掉她脸上的泪水。
“别在我面前哭。”他盯着她的眼睛。
“你的眼泪,只会让我更兴奋。”
苏苒心里一震,张开嘴,朝着他那只作恶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陆九渊像是早有预判,手腕一翻,扼住了她纤细的喉咙。
呼吸猛地被掐断。
苏苒的双手抓住他的手腕,拼命地想要掰开,却撼动不了分毫。她的指甲死命地抠进他的皮肉里,几乎见了血,可那只手却依然纹丝不动。
陆九渊的眼里泛着疯狂而暴虐的光。
“想死?”
“没那么容易,你的债,还没还完。”
苏苒的脸涨成了紫红色,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儿的时候,脖子上的力道突然松了。
“咳……咳咳咳……”
苏苒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从沙发上滑落,缩成一团。新鲜的空气涌进肺里,呛得她眼泪鼻涕直流。
陆九渊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皱的衣领,又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带苏小姐回房。”
一直守在门外的女佣立刻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想要扶起苏苒。
苏苒的腿软得根本站不住,大半个身子都靠在女佣身上。
陆九渊转身走向窗边。
“让她好好想想,自己以后应该是什么态度。”
女佣连忙应了一声,几乎是半拖半抱着将苏苒带离了客厅。
苏苒被扶着上楼时,回头看了一眼。
陆九渊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修长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
房间的门在身后关上。
女佣扶着苏苒在床边坐下,轻声说:“苏小姐,我去给您倒杯水。”
苏苒没有回应,只是呆呆地盯着地板。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还留着陆九渊手指的印记,火辣辣地疼。
她闭上眼,眼泪又无声地滑落。
爸爸,哥哥。
你们快来救我。
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女佣端着水杯走过来,递到她面前:“苏小姐,喝点水吧。”
苏苒接过杯子,却没有喝。她盯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突然开口问:“你在这里多久了?”
女佣愣了一下,低声回答:“三年了。”
“那你知道……”苏苒抬起头,“他为什么……那么恨我父亲吗?”
女佣的脸色瞬间变了,头垂得更低:“苏小姐,九爷的事,不是我们这些下人能随便议论的。”
“你在这里工作这么久,总该听到过一些什么吧?”苏苒不死心地追问。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女佣哀求道,“您别为难我了,被九爷知道,我……”
苏苒明白了,她咬了咬嘴唇,换了个问题:“那你能告诉我,他接下来……还会对我做什么吗?”
女佣沉默了许久,才小声劝慰说:“苏小姐,您别再想着逃跑了。这里到处都是九爷的人,您是逃不出去的。最后受苦的,只会是您自己。”
“我知道了。谢谢你。”苏苒低下头。
女佣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苏苒坐在床边,盯着那杯水发呆。
她想喝,可是手抖得连杯子都端不稳。
她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地躺在床上。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晃得她眼睛疼。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更不知道,爸爸什么时候才会来救她。
……
夜晚,地下议事厅。
阿森站在陆九渊身后,正在汇报情况。
“九爷,西城商会那边已经把话放出去了。”
陆九渊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问:“苏鸿山那边什么反应?”
“暂时还没有。”阿森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苏哲安已经动用关系,开始满世界调查苏小姐的下落了。”
“让他查。”
“是。”阿森应下,随即汇报下一件事,“还有,红莺那边传来消息,萧澈最近有些动作。”
陆九渊转过身,眼里的闲适瞬间褪去。
“什么动作?”
“他在打听苏小姐的事。”阿森垂下眼帘,“看样子,是想插一脚。”
陆九渊合上文件,靠在沙发上。
“盯紧他。”
“是。”
阿森犹豫了一下,又说:
“九爷,苏小姐那边……您打算怎么办?”
陆九渊点了根烟,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她现在什么状态?”
“很不好。”阿森如实回答,“女佣说,她一直在哭。”
陆九渊嗤笑一声。
“哭?”
他吐出一口烟,眼神变得阴冷。
“那就让她哭个够。”
阿森不敢再说什么,低着头退了出去。
议事厅里只剩下陆九渊一个人。
他盯着手里的烟,有些恍惚。
脑子里竟又浮现出苏苒那张沾满泪水的脸。
她哭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伤的小鹿。
陆九渊掐灭了烟,站起身。
他走出大堂,看着外面的夜色。
兰坡市的夜晚,灯火通明。
可他的心里,只有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