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又打她了?
陆九渊把他那件西装外套,劈头盖脸地扔在她身上,然后粗暴地拖拽着她。
最终,她还是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拖出了包厢,下楼,直接被他塞进迈巴赫的后座。
车门“砰”地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的半边脸已经高高肿起,火辣辣的疼,嘴角渗出了血丝,一动就牵扯着神经。
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洇湿了那条被撕坏的酒红色裙摆。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身体因为极度的压抑而细细地颤抖。
陆九渊看着车窗玻璃上倒映出的那张挂着泪痕的脆弱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开车。”
车子平稳地启动,汇入兰坡市永不眠的夜色。
一路无话。
回到别墅,司机和阿森都默契地没有跟进来。
陆九渊一把将苏苒从车里拽了出来,力道粗暴,毫不怜惜。
他抓着她的手臂,几乎是拖着她走上台阶,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厅。
苏苒脚上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杂乱又惊惶的声响,其中一只在挣扎中脱落,被远远甩在后面,她也顾不上了。
她被他一路拖拽着上了二楼,然后,卧室的门被他一脚踹开。
又是一声巨响。
苏苒被他狠狠地甩了进去,整个人摔在柔软昂贵的地毯上,膝盖磕得生疼。
她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经笼罩了下来。
他俯视着她,那双黑眸里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长本事了,嗯?”
“还学会跟人动手了?”
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那张肿起来的脸,配上倔强又含泪的眼睛,有一种破碎到极致的美感,却也刺眼得让他心烦意乱。
“你以为你是谁?苏家大小姐?”
“我告诉你,苏苒,从我把你带回来的那天起,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你是我的人,是我陆九渊的玩物!你的身体,你的头发,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没有我的允许,你永远都不能自作主张!”
苏苒的心,疼得快要喘不过气。
她咬着唇,一言不发地与他对视。
她的沉默,彻底激怒了他。
陆九渊眼底的最后理智崩断,他猛地将她从地上拎起来,重重扔到了那张巨大的床上。
苏苒下意识地尖叫了一声,手脚并用地向后缩,直到后背抵住床头。
她看着他一步步逼近,恐惧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她完了。
她想。
今晚,她一定会被这个魔鬼撕碎。
陆九渊走到床边,看着她惊恐得像只待宰羔羊的模样,胸中的暴戾之气却莫名地消散了一些。
他扯了扯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就在他俯身下来的瞬间,苏苒的身体猛地一颤。
剧痛从小腹处传来,让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是刚才在包厢里,他踹的那一脚。
当时被恐惧和屈辱麻痹了神经,现在才后知后觉地爆发出难以忍受的痛楚。
她疼得浑身发抖,紧紧捂着腹部,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陆九渊的动作停住了。
他盯着她惨白如纸的脸,和那双因为痛苦而失焦的眼睛,眉头狠狠地拧了起来。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她,却在半空中顿住。
几秒后,他叹了口气,快步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睡意和明显不悦的男声。
“秦屿,滚过来。”
“陆九渊?现在几点了……不是你有病吧!现在是凌晨三点!我今晚好不容易才约到安娜……”
“别墅。给你十分钟。”
陆九渊根本不给他抱怨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重新走到床边,看着已经疼得蜷成一团,连呻吟都发不出来的苏苒。
不到十分钟,卧室的门就被粗暴地推开。
秦屿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脸上写满了“老子很不爽”。
他拎着医药箱,一进门就嚷嚷:“陆九渊,我警告你,如果你大半夜叫我来的理由不是你快死了,我今天一定……”
他的抱怨在看到床上的景象时,戛然而止。
秦屿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他快步走到床边,先是看了一眼疼得蜷缩的苏苒,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无语的表情看着陆九渊。
“又打她了?”
陆九渊没说话,只是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陆九渊,你要是真想弄死她,就给她来个痛快的,别三更半夜老折腾我好不好?”
“我是个医生,不是给你收拾烂摊子的!”
“你去看看,死不了就行。”陆九渊吐出一口烟圈。
秦屿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他废话,蹲下身开始检查苏苒的情况。
“苏小姐哪儿疼?”他比对陆九渊时温和了不少。
苏苒疼得说不出话,只是用尽全力指了指自己的小腹。
秦屿小心地掀开她那件破烂的裙子一角,看到她平坦白皙的小腹上,有一片已经开始泛青的痕迹。
他伸手轻轻按了按。
“呃……”苏苒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身体弓得更紧了。
“妈的,又是这,昨天的伤都还没好,你还真下得去脚。”秦屿低声咒骂了一句,抬头瞪向陆九渊。
“这一脚要是再偏一点,脾脏破裂,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陆九渊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她怎么样。”
“暂时没生命危险,需要观察。”秦屿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支针剂。
“我先给她打一针止痛的,让她睡一觉。”
“还有她脸上的伤。明晚的慈善晚宴,我可不希望她鼻青脸肿地去参加。”陆九渊提醒道。
“那你还打她?”秦屿翻了个大白眼。
秦屿熟练地给苏苒注射了药物,然后又检查了一下她高高肿起的脸颊。
“啧。”秦屿摇了摇头,从箱子里拿出一支药膏和冰袋,扔到一旁的床头柜上。
“脸上的伤,你自己看着办吧。”
陆九渊缓缓走到床边,俯身看着在止痛药的作用下,渐渐陷入昏睡的苏苒。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红肿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与他刚才的暴戾判若两人。
秦屿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禁嫌弃地打了个冷战,后悔自己当年救了他。
“给我一种药,能让她明天看起来完美无瑕。”陆九渊道。
“……我操。”秦屿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陆九渊,我是医生,不是神仙!你以为我是卖大力丸的?她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你明天还真想带她出去抛头露面?”
“这是命令。”陆九渊淡淡地道。
秦屿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挫败地叹了口气。
他从医药箱里又翻出一个小瓶子,扔了过去。
“高效消肿剂,加了激素,副作用很大。”他没好气地说。
“用完之后,让她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保证她脸上看不出半点痕迹,光彩照人,行了吧?”
陆九渊接住药瓶,没再说话。
“没什么事我滚了,别再半夜给我打电话,我肾虚。”秦屿拎起医药箱,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卧室奢华的水晶灯下,陆九渊正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沾着药膏,涂抹在女孩红肿的脸颊上。
他的动作专注而轻柔,如同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秦屿摇了摇头,拉开门,快步离去。
他怕再多看一秒,自己也会跟着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