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只有痛,才能让你记住你是谁的人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陆九渊坐在床边,指尖沾着半透明的膏体,在那张红肿的脸颊上缓缓推开。
凉意沁入肌肤,苏苒在昏睡中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别动。”
陆九渊轻声命令。
指腹下的触感细腻温热,即便肿得老高,依然能摸出原本骨相的优越。
脸上的药上完了。
视线顺着她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停在那件被撕得破破烂烂的酒红色裙子上。
陆九渊伸手,修长的手指挑开残存的布料。
原本平坦白皙的小腹上,那一块青紫在雪肤的映衬下显得触目惊心,甚至有些狰狞。
那是他那一脚留下的杰作。
旁边则是昨天的伤淤,颜色已经开始泛黄沉淀。
他眸色暗了暗,并没有多少愧疚,反倒生出一种诡异的破坏欲。就像小孩子毁坏了心爱的玩具,既心疼玩具坏了,又兴奋于自己拥有毁坏它的力量。
“啧,真麻烦。”
他挖了一大块药膏,掌心贴上她的小腹。
冰凉的药膏接触到滚烫的伤处,苏苒在睡梦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嘤咛,双腿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保护腹部,却被一只大手强势地按住膝盖,强行分得更开。
“唔……”她眉头紧锁,冷汗打湿了鬓角的碎发。
“忍着。”
陆九渊的大手覆在那团青紫上,带着几分狠劲儿揉按。秦屿说过,这种淤血必须揉散了才好得快。
掌心的热度透过药膏传递进去,与伤处的痛楚交织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折磨。
他的动作很大,苏苒虽然意识不清,但身体的本能反应还在,可一切在他的镇压下全无用处。
这种完全掌控的感觉让陆九渊着迷。
药膏揉化了,陆九渊的呼吸渐渐沉重。
他的视线在那片狼藉的青紫上停留片刻,忽然俯下身,在那块伤痕的最中心,落下了一个吻。
不带任何情欲,更像是一个恶魔在自己的领地上打下烙印。
“苏苒,你记住了。”
他在陷入沉睡的她耳边低语。
“痛就对了。只有痛,你才能记住你是谁的人。”
……
翌日清晨。
苏苒是被饿醒的。
胃里空荡荡的难受,但比饥饿更先唤醒感官的,是小腹处残留的酸胀感。
她猛地睁开眼,记忆回笼。
昨晚的包厢,羞辱,那一脚,还有陆九渊深夜的上药。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脸。
不疼了?
苏苒翻身下床,赤着脚冲进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却光洁的脸,昨晚那半边肿起的脸颊竟然奇迹般地消肿了,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粉色,扑个粉就能完全遮盖。
秦屿的药,果然是禁药级别的效果。
“醒了?”
身后突然传来男人低沉慵懒的声音。
苏苒浑身一僵,透过镜子,看到陆九渊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此刻正靠在浴室门口。他穿着黑色的丝绸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精壮的胸膛,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神情惬意。
“收拾一下,造型师在楼下等着。”
他抿了一口咖啡,目光在苏苒单薄的睡裙上扫了一圈,眼神赤祼。
“今晚的慈善晚宴,苏鸿山也会去。”
听到那个名字,苏苒抓着洗手台边缘的手骤然收紧。
爸爸……
只要见到爸爸,他一定可以救自己回去。
“怎么?想告状?还是想逃走?”陆九渊看穿了她的想法,他走进来,随手将咖啡杯放在大理石台面上,从身后环住她的腰。
他用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你可以试试。”他看着镜子里的两张脸,扬起一抹邪气的笑。
“看看是你那个伪善的爹能救你,还是我能先一步弄死你在乎的所有人。”
苏苒闭了闭眼,压下眼底的恨意。
“我不敢。”
“乖。”陆九渊低头,在她颈侧咬了一口,“去换衣服。”
……
楼下客厅再次变成了秀场。
但这回的气氛比上次更加压抑。那个年轻的女助理低着头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看都不敢看苏苒一眼,显然是听说了昨晚包厢里发生的事。
陆九渊坐在主位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枚打火机。
“这件。”
他指了指衣架最中间那条黑色的礼服。
那是昨晚苏苒选的,但经过连夜修改,尺度变得更加惊人。
这是一条极简风格的黑色丝绒长裙,正面看端庄优雅,领口开得恰到好处,只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那条价值连城的「深渊之星」。
然而,当苏苒换好衣服走出来转过身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后背,完全是空的。
从肩胛骨一直开到腰窝,大片雪白的背部肌肤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尾椎处用几条细细的钻石链子连接,随着走动摇曳生姿,欲盖弥彰。
黑与白,圣洁与堕落,在这条裙子上达成了完美的统一。
“过来。”
陆九渊招了招手。
苏苒提着裙摆,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大掌直接贴上她裸露的后背。
粗粝的指腹沿着脊椎沟缓缓向下滑动,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苏苒咬着牙,强迫自己站得笔直,不露出半分屈辱的神色。
“很美。”
陆九渊评价道,眼神幽深。
他站起身,从托盘里拿起那条一亿八千万的「深渊之星」。
冰凉的蓝宝石贴上肌肤,沉甸甸的分量时刻提醒着她现在的身份。
陆九渊的金丝雀,一只被精心装扮,用来展示战利品的宠物。
“走吧。”
他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如果不看苏苒眼底的死寂,这一幕简直就是豪门恩爱夫妻的典范。
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队缓缓驶出别墅区,朝着兰坡市中心的国际会展中心驶去。
车内。
陆九渊并没有放开她的手,反而将她的手放在掌心把玩,一根根捏着她纤细的手指,像是把玩一件精美的玉器。
“苏鸿山今晚是为了西城港口的开发权来的。”他突然开口提起苏鸿山。
苏苒心头一跳。西城港口,那是陆家当年的发家地,也是陆家灭门惨案发生的地方。
“他想把那里洗白,建成兰坡市最大的贸易中心。”陆九渊发出一声嗤笑。
“踩着几百条人命换来的地皮,他也配?”
苏苒转头看他:“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让你看场好戏。”
陆九渊侧过头,深邃的眸子紧锁着她。
“让你看看,你那个慈眉善目的父亲,为了利益,能做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