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目标已锁定,是否直接抢人?
极乐天顶层,萧澈的私人办公室内。
他刚敲定好一桩南亚的军火交易,文森敲门进来,神色恭敬地递上一个加密卫星电话。
“老板,对方的电话。”
萧澈接过电话。他知道电话那头是谁,或者说,是谁的狗。
苏鸿山那只老狐狸,终于还是坐不住了。找了官方做中间人。
他按下接听键,没有出声。
电话里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苏先生同意你的条件。”
萧澈嘴角的笑意扩大,他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双脚翘上桌面,姿态慵懒又充满了掌控感。
“南港七号码头,以及附属的走私航线。”电子音继续确认道。
“不够。”萧澈轻笑一声,“那本就是我的,几年前被他苏鸿山用阴险的手段抢走,早就该还给我。除了这个,我还有条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说。”
“我要苏鸿山亲自出面,在南湾跨海大桥,把地契和航线控制权交给我。”萧澈的语气变得玩味。
“当然,为了表示诚意,我会把他的宝贝女儿,完好无损地带过去。”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让苏鸿山亲自出面,等同于逼着这位幕后大鳄承认,他被一个后辈逼到了谈判桌上。
“苏先生不会亲自去。”电子音拒绝了。
“那就没得谈。”萧澈作势要挂电话。
“……苏哲安先生会代表苏家前往。”电子音做出了让步。
“可以。”萧澈的目的达到了。他要的也不是苏鸿山本人,只不过是苏家低头的这个姿态。
“今晚南湾跨海大桥,我希望苏公子不要迟到。”
挂断电话,萧澈将卫星电话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成了。
他不仅从陆九渊手里抢走了女人,狠狠打了那个疯子的脸,还从苏鸿山这只老狐狸身上撕下了一块最肥的肉。
这场游戏,他才是最大的赢家。
心情大好,他忽然想起了自己那个被关在笼子里,正瑟瑟发抖的小俘虏。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丝绸衬衫的领口,决定去跟她分享一下这个“好消息”。
顺便,告诉她一些她早就应该知道的事情。
好给苏鸿山找一些闲暇之余的乐趣。
……
当房门再次被打开时,苏苒正蜷缩在沙发的一角,用一张薄毯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萧澈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他没有靠近,只是在房间中央站定,冲她举了举杯。
“恭喜你,小宝贝。你可以回家了。”
苏苒的身体一僵,裹着毯子的手收得更紧。
回家?回到苏家?
这个恶魔真的肯放了他?
还是,这只不过是另一场戏耍的开始?
她不说话,怀疑地看着萧澈。
萧澈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轻啜一口红酒,慢悠悠地开口:
“怎么?不想走?舍不得我?”
他踱步到她面前,俯下身,将酒杯递到她唇边。
苏苒偏过头,躲开了。
萧澈笑了笑,并没在意,直起身,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不过,在送你走之前,我想跟你聊聊十五年前的事。”
十五年前。
这个时间点让苏苒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是陆家出事的年份。
“十五年前的一场大火,陆天雄一家尽数葬身火海,除了不知怎么逃脱出来的陆九渊。之后,他便去了国外,杳无音信,直到三年前才突然冒出来。”
“这些,陆九渊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萧澈看了眼茫然的苏苒,继续说道。
“但是你知道吗宝贝?十五年前那场大火,烧死的其实不止陆天雄一家。”
萧澈的声线有一种讲述秘闻的诡异感。
“还有一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也死在了那栋别墅里。”
苏苒的眉头蹙起,她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那个女人,就是陆九渊母亲当时最好的闺蜜。那天晚上,她正在陆家做客,陪着陆天雄的妻子聊天。”
萧澈的目光紧锁着苏苒的脸。
“结果没想到,竟然不幸遭此劫难。”
苏苒的心沉了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父亲苏鸿山,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萧澈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崇拜的赞叹,但眼里却满是讥讽。
“为了他的商业帝国,为了除掉陆天雄这个最大的对手,接管他的商业版图,他可以牺牲任何人。”
他顿了顿,然后清晰地说道:
“包括,你的母亲。”
“你胡说!”苏苒从沙发上跳起来。
“我妈妈是出车祸死的!不是死于火灾!”
这是她从小就知道的事实,是她父亲亲口告诉她的!
“车祸?”萧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笑得前仰后合。
“对,车祸。一个多么完美的借口。一场意外的车祸和爆炸,正好能解释为什么她的尸体会被烧得面目全非,不是吗?”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宝贝,以前你不知道,现在你知道了,你难道就不好奇吗?为什么你母亲出事的那天,正好就是陆家被灭门的那天?为什么她一个要去机场接朋友的人,会意外地出车祸死在通往陆家别墅的山路上?”
“那天晚上,她接到了你父亲的电话,你父亲命令她,不准离开陆家半步。因为他知道,火,马上就要点了。而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不能让你的母亲离开。”
“可怜你的母亲,到死还觉得只是一场意外。”
“不……不可能……”苏苒连连摇头,脸色苍白如纸。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父亲慈祥的脸,母亲温柔的笑容,在她的脑海里交替出现,然后被萧澈描绘的那个血腥残酷的真相撕得粉碎。
“这不是真的!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你在骗我!我不信!”苏苒绝望大喊。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萧澈收起所有表情,淡淡道。
“信不信由你。等你回去了,你有大把机会可以亲自去问问你那个好父亲。”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准备一下吧,两个小时后,你哥哥会来接你。”
门被打开,两个女保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
“给她换上。”
萧澈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午夜,兰坡市。
瓢泼大雨冲刷着这座城市的罪恶。
城郊,早已废弃多年的南湾跨海大桥,像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
桥的两端,各自停着一列黑色的车队。
东边,是苏家的车队。苏哲安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头车旁,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他却毫不在意,紧紧盯着桥的另一端。
西边,夜枭会的阵仗更大。清一色的黑色越野车,车门打开,一个个精悍的黑衣壮汉撑着黑伞,肃杀之气弥漫。
萧澈从中间的劳斯莱斯里下来,依旧是那件骚包的暗红色丝绸衬衫,外面套着一件黑色长风衣。他接过手下递来的雪茄,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把人带上来。”
两名女保镖架着苏苒,从车里走了出来。她已经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但苍白的脸色和空洞的眼神,让她看起来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
她被带到大桥的正中央,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任由冰冷的雨水浇在身上。
“萧澈!”苏哲安看到妹妹的惨状,眼睛都红了,他大吼道。
“东西我带来了!放人!”
萧澈吐出一口烟圈,烟雾被风雨瞬间吹散。他朝苏哲安抬了抬下巴:“别急啊,苏大公子。我们都验验货,免得说我萧某人做事不地道。”
此时距离大桥两公里外,一栋未完工的烂尾楼顶层。
陆九渊手里的军用望远镜,稳稳地锁定在桥中央那个纤细的身影上。
在他身旁,一个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的女人,以标准的狙击姿势趴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她就是红莺,渊龙堂最锋利的刀,也是陆九渊最信任的影子。
她怀里抱着一把巴雷特M82A1,巨大的枪身和她娇小的体型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此刻,狙击镜的十字准心,正套在萧澈的脑袋上。
“老板,目标已锁定。”红莺的声音通过战术耳机传来。
“苏家和夜枭会的人都在射程之内。是否需要清除障碍,直接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