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让开!
针尖,闪着幽冷的光。
在莫久稳如磐石的手中,即将刺入苏苒苍白的皮肤。
陆九渊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他狠命撞开拦路的护卫,脚下的木质舞台几乎被他踩出裂痕,可那几米的距离,此刻却像天堑。
一道暗红色的影子突然从天而降。
从二楼的包厢栏杆处,直接跃下。
那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骚包的弧线,落地时甚至还顺势一个翻滚,卸掉了大部分力道,动作漂亮干脆,像是在演电影。
砰!
紧接着一声闷响。
莫久手中的注射器被一股巨力从侧面踢中,直接脱手飞了出去。
注射器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摔在地上,摔成几截碎片,液体飞溅。
“喂,我说这位医生,给人打针之前,好歹也用酒精消消毒吧?太不专业了。”
萧澈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衬衫,懒洋洋地甩了甩自己踢得有些发麻的脚。
几乎在同一时间,陆九渊终于解决掉最后两个挡路的护卫,手握滴血的军刀,如一只深渊中爬出的恶鬼,冲到了鸟笼之前。
兰坡市最让人闻风丧胆的两个男人,一个黑衣如墨,煞气冲天;一个红衫似火,邪气凛然。
将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莫久夹在中间。
两个死对头,在这一刻,竟诡异地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啧啧,陆九渊,你这速度不行啊。”
萧澈率先开口,他斜眼瞥着浑身是伤的陆九渊,语气里满是嫌弃。
陆九渊完全没理会他的废话,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笼子里那个苍白如纸的身影上。
“莫久。”陆九渊冷冷道。
“你该死。”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军刀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刺向莫久的心脏。
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他胸口的一瞬,几道黑影鬼魅般从舞台的阴影中窜出,挡在了莫久身前。
他们同样穿着黑色西装,但身材更高大,装备更精良。
这些人一出现,就立刻组成了一道人墙,将莫久严密地护在了身后。
这些人和刚才那些杂鱼完全不同,是真正上过战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气息。
为首的那个护卫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他手腕一翻,一把短小的军用匕首精准格挡住了陆九渊的军刀。
叮!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火花四溅。
陆九渊一击未中,手腕顺势下压,刀锋改变方向,横削向护卫的脖颈。
另一个护卫则直接迎上了旁边的萧澈,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两位,火气有点大啊。”
被护在身后的莫久没有丝毫慌乱,甚至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
突然,格挡住陆九渊的那个护卫猛地从腰间掏出一个圆柱形物体,用力拉开拉环,朝着陆九渊和萧澈的中间扔了过去。
“闪开!”萧澈大吼一声,猛地向后跃开。
陆九渊的反应更快,他几乎是在对方抬手的瞬间,就地一个翻滚,躲到了一根装饰用的罗马柱后面。
砰!
两团比太阳还要刺眼上千倍的白光轰然炸开,伴随着能刺穿耳膜的尖锐蜂鸣。
是军用级别的闪光震撼弹。
整个金色大厅瞬间被这恐怖的白光吞噬,所有人的视网膜都在这一刻失去了作用,眼前只剩下一片白茫茫。
尖叫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怎么回事?”
“快趴下!闭眼!”
那些原本还在看戏的宾客们彻底乱了套,他们在凭邀请函进场时,已被严格的安检收缴了身上所有的武器和通讯设备。
现在,他们就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羔羊,面对这一切突如其来的变故,除了惊慌失措,什么也做不了。
白光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等到那阵眩晕感稍微过去,陆九渊和萧澈再睁开眼时,舞台上已经空无一人。
莫久和他那几个鬼魅般的护卫,就像他们出现时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那空荡荡的舞台,仿佛在嘲笑着他们的无能。
萧澈甩了甩还在嗡嗡作响的脑袋。
“操!让他给跑了!”
陆九渊没多迟疑。
他从罗马柱后站起身,踉跄了几步,径直冲向那个巨大的鸟笼。
“真是精彩。”
“谢谢你们,让我看了一场好戏。”
莫久那温文尔雅,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通过会场的广播系统响起。
“不过,我的艺术品是独一无二的,它,不该被你们这种粗鲁的家伙染指。”
“所以,我只能让它在毁灭中永恒了。真是让人心痛。”
轰!
轰隆隆——
悬挂在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率先炸开,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尖叫声瞬间达到了顶点。
紧接着,是靠墙摆放的装饰盔甲,然后是大厅四周的承重柱……
一连串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整个“海妖号”游轮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船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宾客们疯了一样推搡着,哭喊着,冲向最近的出口。
但这里所有的出口都早已被落下的精钢护栏彻底封死,所有的冲撞都是徒劳。
这里成为了一个正在沉没的铁棺材。
“这个死变态!他想把整艘船都炸沉!”萧澈骂道。
陆九渊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舞台中央那个巨大的鸟笼。
一块燃烧着的天花板掉下来,他看都不看,任由那火焰灼烧着他的西装外套。
“苏苒!”他嘶吼着。
笼子里的人没有回应。
陆九渊眼眶血红,他举起手中的军刀,却发现这精钢打造的笼子锁芯是特制的,根本无法用暴力破坏。
“让开!”
萧澈也冲了过来,大喊道。他从地上捡起一把不知哪个护卫掉落的冲锋枪,对着锁芯就是一梭子子弹。
当当当当!
火星四溅,但那把锁依然纹丝不动。
“妈的!是钛合金!”萧澈气得把枪都扔了。
陆九渊不再浪费时间,他快速看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了锁的机械转轴上。
“你让开!”陆九渊也喊道。
他一把推开萧澈,双手握紧军刀,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刀刃上,狠狠地朝着那最脆弱的连接点劈了下去!
锵——!
刀刃与金属碰撞,发出一声巨响。
第一刀,转轴上只留下了一道白印。
陆九渊不管不顾,再次举刀。
第二刀!
第三刀!
他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机械地重复着劈砍的动作。
他的虎口被震裂,军刀卷刃,鲜血顺着刀柄流淌下来,他却毫无所觉。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十次劈砍后,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那根转轴应声而断。
那把号称能抵挡小型炸药的特制锁,被陆九渊用军刀硬生生砸断了锁芯,变形的锁头掉落在地。
他一脚踹开沉重的鸟笼门,金属门撞在栏杆上,发出巨大的回响。
“妈的,真是个疯子……”一旁的萧澈发出一声不由自主的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