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操你大爷的陆九渊
秦屿眼底的火气噌地一下窜上头顶。
“行啊,你崩。”
秦屿非但没躲,反而往前跨了一步,脑门直直顶上枪口。
“来你往这崩。”秦屿握住抢筒指了指自己的脑门。
“姓陆的,你有种现在就崩了我,正好老子不用给你收尸,省得待会儿还要给你缝那一肚子的烂肠子!”
因为肌肉痉挛和失血过多,陆九渊握枪的手抖得厉害。
他嘴唇翕动,每说一个字就带出一点血沫。
“先救她……”
“秦屿……”
啪的一声,沉重的格洛克手枪从他脱力的手中滑落。
陆九渊喘着粗气,近乎哀求。
“算我……求你。”
她一定很疼。
求你。
这两个字一出,周围的阿森和红莺都愣住了。
秦屿原本满肚子的火气,被这一声“求你”瞬间浇灭。
认识陆九渊这么多年,这疯子什么时候说过这两个字?
当初在边境被人围剿,身上砍了十七刀,肠子都流出来了,他哼都没哼一声,硬是反杀了对面十几个人,自己把肠子塞回去,血肉模糊地走到自己面前,让他帮忙缝上。
为了夺回陆家家产,被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老东西联手逼到绝境,也从没对任何人低过头。
现在为了一个女人,他把自己的尊严扔在地上踩。
“操!”
秦屿狠狠骂了一句,一脚踹在旁边无辜的车轮上。
“陆九渊你就是个疯子!老子这辈子真是欠了你的!”
他不再废话,转身冲着那群傻愣着的医护人员咆哮: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没听见老板发话吗?赶紧把苏小姐推去一号手术室!准备微创显微镜和血管缝合线!快!”
说完,他一把扯过陆九渊的领子,恶狠狠地盯着他:
“你给我听着,老子现在先救她。但你要是敢在她醒过来之前咽气,老子就去地狱把你揍醒!”
陆九渊惨白的嘴唇极其细微地勾了一下。
“谢……”
没等他的谢字出口,秦屿立刻说道。
“把他带去二号手术室!阿森,你给我看好他!他要是敢在手术台上乱动,直接给我绑起来!”
“好的,秦医生!”
两组人马,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飞奔而去。
……
十分钟后,庄园地下医疗中心,一号无菌手术室。
这里甚至比兰坡市中心医院的设备还要先进,无影灯将手术台照得纤毫毕现。
苏苒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
之前在昏暗的环境下看不真切,此刻在强光下,秦屿才看清她身上那些所谓的艺术加工到底有多残忍。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秦屿一边换上无菌手术服,一边看着苏苒身上的惨状,忍不住再次爆了粗口。
那些极细的特制钢丝,不仅仅是缠绕,而是根据人体肌肉的走向,深深勒进了真皮层,甚至卡在了骨缝连接处。
如果不及时处理,等到皮肤愈合包裹住钢丝,这姑娘以后每动一下,肉里都会像是藏着刀片在割。
“那个叫莫久的,别让我碰见他,不然我非把他全身神经一根根挑出来打结玩。”
秦屿嘴里骂骂咧咧,手上的动作却稳得可怕。
他带上高倍显微眼镜,接过护士递来的微型钛合金剪。
“镊子。”
“止血钳。”
“肌松剂代谢得怎么样了?”秦屿头也不抬地问。
旁边的麻醉师看着监护仪:“体内残留浓度还很高,大概还有百分之三十,呼吸抑制已经解除,但想醒过来至少还得六个小时。而且……这种剂量的肌松剂如果持续作用,可能会对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妈的畜生。”
秦屿低骂一声,手中的剪刀小心翼翼地探入苏苒脚踝处的皮肉。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第一根嵌入最深的钢丝被剪断。
随着钢丝的崩断,原本被勒得发白的皮肉瞬间翻卷,鲜红的血液立马涌了出来。
“纱布!吸血!”
秦屿动作飞快,手中镊子精准地夹住钢丝的一头,顺着肌肉纹理的方向,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向外抽离。
这是个精细活,稍微手抖一下,钢丝上的倒刺就会勾烂周围的神经。
昏迷中的苏苒似乎感觉到了疼痛,苍白的眉头紧紧皱起,喉咙里溢出一声痛苦的呜咽,身体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按住她!别让她动!”秦屿大喊。
两个护士连忙按住苏苒的肩膀和膝盖。
秦屿满头大汗。
这哪里是救人,简直就是在拆弹。
莫久那个变态为了追求极致的固定效果,用的钢丝极细且韧性极强,每一根都缠绕在关键的受力点上。
腰椎,锁骨,手腕,脚踝……
秦屿一根根剪断,一根根抽出。
每一根钢丝都带着血肉碎屑,被扔进托盘,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四十分钟后。
托盘里已经堆起了一小团沾血的金属线团。
秦屿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手腕都快断了。
苏苒身上密密麻麻的勒痕已经被清理干净,涂上了最好的细胞再生凝胶,缠上了透气的无菌纱布。
“给她挂两组大剂量的神经营养液,还有,把那个针对肌松剂的特效解毒剂给她推一支。”
秦屿摘下满是血迹的手套,扔进医疗垃圾桶。
“可是秦医生,那种解毒剂副作用很大,醒来会头痛欲裂……”
“痛总比变成傻子强!”秦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赶紧的!还有,这姑娘心理估计得崩,等她醒了,找个靠谱的心理医生候着。”
安排好苏苒这边,秦屿一刻都没敢停。
他转身冲出这间手术室,直奔隔壁的二号抢救室。
那边才是真正的阎王殿。
门刚推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几个本地的外科医生正围在手术台前,急得团团转,看见秦屿进来就像看见了救星。
“秦医生!止不住啊!腹腔积血太多了,视野完全是红的!”
陆九渊躺在手术台上,上身的衬衫已经被剪开了一半,露出精壮但此时惨不忍睹的胸膛。
秦屿走过去,一把推开主刀医生。
“都闪开,我来。”
他拿起一把大号的医用剪刀,顺着陆九渊腹部那个被血糊住的伤口,将剩下的布料暴力剪开。
撕拉!
布料已经和翻卷的皮肉粘连在一起,这一撕,连带着又扯下来一块皮。
饶是秦屿见惯了生死,看到陆九渊这副身板此时的惨状,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我操你大爷的陆九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