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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宠:疯批九爷虐她夜夜求饶第70章 阎王都不收0%

第70章 阎王都不收

这哪里是人受的伤。

腹部一处贯穿伤,离脾脏只有两厘米。

更要命的是,伤口因为长时间浸泡海水,边缘已经发白肿胀,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那是坏死的征兆。

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他的右手。

那只平日里把玩佛珠,掌控兰坡半壁江山的手,此时血肉模糊。

虎口完全震裂,深可见骨,手掌心全是金属碎屑扎出来的烂肉,几根指骨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角度。

那是他在船上用蛮力劈砍钛合金锁留下的代价。

还有后背……

秦屿让人把陆九渊侧翻过来,差点没忍住把手术刀扔了。

后背全是爆炸产生的碎片划伤和烧伤,大片大片的皮肤焦黑脱落,还吸收了海水里的盐分,光是看着都觉得疼到骨髓里。

“这他妈都没死?”秦屿震撼道。

“你是属蟑螂的吗?”

如果是普通人,受了这种伤,早就休克死亡八百回了。

这家伙不仅撑着把人救出来,还在船上跟人干了一架,最后还抱着人走了那么远的路。

这全凭一口气吊着。

“备血!O型血,先给我拿两千毫升过来!不,三千!”

秦屿吼完,重新换上一副新手套,拿起手术刀,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陆九渊,你给老子挺住了。”

“你要是死了,我就去跟你那帮仇家说,把你骨灰扬了去喂鱼,把你的钱全都捐给流浪狗救助站,把你那心尖尖上的苏小姐嫁给苏哲安当童养媳!”

他在陆九渊耳边恶狠狠地威胁着,手里的动作却快准狠,一刀切开了坏死的组织。

大量的暗红色积血瞬间涌了出来。

“吸引器!最大功率!”

“血压掉到60了!”麻醉师惊恐大喊。

“推肾上腺素!心内注射!快!”

秦屿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手术室里的气氛凝重,监护仪疯狂鸣叫。

秦屿一边清理腹腔的积血,一边在心里把漫天神佛都求了一遍。

他这辈子没信过神。

但这一次,他希望这个恶鬼,能再一次从阎王爷手里爬回来。

“找到了!出血点在脾动脉分支!”秦屿眼睛一亮。

“止血钳!”

咔哒。

止血钳准确地夹住了那个喷涌的血管。

监护仪上的曲线终于不再疯狂下跌,慢慢稳住了一条极其微弱的直线。

秦屿感觉自己快虚脱了。

但这只是刚开始。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秦屿就像是在修补一个破碎的布娃娃。

吻合血管,清理创面,复位指骨,植皮……

每一项操作都在挑战外科手术的极限。

直到窗外微亮,第一缕晨曦穿过防弹玻璃照进手术室。

秦屿缝完最后一针,剪断线头,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直接瘫坐在地上。

“活了……”

他看着监护仪上那个虽然微弱但有了规律的心跳波动,咧嘴笑了一下,眼角却有点湿。

“妈的,命真硬。”

他摘下口罩,露出那张疲惫到极点的俊脸,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陆九渊。

此时的陆九渊,全身缠满了纱布,像个木乃伊一样躺在那。

秦屿撑着膝盖爬起来,走到陆九渊耳边,恶作剧般地低声说了一句:

“喂,老陆,那个小丫头醒了,正哭着喊着要找别的男人呢。”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秦屿撇撇嘴:“看来这是真晕了。”

他走出手术室,外面的走廊里,红莺和阿森像两尊门神一样守了一夜。

看见秦屿出来,两人齐刷刷地看过来,眼里的红血丝不比秦屿少。

“死不了。”秦屿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询问。

“祸害遗千年,阎王都不收,这话一点没错。”

红莺紧绷的肩膀瞬间塌了下来,整个人靠在墙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阿森那张因为紧张而扭曲的脸也终于恢复了正常,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

“老板什么时候能醒?”红莺缓了几秒,重新站直身体,盯着秦屿问。

秦屿没骨头似的倚着门框,摘下满是雾气的眼镜,在白大褂上随意蹭了蹭。

“不好说。”他打了个哈欠,眼底两片乌青。

“这次伤得有点狠,失血过多加上内脏修补,麻药劲儿也没那么快过。体质好点今晚半夜,体质差明早吧。”

说完,他摆了摆手,一脸的“别来烦我”。

“行了,我也要去挺尸了。再不睡,我就得赶在陆九渊前头去见阎王了。”

秦屿一边往休息室走,一边回头交代:

“你们俩看着点监护仪,只要心跳别变直线就行。醒了别让他喝太多水,也别让他乱动。他这人,只要死不了,就往死里作。”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指了指隔壁的一号手术室方向。

“哦对了,那边那个也是。如果那丫头醒了,给她弄点流食,米汤之类的。记住,别让她乱动,那一身伤要是崩开了还得我缝,我可不想加班。”

说完,这位劳苦功高的主刀医生砰的一声关上了休息室的大门。

阿森去处理庄园的安保和后续尾巴,红莺留了下来。

她推开二号手术室的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陆九渊还在昏睡。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邪气七分冷库的脸,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呼吸面罩扣在他的脸上,每一次起伏都显得有些微弱。

红莺叫里面守着的护士出去休息,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在他床边坐下。

她看着这个男人。

跟了他七年,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狼狈。

以前在金三角,被人拿枪顶着头,他还能笑着跟人谈生意。

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

值吗?

红莺在心里问了一句,但很快又自嘲地笑了笑。

在这个男人眼里,恐怕没什么值不值,只有他想不想。

红莺的视线重新落在病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

那一头桀骜的黑发因为汗水和海水的浸泡,此时软塌塌地贴在额前,显出一种极其罕见的……乖顺。

没错,就是乖顺。

她视线往下移,眉头微微皱起。

虽然经过了手术室的清理,但陆九渊的脖颈和下颌处,硝烟尘土混合着汗液,留下几道灰黑色的痕迹。

秦屿只顾着救命,显然没心思管这位爷的个人卫生形象。

汗珠顺着他的额头滚落,滑过高挺的鼻梁,最后汇聚在下巴,欲坠不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