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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宠:疯批九爷虐她夜夜求饶第103章 守护月亮的黑夜0%

第103章 守护月亮的黑夜

书房内的空气沉重呛人。

陆九渊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九爷。”

阿森站在桌前汇报。

“果然是查伦的私军。查伦的两个加强营已经换了便装,正分批次向兰坡市外围的红树林渗透。”

这是一场围猎。

苏鸿山趁着陆九渊重伤的空窗期,想把渊龙堂在兰坡的根基连根拔起。

陆九渊抬起眼皮。

那个人,终于现身了。

本来只是怀疑,现在可以确定了。

十五年前灭门案,便是他在背后支持。

这一次,不知道苏鸿山又出了如何巨大的价码,再次请他出来。

这是想斩草除根。

“既然他想要,就让他进来。”

“通知鬼眼,把红树林的防御撤开。把苏鸿山的人和查伦的兵,都放进来。”

“放进来?”阿森抬头。

“关门,才能打狗。”陆九渊道。

“还有,把庄园的安保级别再提一级。我不希望外面的任何一点声音,惊扰到卧室里的人。”

“是。”

沉默了几秒,陆九渊问道:

“小莲的事,办妥了吧?”

“是,九爷,已经遵照您的吩咐,把她送走了。找了人医治,没什么大碍。也给了一笔钱,足够她后半生生活了。”

“告诉她,永远不许回兰坡。”

“是,九爷。”

阿森领命,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陆九渊忽然开口:“红莺呢?”

阿森脚步一顿:“好像刚从苏小姐房里出来。”

陆九渊沉默了两秒,挥了挥手:“去吧。”

……

走廊外,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湿漉漉的空气里夹杂着泥土和海腥味。

阿森刚走出主楼大门,就看见一道身影缩在回廊尽头的一棵巨大的榕树后。

是红莺。

她没有打伞。

树叶上的积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她肩膀上,将她的外套洇湿了一大片。

她正蹲在地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似乎在哭。

那个在枪林弹雨里都能笑得肆意张扬的红莺,此刻像一只被雨淋透的落水狗。

阿森停下脚步。

他那张常年像面瘫一样的脸上,竟浮现出一点无奈的神情。

他转身折回大厅,片刻后,手里多了一包纸巾。

他走到树后,静静地站着,也不说话。

直到红莺哭得喘不过气,抬起头,露出一张妆容花掉,狼狈不堪的脸。

看到阿森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那里,红莺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地抹了一把脸: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哭啊?”

阿森没说话,蹲下身,递过一张纸巾。

红莺一把拍开他的手:“滚开!谁要你可怜!”

纸巾飘落在泥水里。

阿森也不生气,又抽出一张,再次递过去。动作固执,且稳定。

红莺瞪着他,眼泪却又一次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她一把抢过纸巾,狠狠地擤了把鼻涕:

“阿森,我是不是很可笑?”

阿森看着她,没点头也没摇头。

“我去骂她,我想羞辱她。”

红莺靠在粗糙的树干上,惨笑一声。

“我想告诉她,她根本配不上九爷。可是……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吗?”

“她说,如果我喜欢九爷,就让我带她走,或者杀了她。”

红莺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输了。我输得彻彻底底。在九爷眼里,她是人,是命。而我们……”

她自嘲地指了指自己:

“我们只是工具。是一把好用的枪,是一把锋利的刀。仅此而已。”

“你有名字吗?”

阿森突然开口问。

他的声音很粗粝,因为不经常说话,显得有些生涩。

红莺一愣:“什么?”

“你有名字吗?”

阿森重复了一遍,他们走到回廊坐下。

阿森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漆黑的匕首,慢慢地擦拭着。

“废话,我不叫红莺叫什么?”

“那是代号。”阿森淡淡道,“我说的是,原本的名字。”

红莺愣住了。

她想了很久,摇了摇头。

她是孤儿,从小在噩梦一般的训练营长大,只有编号,后来跟了九爷,才有了“红莺”这个代号。

“我有。”

阿森低头看着手中的匕首,刀刃倒映着他冷漠的眉眼。

“我叫林森。是九爷给我的。”

红莺转头看着他。

所有人都知道阿森是九爷最锋利的刀,却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来历。

“十五年前,地下斗兽场。”

阿森语气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是那个场子里活得最久的兽。那时候我没有名字,只有编号1148。每天的任务就是杀人,或者被杀。谁赢了,就有生肉吃。”

“那天,九爷坐在看台上。他刚死里逃生,身上也没什么钱。”

阿森停下擦刀的手。

“我赢了那场比赛,满身是血地站在笼子里。老板问九爷要不要买我,说我是条好狗,以后看家护院绝对是一把好手。”

红莺安静地听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九爷用他所有的钱买了我。”阿森说。

“但他没有给我项圈,也没有把我关进笼子。他带我去了医院,给我治伤,带我吃了第一顿熟食。”

“他对我说:林是我母亲的姓,从今天起,你不是148,你就跟我母亲的姓吧,你叫林森。你是个人,不是狗。”

阿森转头看向红莺,那双总是毫无波澜的眼里,竟然多了一些温度。

“红莺,九爷给了我们做人的尊严,这就够了。”

“不要去和苏小姐比。”

阿森收刀入鞘,发出“咔”一声脆响。

“她是九爷心里的光,是他在地狱里仰望的月亮。而我们……”

阿森站起身,拍了拍裤脚上的泥点。

“我们是守护这轮月亮的黑夜。”

“刀就要有刀的觉悟。如果你非要变成鞘,去装那把刀,刀刃太锋利,会刺穿你的心脏。”

红莺怔怔地看着他。

守护月亮的黑夜。

多么痛,又多么准确的定位。

“苏鸿山的人要来了。”

阿森恢复了往常那种冷硬的姿态,他低头看着红莺,伸出一只布满老茧的手。

“哭够了吗?哭够了就起来干活。九爷现在的状态,如果连我们也乱了,那就真的完了。”

红莺看着那只手。

粗糙,有力,没有任何暧昧,只有战友间生死的托付。

她深吸一口气,狠狠擦干脸上的泪痕。

那个英姿飒爽的红莺,似乎又回来了。

她握住阿森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谁哭了?”红莺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领口。

“刚才那是雨水流进眼睛里了。”

阿森嘴角似乎极轻地抽动了一下,随后了然一笑。

“走了,回兰坡。”

他转身走向黑暗,“今晚,去杀个痛快。”

红莺看着他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二楼主卧那扇紧闭的窗户。

“苏苒……”

红莺低声喃喃,“你就算不想活也不行,我会替九爷,守着你这条命。”

她转身,大步跟上了阿森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