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我的命是你的，而你是我的
夜色浓稠，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
二楼的主卧连着宽大的露台，落地窗半开，白色的纱帘被温柔的海风微微掀起。
苏苒刚沐浴完毕，身上穿着件丝质的香槟色睡袍，锁骨在湿润的发梢下若隐若现。
她站在露台边缘，双手抓着冰凉的栏杆，试图用海风吹散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咔哒。
身后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苏苒脊背一僵，那种被猛兽盯上的寒意瞬间升腾起来。
她回过头，靠在栏杆上，手指下意识地搅紧了睡袍的系带。
脚步声很轻，但在地毯上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陆九渊走了进来，手腕上的佛珠褪去了。
今晚，他不想压制欲念。
一种木质香氛的清香气息，迅速而霸道地侵入苏苒的安全距离。
“在想什么？”
他自然地走到她面前，捋了捋她额头凌乱的发丝。
他似乎也刚洗过澡，黑发半湿，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平日里那股凌厉的杀气，显出几分慵懒的邪气。
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领口大敞，露出精壮的胸膛，以及腹部层层叠叠的白色纱布。
即便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个男人的气场依旧强得让人窒息。
“没想什么……吹吹风。”
苏苒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腰抵在了栏杆上，退无可退，“这么晚了，你……”
她想问，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问题很蠢。
这么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还能来做什么？
苏苒的心怦怦直跳。
陆九渊轻笑一声，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
他上前一步，双手撑在苏苒身体两侧的栏杆上，将她整个人圈禁在怀里。
“我来看看我的学生，有没有把老师教的东西，给忘了。”
他的视线从苏苒慌乱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她随着呼吸起伏的锁骨上，眸色瞬间暗沉如墨。
“陆九渊……”
苏苒偏过头，不敢看他极具侵略性的眼神。
“我，我要睡了，请你……请你出去。”
“是该睡了。”
陆九渊低语，却一点要出去的意思都没有。
他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粗糙，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那种触感，像电丨liu一样窜遍苏苒全身。
她抖了一下。
“还在害怕？”
陆九渊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轻轻停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苏苒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强撑着不让自己露怯，试图谈判：“陆九渊，你不能这样，我没答应过要跟你在一起，你不能……”
“我知道。”
陆九渊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那只温热的大手顺着她的脸颊上滑，扣住她的后脑勺，俯身吻了下来。
这个吻并不温柔。
不似白日里那般克制，具有极强的侵略性，像是要把她肺里的空气全部掠夺殆尽。他咬着她的唇瓣，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
“唔……”
苏苒被迫仰着头，双手抵在他胸前试图推开，但对方就如同一堵墙，纹丝不动。
感觉到怀里人儿的颤抖和抗拒，陆九渊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单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大步走向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软床。
天旋地转间，苏苒陷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床上的小女人被吻得大脑缺氧，双手无力地抓着他睡袍的领口。
他身上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她浑身发软。
就在苏苒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陆九渊终于松开了她。
还没等她把气喘匀，沉重的阴影便覆了下来。陆九渊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这一方狭小的天地里，强势的荷尔蒙气息将她包裹。
“陆九渊！”苏苒惊慌失措地喊了一声，双手用力抵住他的肩膀，“你放开我！”
“你刚才说，我不能什么？”
男人没理会她的抗拒，眼含笑意问道，黑眸沉沉地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暗潮。
苏苒喘气都带着颤抖的尾音，眼尾因为惊恐而泛红，看着可怜又诱人：
“你不能……你不能强迫我……”
陆九渊一顿。
他维持着俯身的姿势，那双狭长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怒，只有无尽的深渊。
良久，他忽然勾起唇角，笑了。
“好，我不强迫你。”
陆九渊忽然松开手，翻身坐在床边。
苏苒一怔，有些不敢相信他就这么轻易放过了她。
还没等她松口气，陆九渊突然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咔哒一声。
黑色的金属冷光在灯下闪过。
一把格洛克19，被他随手扔在了苏苒枕边洁白的床单上。
那正是她下午练枪的型号。
“陆九渊，你干什么？”苏苒惊恐地看着他。
他抓起苏苒的手，强行按在那把冰冷的枪身上，吓了她一跳。
“开枪你已经学会了吧。”
他轻声缓缓说道。
“上膛，开保险，瞄准，扣扳机。”
陆九渊握着她的手，强迫她握紧枪柄，然后边说边将黑洞洞的枪口，缓缓移向自己的左胸。
心脏的位置。
“陆九渊！”苏苒尖叫，拼命想缩回手，却被他死死按住。
“躲什么？”
他用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睡袍的带子。
衣襟散开，露出精壮的胸膛和缠绕的绷带。
“我想要你。”
“就现在。”
他俯下身，贴近她的红得几乎滴血的耳廓，强势地宣告着自己的欲望，眼神赤裸。
“选择权我交给你。”
“枪里有子弹。”
陆九渊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
“如果你不愿意，就开枪。”
“只要你扣动扳机，我立刻就会停下来，
“永远。”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陆九渊……你有病……”
苏苒终于崩溃大哭，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枪。
“我是有病。”
陆九渊轻笑，嘴唇距离她的唇瓣不到一厘米。
“苒苒，我的命是你的，”
“而你，是我的。”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偏头吻住她的唇，动作凶狠又急切，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
另一只手轻易便解开她的睡袍带子，向内探去，指腹带着粗砺的茧，感受怀里人儿细微的颤抖。
那把枪再也握不住，“咚”的一声，掉在地毯上。
苏苒的最后一道防线，随着那声闷响，彻底崩塌。
纱帐落下，掩住了满室旖旎。
海浪声掩盖了一切细碎的声响。
陆九渊没有半分平日里的冷酷，他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每一次触碰都是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他的手掌滚烫，所到之处，点燃了一簇簇火苗。
苏苒的理智在这场大火中彻底化为灰烬。
她闭上眼，眼角滑落一滴泪，双手最终无力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这一刻，她恨自己的软弱，也恨他的深情。
“陆九渊……我恨你……”她说。
“我知道。”他气息粗重，但还是柔声说。
良久。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如同叹息。
“苒苒……”
“……我爱你。”
“我爱你……”
细密的吻，温柔落下。
月亮害羞地躲进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