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真相鲜血淋漓
苏苒听得有些呆住了。
感觉心里酸酸涨涨的。
外界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黑道枭雄陆天雄，竟然是个宠妻狂魔。
而陆九渊，也正在笨拙又固执地复刻着他父亲爱人的方式。
“所以……苒苒，”
陆九渊转过头，深邃的眸子望着苏苒，
“我照顾你，这是本能，是爱好，是骨子里的传承。你想吃什么都可以，不用在意我。看你吃得开心，我就开心。只要你还在吃，我就不饿。”
苏苒抿了抿唇，脸颊微红，小声嘀咕：
“那你也不用完全学你爸爸呀……他又没让你学这个。”
“我想学。”
陆九渊突然凑近她的耳畔，声音压低，邪气勾人，
“我不仅想学这个，我还想学学，怎么让你在床上更离不开我。”
苏苒耳根瞬间红透，这人，真是正经不过三秒！
“不过……”
苏苒平静下来，继续说道，
“我就是突然觉得，我对你的了解，真的很少。除了知道你是陆九渊，是渊龙堂的老大，其他的……我想多了解了解你。真正的你。”
陆九渊看着她认真的眼眸，沉默了片刻。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脸上，让他冷硬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苏苒柔顺的长发。
“好。”
他低声应道，
“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会让你好好了解了解，从内到外，彻彻底底地了解。陆太太。”
“你又不正经！”苏苒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却觉得很甜蜜。
早餐结束后，佣人们撤去了碗碟。
陆九渊脸上呈现出一种即将面对风暴前的凝重。
“苒苒。”
陆九渊开口，声音沉了几分。
苏苒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淡去，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有些忐忑：“怎么了？”
“既然你说想了解我，想了解真相。”
陆九渊道，
“有些事，我也不应该再瞒着你了。把你关在无菌室里保护起来，确实是我的私心，但这或许对你并不公平。”
他站起身，朝苏苒伸出手，柔声道，“跟我来。”
这一次，他带她去的是三楼最里侧的那间书房。
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书房里光线昏暗。
陆九渊径直走到巨大的保险柜前，熟练地转动机械密码盘，又验证了虹膜和指纹。
咔哒一声，沉重的精钢柜门弹开。
陆九渊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的皮质笔记本。本子的封皮已经有些磨损，边角泛着黄。
他拿着账本走回来，深深地看了苏苒一眼，说道，
“苒苒，你比我想象中要坚强得多。昨晚面对那段假视频，你没有逃避，这让我很意外，也很惊喜。”
陆九渊顿了顿，
“但是，接下来你要看的东西，是真的。它可能会彻底摧毁你过去二十一年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甚至……摧毁你对你父亲所有的理解。”
“你做好准备了吗？”
苏苒看着面前这个黑色的本子，忽然感觉有些心慌。
但她忽然想起，昨天父亲在电话里的谎言，还有那段污蔑母亲清白的视频。
她有些不甘心。
她想知道真相。
哪怕这真相鲜血淋漓。
“我准备好了。”苏苒下定决心似的，握紧了拳头。
陆九渊将黑账本放在了书桌上，推到了她面前。
苏苒颤抖着手，翻开了第一页。
仅仅是第一眼，她的瞳孔就开始剧烈地震。
那一笔笔触目惊心的流水账，每一行字，都是用人命堆砌起来的。
——1999年10月，矿区，塌方事故掩埋三十七人，水泥封井，赔偿款仅支付两千美金。入账：四千万。
——2003年6月，兰坡市西城拆迁，暴力驱逐致一尸两命，伪造意外失火。巴颂。支出：五十万。
——2005年，建立地下洗钱通道，协助东南亚贩毒集团毒蝎清洗资金。抽成：15%。
苏苒的手指在剧烈颤抖，书页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她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脸色也越来越白。
她以为的苏家，是靠勤劳和智慧起家的商业帝国。
她以为的父亲，至少是个守法的商人。
可这上面记录的每一笔，都是血淋淋的罪证！
贩毒洗钱买凶杀人……
苏氏集团光鲜亮丽的大厦底下，地基里填的全是森森白骨！
“这……”
翻到中间的一页，她的手僵住了。
——2009年6月14日，支付陆家管家忠伯安家费一千万人民币。备注：解除陆宅安防系统，留西侧角门。
——2009年6月15日，陆家灭门。
啪嗒。
一滴眼泪不知不觉砸在泛黄的纸张上，晕开了墨迹。
原来……原来陆家灭门的真相，真的是父亲他……
陆九渊这十五年来所受的苦难，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苏家赐予的。
以前只是听说，还没有这么直观的感受。而现在，血淋淋的真相就摆在眼前，她再也没办法抱着侥幸心理进行自我欺骗。
一瞬间，强烈的负罪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呜……”
苏苒捂住嘴，压抑地轻声呜咽着，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陆九渊一直站在她身后，直到此刻，他才伸出手，将她颤抖的肩膀揽入怀中。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坚硬的胸膛给她一个依靠。
苏苒转身埋进他的怀里，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
“对不起……陆九渊……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替父还债？
那是几十条人命，她拿什么还？
“嘘。”陆九渊的大手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
“苒苒，看着我。”
他抬起她的下巴，注视着她泪流满面的脸。
“这些罪，是你父亲犯下的，不是你。你是苏鸿山的女儿，但你首先是苏苒。
“以前我迁怒于你，是我的错。其实这些本就跟你都没有关系。”
“可是……”苏苒泣不成声。
“没有可是。”陆九渊用指腹擦去她的泪水。
他轻轻叹了口气，等她的哭声渐渐化为断断续续的抽泣，才继续说道，
“哭完了吗？哭完了，还有一样东西。”
苏苒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他。
陆九渊从账本的封底夹层里，取出了一枚只有纽扣大小的微型录音器。这个东西，除了他自己，还没人听过。
他把录音器放在掌心，递到苏苒面前。
“这是在这本账本里发现的，文件名叫Last Words。我觉得，这个东西，你有权利听。”
陆九渊眼神幽深，仿佛这小小的录音器里，藏着比黑账本更惊人的秘密。
Last Words？
难道是……
妈妈……？！
苏苒看着那枚黑色的录音器，心脏狂跳不止。
直觉告诉她，按下播放键的那一刻，她的人生将迎来真正的天翻地覆。
窗外的阳光似乎瞬间黯淡了下来。
“听吗？”陆九渊问。
苏苒咬了咬嘴唇，颤抖着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