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囚宠:疯批九爷虐她夜夜求饶第195章 我们去结束这一切0%

第195章 我们去结束这一切

苏苒靠在陆九渊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陆九渊没有说话,他用面对她时才有的笨拙温柔,将她的脑袋按向自己的胸膛。

苏苒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妈妈刚才绝望而满是爱意的话语。

“答应妈妈……远离这里……不要报仇……只要你好好活着……”

妈妈的声音很虚弱,却又极度坚定。

她跨越了整整十五年的时空,透过这个微型录音器,拼尽最后的力气试图对女儿进行保护。

苏苒难以想象,她是怀着怎样绝望的心情,在苏鸿山的严密监控下,偷偷将这个录音器放进这秘密的黑账本中。

可是,自己又怎么能不恨?怎么能远离呢?

只要一闭上眼,苏苒的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样的画面。

幽闭的房间,暴怒的男人,还有蜷缩在角落里绝望哭泣的女人。

她一直敬爱的人,亲手扼杀了她最爱的人。

走吗?

又能往哪走?

那是血海深仇啊!

陆家几十口的人命,妈妈凄惨的死状,还有她这十五年来认贼作父的愚蠢……

“苏鸿山……”苏苒咬着牙,恨恨地说出那个她本应敬爱的名字。

陆九渊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试图替她顺过那一口气。

他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无尽的黑暗。

他听过无数次这段录音,每一次听,心中的杀意就会暴涨几分,恨不得现在就冲到苏家,将那个道貌岸然的老畜生千刀万剐。

但他不能。

至少现在,在苏苒面前,他必须成为那座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山。

过了许久,怀里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抽噎。

苏苒缓缓抬起头,原本清澈的眼睛,此时红肿不堪,里面布满了红血丝。

她怔怔地看着书房昏暗的角落,眼神有些空洞。

“陆九渊……”

半晌,她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你说……这些年,他看着我这张脸,会不会做噩梦?”

陆九渊心头一刺,抬手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珠:

“他那种人,没有心,也不会做噩梦。”

是啊,没有心。

如果有心,怎么会在逼死妻子后,还能若无其事地扮演一个深情的鳏夫?

怎么能在每年的忌日,在母亲的墓碑前流下那些虚伪的眼泪?

怎么会舍得把母亲所有的遗物全部焚毁,美其名曰不想触景生情?

怎么能在面对长着和母亲七分相似脸庞的女儿时,还能毫无愧疚地安排她的人生,甚至在最后把她当作一枚弃子?

“呵……”

苏苒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说爱我……他说为了我好才送我出国……原来,都是假的。他只是怕。”

“他怕看到我,就会想起他曾经做过的孽。他怕我长大了,有一天会发现真相。他甚至……可能恨我。”

苏苒的身体不住地颤抖,

“恨我是那个女人的女儿,恨我不像他那样冷血无情。”

陆九渊握住她冰凉的手,“苒苒,别想了。那些都过去了。”

“过不去!”

苏苒情绪有些激动,

“怎么过得去?那是人命!是你全家几十口人命!是我妈妈的一条命!这中间隔着的,是血海深仇!”

她看着陆九渊,眼泪再次涌了出来,这一次是因为愧疚。

“陆九渊……对不起……”

她哽咽着,手指颤抖地抚摸上他的脸颊,

“我是杀人犯的女儿……我身上流着他的血……我觉得好脏……我觉得我自己好脏……”

陆九渊心里一疼。

他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坚定地吻了上去,堵住了她所有自我厌弃的话语。

他不许她这么想,不许她把自己和那个烂人划上等号。

良久,他松开她,呼吸有些急促,声音却坚定,

“苒苒,你听着。你是你,他是他。他的罪孽是他自己选的,与你无关。如果非要说血脉,你身上还有你母亲的一半。她是这世上最干净最勇敢的人。你也一样。”

“在我眼里,你是这世上最干净的。”

陆九渊盯着她的眼睛,

“你是我的救赎,明白吗?”

苏苒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艰难地抬手,回抱住他宽厚的肩膀。

“陆九渊……”

“嗯。”

“带我去见他。”

陆九渊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后慢慢拉开两人的距离:

“你要去见苏鸿山?”

苏苒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抬手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眼神逐渐决绝。

“我要见他。”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又坚定许多,

“妈妈在录音里说,让我飞得远远的,让我逃。可是陆九渊,我逃不掉了。我也不能逃。”

她站起身,双腿还有些发软,但她强撑着站直了身体。

“如果我现在走了,我就真的成了逃兵。我会一辈子活在阴影里,我会觉得我对不起妈妈,也对不起你。”

苏苒握紧了拳头,愤恨道,

“我要亲口问问他。我要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问问他有没有梦到过我妈妈满身是血的样子!问问他踩着妻子的尸骨换来的荣华富贵,他花得安不安心!”

“我要看着他接受审判。我要看着他为他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陆九渊深深地看着她。

他不希望她面对那些肮脏和残忍,他只想把她藏在他的羽翼下,替她挡去所有的风雨。

可他也知道,有些噩梦,必须直面才能醒来。

她是苏苒,无论在何等的绝境中,都依然顽强,坚韧。

“好。”

陆九渊站起身,柔和的目光看向她,

“我带你去。我来安排。”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他将缠绕在手腕上的深色佛珠,轻轻取下,缠绕在苏苒纤细的手腕上。佛珠还带着他的体温,沉甸甸的。

在那些陆九渊杀意最盛的时刻,他总是转动这串佛珠,用它来压制心底失控的情绪。

黑色的佛珠,衬得她的手腕更加皓白如雪。

陆九渊低着头,轻声说道,“这串佛珠,是我从大师那里请的。每次我想杀人,或者觉得自己快要变成鬼的时候,我就摸摸它。”

他抬起头,目光深邃如海:“苒苒,我不希望你被仇恨吞噬。复仇这种脏活,我来做就好。你的手,是用来弹钢琴跳芭蕾的,不应该沾血。”

“但是,我也知道你心里的恨意需要宣泄。”

“这串珠子给你。如果哪天你觉得心里的恨意压不住了,或者觉得我也变得面目可憎了……”

陆九渊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你就用它提醒自己,别像我之前那样,活成了仇恨的奴隶。”

“还有,它能保平安。”

苏苒低头看着手腕上的佛珠。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陆九渊掌心的温度。

这是他在把自己所有的杀意和戾气,都交由她来保管。

苏苒的眼眶又是一热,但这一次她忍住了。她反手握住陆九渊的大手,郑重地点头:

“好。我戴着它。我不怕。”

“陆九渊,我们走吧。”

苏苒吐出一口气,眼神清明。

“给我一把枪,我们去结束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