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一定把他带回来
海风腥咸。
直升机的软梯在狂风中剧烈摇晃。陆九渊单臂扣紧苏苒的纤腰，将她紧紧搂在自己怀里。
她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他永远永远，都不会再放手。
然而此刻，怀里的珍宝，正在剧烈发抖。
“萧澈……”
苏苒的脸埋在陆九渊的风衣领口，不停呜咽着。
“陆九渊……求求你……”她仰起毫无血色的苍白小脸，看向陆九渊，泪水汹涌而出。
“求你救救他！一定要救救萧澈！”
苏苒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嗓音嘶哑，
“他是为了……为了救我们才中枪的……他不是坏人，他真的不是坏人……求你了陆九渊，救救他吧……”
直升机的螺旋桨就在头顶，轰鸣声震耳欲聋。
陆九渊脸色阴沉，眼眸深邃。
他暗暗将搂着女孩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好。”陆九渊闭了闭眼，承诺道，
“我救。我不会让他死。”
再次睁开眼，他便对着领口的微型麦克风，下达命令。
“一队二队，立刻换上潜水装备，绑好安全绳索，即刻下水搜救萧澈！”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命令通过无线电波传达到海面上的每一艘快艇。
四艘黑色快艇立即调转船头，冒着被漩涡卷入的风险，朝着萧澈坠落的核心区域冲去。
“我已经派人去救了，苒苒。”
陆九渊的大手扣住苏苒的后脑勺，强硬地将她的视线从那片海域收回，将她的脸按回自己的胸膛，
“我已经派人去了。听话，闭上眼睛，别看了。别哭了。”
软梯缓缓收回机舱。
另一架直升机上，气氛更为凝重，红莺怀里正抱着已经昏迷不醒的阿森。
阿森的脸庞呈现出一种青紫色，呼吸极为微弱，几乎快无法感知。
“阿森！你醒醒！你别睡啊！”
红莺一向是个流血不流泪的女煞星，可此时，她的手却颤抖到无法控制。
“红莺！”
陆九渊已经回到机舱，他通过无线电命令道，
“你先返航，先把阿森送去秦屿那里！”
另一边的海面上，有两艘鬼鬼祟祟的快艇，正趁着混乱，企图向公海深处逃窜。
红莺抬头看向远处，她双目赤红，泛着滔天恨意，盯住远处那正在逃窜的快艇。
她知道那是莫久的人，是伤了阿森的凶手。
“九爷！”
她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从腿侧拔出战术匕首。
“我不走！我要去宰了那个莫久！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她就是要亲手宰了那个放冷枪的杂碎和他们的幕后黑手！
陆九渊沉默了一瞬。
他懂那种感觉。
如果今天躺在那里的是苏苒，他会比红莺疯一百倍，他会把这片海都彻底点燃。
“准了。”陆九渊冷冷吐出两个字。
红莺深深看了一眼怀中气息奄奄的阿森，随后，她轻轻将他放下，转身从还未完全收起的软梯迅速爬下，在半空中纵身一跃，便跳上了旁边的一艘前来接应的快艇。
“所有还能动的，跟我走！”
红莺亲自掌舵，发动引擎，快艇咆哮着撕开海浪，朝着远处的敌方快艇疯狂追去。
“给红莺空中支援。”陆九渊对着另一架直升机驾驶员下令，
“如果莫久露面，不用请示，直接轰杀。”
“是！”
直升机在空中一个侧倾盘旋，机炮的弹链滚动，哗啦作响，配合海面的快艇进行围剿。
可是，这片公海海域远比想象中复杂。
暗礁密布，加上极光号沉没之后，造成了巨大的乱流漩涡，视野极差，让追击变得异常艰难。
敌方快艇显然很熟悉这片海域，速度极快，且极其狡猾，专门往凶险的暗礁群里钻。
半小时后。
红莺浑身湿透地站在快艇上。
“九爷……”无线电里传来红莺压抑的不甘，
“只抓到两个杂碎。主船……跑了。至于那个狡猾的莫久，根本就没露面。”
跑了。
陆九渊看着深邃无垠的海面，眸内泛起些许阴鸷。
莫久这只老狐狸，确实难缠。
“红莺，先带人回来吧。”陆九渊淡淡道，“从长计议。”
而另一边，搜救萧澈的情况更是让人绝望。
海面上除了一些漂浮的残骸，破碎的木板之外，什么线索都没有。
漩涡已经渐渐平息，海面又恢复了它的平静。
没有奇迹发生。
直升机悬停在半空，陆九渊低头，看了看在自己怀里仍在颤抖的苏苒，心疼得无以复加。
“苒苒，我们要回去了。”陆九渊柔声道，握紧她冰凉的手，
“你的状态很不好，必须马上回去检查。”
苏苒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神终于开始聚焦，她近乎哀求道，
“我不走。我不回去！”
“陆九渊，萧澈还没有找到……我不能就这么回去……求求你，再等等，再等等好不好？我真的不想让他因我而死……”
她害怕。
似乎一旦离开了这里，就等于宣判了萧澈的死刑。
“听话！”陆九渊加重了语气，试图让她从自责中清醒，
“再待下去你会生病的！”
“我不管！生病就生病！反正我是个罪人！”苏苒的情绪几乎崩溃，
“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他不会……我不走！我要亲眼看到他上来！”
陆九渊看着她自我折磨的样子，心如刀绞。
他叹了口气，将她整个人紧紧锁进怀里，柔声道，“苒苒，你看着我。”
他捧起她的脸，逼视着她的眼睛。
“你留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只会给搜救队添乱。你听我说，我会把渊龙堂最精锐的水鬼队留在这里，二十四小时轮班搜索，哪怕把这片海翻过来，我也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你信我。”
陆九渊坚定道，
“我陆九渊承诺的事，绝不食言。无论死活，我一定把他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