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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宠:疯批九爷虐她夜夜求饶第245章 番外二 阿森0%

第245章 番外二 阿森

高棉的旱季极热。

陆行知在贫民窟躲了两个月,依然没什么头绪。

手里的现金快花光了。

他在一条挤满赌档和妓院的窄巷里,找到了一个地下拳场。

拳场设在一栋废弃的仓库里,铁皮屋顶被太阳晒得滚烫,可以煎蛋。

场子中央用铁链圈出一块空地,四周挤满了嗜血的赌徒。

陆行知站在人群最外圈,看场上两个赤裸上身的男人互殴。

没有规则,没有裁判,倒下的那个死掉被人拖出去,站着的那个拿钱走人。

他正要离开的时候,铁笼被推上来了。

笼子里关着一个人。

不,准确地说,是一件东西。

老板是这么介绍的。

“1148号,打了六十三场,赢了六十三场,能打能抗。但是脑子不太好使,不听话,上一个买家被他咬断了手指。今天打折卖。只要你能驾驭,他将是各位老板最能咬人的狗,有没有人要?”

陆行知望向笼子里。

1148号蹲在角落,低着头,头发粘成一绺一绺,看不清脸。

他的背上全是伤疤,新伤叠旧伤。

他脖子上套着铁项圈,链子连在笼壁上。

他的眼神放空,里面什么都没有,似乎连恨都懒得恨了。

陆行知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老板面前,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

几十张美元大钞,一块手表。

“我买他。”

老板数了数钱,嫌少。

“你知道他一场能赚多少钱吗?”

陆行知把手腕上母亲的佛珠解下来,停了一下,又戴回去了。

他看着老板:“这些钱,够或者不够,他,我都带走。”

他语调很平静,但老板从他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不要命的狠。

老板收了钱。

铁笼打开。

1148号被推出来,站在陆行知面前。

他比陆行知略矮,但肩膀很宽,人很壮。他脸上脏得看不出本来面目,只有一双眼睛从乱蓬蓬的头发后面看向陆行知。

陆行知没说话,转身走了。

1148号站了几秒,跟上了。

他带1148号去了街尾一家露天烤肉摊。

陆行知点了两份烤肉,一份炒饭,两瓶水。

这几乎是他最后的钱。

烤肉端上来的时候,1148号没动。

陆行知推了推盘子说,

“吃。”

1148号看他,还是没动。

陆行知拿起筷子,自己先吃了一口,然后又推了推盘子。

1148号这才低下头,伸手抓起一块肉,塞进嘴里。

他吃得很快,像是怕人来抢。

陆行知看着他吃,自己放下了筷子。

两份烤肉被1148号一个人吃完了。

陆行知等他吃完,说:

“我没有钱了。你可以选择跟着我,或者自己走。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

1148号慢慢抬起头。

他看着陆行知,很久。

空洞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光透进来了一点。

然后他站起身,后退一步。

陆行知以为他要走。

1148号扑通一声跪下来,结结实实磕了个头。

额头撞在水泥地上,很响。

然后他起身,转身,走了。

没有回头。

陆行知坐在小摊的塑料凳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嘈杂的街道尽头。

他把最后一瓶水喝完了。

然后他也站起来,往反方向走。

身上一分钱没有了。

第一天,他饿着。

第二天,他从一个面包摊上抢了两个面包。摊主追了他三条街,他跑掉了。

他躲在一条臭水沟旁边啃面包,啃了一半,吐了。

不是面包的问题。

是他突然想起来,他妈妈以前最爱给他们做的早餐,就是烤面包。

她还喜欢自己烤,不用阿姨。但是又烤得不好,硬邦邦的,每次都要逼着他和爸爸吃完。

第三天晚上。

他在码头附近的暗巷里撞上了一个毒贩。

毒贩腰里别着刀。

陆行知手里攥着一把磨尖的牙刷柄。

是他在贫民窟里学的。

找一把塑料牙刷,在水泥地上磨,磨到柄部成为一根尖刺。

毒贩骂了一句脏话,拔刀。

陆行知没退。

他冲上去了。

毒贩的刀划过他的肋骨,血涌出来。

他没躲,牙刷柄狠命捅进了毒贩的脖子。

血喷出来的时候,溅了他一脸。

热的。

陆行知拔出牙刷柄,毒贩捂着脖子倒下去,嘴里咕噜咕噜冒着血泡。

他蹲下来,从毒贩身上翻出一叠钞票和一把弹簧刀。

然后他站起来,弯着腰捂住肋骨的伤口,往巷子深处走。

走了不到五十米,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

他回头,七八个人堵住了巷口。死掉的毒贩,显然不是一个人来的。

陆行知握紧弹簧刀,退到墙角。

他打不过。

他知道。

他妈的,死就死了。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重物砸在地上。

巷口最前面的那个人,直挺挺地往前栽倒了,后脑勺凹下去一块。

站在那人身后的,是1148号。

他手里拎着一根从工地上拆下来的钢筋,上面沾着血和头发。

他没有表情。

他只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钢筋抡起来的时候带着风声。

一个,两个,三个。

巷子里全是惨叫声,还有骨头断裂的声音。

陆行知靠着墙,捂着肋骨,看着1148号把七个人全部放倒。

最后一个人跪下来求饶,1148号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陆行知一眼。

陆行知什么都没说。

1148号转过头,一钢筋砸下去。

一切,安静了。

黎明时分。

两个人坐在海边的礁石上。

天际线泛着鱼肚白,海浪一下一下拍打着岩壁。

陆行知的肋骨被简单包扎过了。

海风吹过来,有些咸腥。

陆行知开口。

“你叫什么?”

1148号坐在他旁边,双臂搁在膝盖上,盯着海面。

“1148。”

陆行知沉默了一会儿。

“我母亲姓林。”

他声音很轻,被海风吹散了一半。

“以后,你就跟我母亲姓。我们便是异姓兄弟。”

他转头看着1148号。

“你叫林森。你是人。不是狗。”

1148号,不,林森,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满是伤疤的手。

过了很久,他张了张嘴。

“你叫什么?”

声线嘶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完整的句子。

海浪在礁石上碎开,白沫翻涌。

陆行知摘下手腕的佛珠,一颗一颗地捻着。

佛珠是檀木的,有着淡淡的檀香。

现在香气已经很淡了。

“我的生活里,只有仇恨。”

他握紧了佛珠。

他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少年的光,灭了。

“陆九渊。”

他说。

从此以后,我便只是,陆九渊。

林森看了看他,又安静地转回去,继续看海。

两个人的影子,并排投在灰白色的礁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