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长休
那张羊皮纸为他带来了一点好处，一间没有窗户，只有门的柴房里，何伟正在处理一堆稻草，这就是他的床了。
那个妇人艾拉送来了一大碗混合着野菜，黑麦，植物根茎的浓汤，一块装备能够造成1D2伤害的黑面包。
配着汤，何伟艰难的将食物吞咽下肚。回到稻草堆上，他将两件法师袍重叠当被子整个人缩进稻草堆里面。
“哎，这叫什么事啊，早知道选个魔法伎俩好清洁一下自己。“
行走出了那么多汗，又躺在稻草堆里实在有些难受，这种天气他也不敢用冷水洗，万一感冒了在这种时代他的旅途基本宣告结束。
他闭上眼睛脑子还在飞速运转，之前在荒野中遇到那队骑手时，那个领头的人提到了“史塔克大人”和“守夜人”。
他猜测自己是在《权力的游戏》的世界里，这两个词同时出现几乎可以锁定一个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史塔克家族还掌控着北境，守夜人军团还在正常运作，这意味着故事至少发生在五王之战之前，大概率是第一季的时间线。
而他现在身在北境，一个不知道在哪的偏僻小村子。这里离绝境长城有多远？临冬城在哪个方向？艾德·史塔克现在是临冬城公爵还是已经南下君临当了国王之手？
他需要情报，但他现在太累了。身体的疲惫像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四面八方按压过来，把他往睡眠的深渊里推。他挣扎着想在脑子里列一个明天必须搞清楚的问题清单，但那些问题还没成形就散开了，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样一圈圈扩散然后消失。
迷迷瞪瞪的他爬起来，用柴房里的柴堵在门口，门依旧可以推动，但会造成很大的声响。
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何伟听到了屋外的风声。
北境的风在夜晚变得格外有存在感，它不再是白天那种偶尔吹过的轻风，而是变成了一种咆哮，像是什么巨大生物在远处的呼吸。风从松林间穿过，带动成千上万根松针发出沙沙的声响；风从屋檐下挤过，发出呜呜的哨音；风打在木板墙上，让整间屋子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长休开始】
【恢复效果将于8小时后结算】
何伟是被鸡叫吵醒的，那只鸡的位置恰好就在柴房外面的墙根底下，那声音穿透力之强，简直堪比音波法术。
坐起来的时候，何伟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发出酸胀的抗议。昨天走了一整天的后果开始全面显现，两条大腿后侧的肌肉像是被人用，后背和肩膀也僵硬得厉害。但他知道这是好事，肌肉酸痛意味着身体在修复。
他重新套上法袍，推开了柴房的门。老妇人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一口黑铁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东西。
“醒了？”老妇人头也没回，“去井边洗把脸。井在村子中间，你昨天应该看到了。”
何伟道了声谢，走出屋子。
阳光还没完全升起，东边的天际线刚刚泛出一层薄薄的金粉色，把松林的轮廓勾勒成了一道锯齿状的剪影。空气中弥漫着松木燃烧的烟味和泥土解冻后特有的腥湿气。地面上的霜正在融化，草叶上挂满了细密的水珠，在微光中闪烁着。昨天那几只瘦鸡已经开始在泥地上到处跑了，那只公鸡——果然就在柴房窗根底下——正趾高气扬地踱步，看到何伟出来，警惕地侧过头用一只圆滚滚的眼睛盯着他。
何伟走到井边。井口的辘轳比他想象中更沉，铁链在转动时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听起来至少有十年没上过油了。他把木桶放下去，听到桶底撞击水面的一声闷响，然后费力地摇了上来。
井水冰得刺骨，何伟捧了一把泼在脸上，那一瞬间的冰凉像是一记耳光，把他残存的最后一丝困意彻底扇飞了。他又捧了一把，仔细地把脸和脖子都洗了一遍，用手指沾着水把头发里昨天沾的灰土草屑大概清理了一下。没有镜子，他只能凭手感来，但洗完之后确实感觉整个人清爽了一大截。
“再度想念魔法技俩，等我安定下来第一个就学它，还有法师之手，次级复原术。”
洗完脸，老妇人递给他一碗糊糊，糊糊的味道很淡，几乎没什么调味，但胜在热乎，而且量足，何伟三口两口吃完了一碗。
吃完早饭，何伟正想着怎么开口向人打听消息，屋门就从外面推开了。昨天那个先生走了进来，身上带着户外清冷的空气和松脂的气味，手里拎着两只灰毛的野兔。
他把野兔丢在灶台旁边的地上，看了何伟一眼。
“醒了？吃完饭就走，天亮了好赶路。”他的语气和昨晚一样平淡，没有多余的客套，也没有刻意的刁难。
何伟站起来，斟酌了一下措辞。自己不能直接问“现在是哪一年”“临冬城在哪”“艾德·史塔克还活着吗”这种问题，太奇怪了。
“谢谢您昨晚的收留。走之前我能不能问您一个事？这附近除了鹿角镇之外，往哪个方向走能遇到大路？我是说，那种通向比较……大的城镇的路。”
这是一个听起来很自然的提问，一个迷路的旅人要找大路，天经地义。
老人接过老妇人递来的一碗糊糊，坐在门廊的木凳上，用一把木勺搅了两下，吃了一口，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往南走，大概半天路程，有一条国王大道。沿着国王大道往北走是长城，往南走是临冬城。”老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咽下一口糊糊，然后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不过你要想活着走到国王大道的话，最好别走东边的沼泽。那里最近不太平。”
何伟的耳朵竖了起来。
“不太平？”
他抬眼看了何伟一眼，“老约里克家的羊上周少了两只。昨天他们在沼泽边上找到了羊骨头，骨头上连一根肉丝都没剩，比被剥皮的鱼还干净。”
“野兽？”
“野兽不剥皮。”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变化，声音也没有压低，但他握着木勺的手指明显收紧了一瞬。“野兽咬死羊，吃一半丢一半，骨头上总会剩些碎肉。但那两具羊骨头，干净得像是被人用小刀仔仔细细刮过一遍。”
很显然，这是人为的。
“土匪或者绕过长城的野人？未知人数，未知装备绕开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多谢提醒。”何伟真心实意地道了谢。
他站起来，把空碗递给老妇人，然后转身面对何伟，表情变得比刚才更加严肃了一些。“你要去临冬城？”
何伟点头。
“脚程快的话，两天。慢的话，三天。”老人走进屋子，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大根掺着未知物的大概有20厘米长的面包？和一个水袋。
“谢谢。”何伟接过郑重地说，食物和水是自己最缺的，再次怀念德鲁伊。
【硬头锤：掺杂着木屑，碎石，麦麸，荞麦的黑面包，单手武器，攻击造成1D4伤害。】
“你的羊皮纸已经付清了你的债务，你可以走了。”
何伟在井边打满了水袋，又把背包重新整理了一遍，确认法术书和匕首都在应该在的位置。然后他站在村口，辨别了一下方向。老人说的南面，就是沿着村子前面的小路一直走，走到尽头会看到一条稍微宽一些的土路，沿着那条土路继续往南，半天之后就能上国王大道。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地形开始变化。冻土和稀疏的灌木逐渐被连绵起伏的丘陵取代，丘陵之间的谷地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枯黄野草。脚下的路变得明显了一些，虽然还算不上正经的道路，但至少能看出来有人经常走，路面上有车轮碾过的痕迹和马匹的蹄印，证明这条路线确实是通向大路的正确方向。
太阳逐渐升到了头顶正上方，光照变得强烈了一些，但温度并没有明显的升高。北境的气候就是这样，即便是晴天白日，空气中也始终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凉意。何伟找了个背风的土坡停下来歇脚，取出水袋喝了几口水，用匕首攻击着黑面包，砸开一部分后用火焰箭攻击变软一点。
他决定在这休息一会，休息的时候也没闲着看起了法术列表学习一下，成为一名二级法师很简单，再学会一个一环法术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