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临冬城

经过一天的跋涉临冬城就在前方。

城墙的高度目测至少9米，瞭望塔上飘着深灰色的旗帜，上面绣着白色冰原狼的纹章，在傍晚的风中猎猎作响。城堡周围的护城河反射着夕阳的余晖，河面上泛起一层暗金色的粼光。

呆猫视角下庭院里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马蹄声，还有乐队在调音的断续音响。大大小小的帐篷在城堡外的空地上扎了一大片，金色、红色、深灰色的旗帜在夜风中各自招展。

何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国王来了，临冬城用最高规格的宴会来迎接。

呆猫从空中落下变为一只蜥蜴藏进他的口袋里。

他在城门外的护卫面前停下，拿出了和之前相同的说辞：迷路的旅行学者，来临冬城寻求补给和可能的空缺职位。卫兵检查了他身上，扣下了匕首，但看到法杖时只是多看了两眼就放行了。一个拄着手杖的读书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威胁到国王的刺客。入城费何伟将野人掉落的铜板交了上去。

其实，何伟在路上尝试进行魔法道具制作，他的那根法杖就是一个尝试。

【附魔长杖（未完成）：基础魔力回路已贯通，攻击附加1点力场伤害，回路稳定性不足，需要进一步加固方可长期使用】

对于读书人，这个时代还是会给予一点尊重，守卫给他指了一条路，是临冬城的学士所在地方。

穿过城门，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厚重的石墙挡住了外面的风，城堡内部空间也不大致使热量堆积，城堡内部的院落里弥漫着马厩的干草味、铁匠铺的焦炭味和厨房飘出来的烤面包与烤肉香气。喂马的侍从、提水的女仆、扛着木柴的仆人、匆匆忙忙端着大托盘穿过中庭的厨房帮工。训练场上传来士兵们对练的金属碰撞声，但比平时更松散，更像是临时驻军的日常操练。

何伟穿过内院和中庭，在一座灰色的石塔前停下来。塔不算高，比主塔矮了一大截，但从塔身上的窗户数量和密集程度来看，它是城堡里少数不是为防御而是为工作和居住而设计的建筑。塔顶有一排鸽笼，几只信鸦正站在笼子外面的栖木上，发出粗哑的呱呱叫声。

学士塔。

临冬城的学士叫鲁温。他在原著里是个什么样的人？何伟在记忆里搜刮了一圈，鲁温在临冬城服务了很多年，在史塔克家族内部极受尊敬，几乎已经被视作家族的一员，但同时他也接受了一部分来自学城指派的责任与忠诚。

他敲门，木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瘦高的老人，花白的头发乱蓬蓬的，袖口沾着墨水渍，脖子上挂着学士的锁链，锁链上的每一个环扣的颜色和质地都各不不同，代表着他在不同学科领域获得的知识认证。

“一个旅行学者。”鲁温的声音不紧不慢，语气里听不出敌意，但也没有多余的热情，“但我没有从你身上看到任何学城的象征？”

“鲁温学士，虽然学城是所有文化人的梦想之地，但并非所有学者都会进入学城，我只是一个弱小无助迷途的在野学者，希望在您这获得一份糊口的工作，我能够读写。”何伟说。

“你认识我？”鲁温上下打量了一下何伟，从气质上与打扮上看，何伟确实像一位学者。

“进来吧。”他转身朝塔内走去，“今晚城堡里所有人都忙着伺候国王的宴会，没有人会注意一座老学士塔里多了一个客人。你可以在这里先待一会儿，等宴会散了我再向公爵请示能否留下你。”

连游说检定都不需要丢就这样让自己进去了，这让何伟大感意外，他跟上去踏进了塔门。学士塔的底层是一个堆满书籍和卷轴的圆形房间，墙壁上嵌着高至天花板的书架，中间放着一张巨大的橡木书桌，桌上摊着几张羊皮纸和一副黄铜星象仪，空气里弥漫着旧书、墨水和蜂蜡混合的气味。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把整个房间烤得暖烘烘的。

鲁温走到书桌后面坐了下来，拿起羽毛笔在墨水瓶里蘸了蘸，继续写着手上那份写到一半的信。

“正好你来了年轻人，帮我把顶层的那本红皮书拿下来，梯子那角落里。”鲁温指了指角落里的梯子。

“无需这么麻烦鲁温学士。”何伟摆手并没有去拿梯子，抬手释放魔法之手将书取了下来。

这给鲁温吓了一大跳，“这，你，它，你会魔法？”

他把笔搁在笔架上，直视着何伟。

“魔法在维斯特洛已经消失很多年了，龙死绝了，森林之子消失了，绿先知变成了老奶妈嘴里的故事。学城里的高等神秘学瓦雷利亚钢环扣这些年越铸越少，因为没有人相信魔法还值得被研究，你是从哪…”

何伟抬手止住了鲁温的疑问，“正如我之前所说学士，并非所有学者都会前往学城。”

他直接从空气中取出自己的法术书（物品栏拿出），递给老学士。

这再度震惊了鲁温。

“魔法，拿去看吧，当作您收留我的报酬。”

法术书对自己并不算非常重要，上面拓印的法术都是自己掌握的，而且只有几个戏法，也就是说自己完完全全可以拓印百本，千本，只要自己受的住，或者有这么多书。

何伟的坦诚让鲁温惊讶，但未知的知识让他将其他的疑问抛之脑后。

鲁温伸手翻开封面，目光扫过第一页的魔法技俩法阵图解。他看了很久仔细研究，甚至跟着上面何伟拓印的介绍进行尝试，但魔力并没有回应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收了回去将书递回来。

何伟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把法杖靠在椅子旁边，然后指了指法术书。

“接触魔法的感觉如何？”

鲁温抬起眉毛，“看一位老人的笑话并不是一位学者该有的品质。”

何伟把手指轻轻放在法术书的封面上，感受着皮革下面那股熟悉的微弱脉动。

“你听说过有人隔空取物，释放火焰，从一个法阵中召唤出动物精魄的事吗？”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爬上他肩膀的呆猫。鲁温很轻微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何伟继续往下说：“我的问题是，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在学城之外做了这样的事，学城会怎么做？”

鲁温沉默，壁炉里的木柴发出一声清脆的爆裂声，火星溅在铁栅上又迅速熄灭。窗外的城堡主厅方向正飘来隐隐约约的音乐声。

“学城会想研究他。”鲁温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首先，临冬城会给他一个住的地方。”他把羽毛笔重新拿起来，低下头继续写他的信，“明天我会让人给你安排一间客房。至于你能在临冬城待多久……”老人抬眼透过烛火摇曳的微光看着他，笑了笑，“年轻人，先给自己弄一身换洗的衣服再说吧。”

何伟笑了笑，抬手释放他在路上学会的舞光术为鲁温照明。

“魔法啊…”鲁温看着漂浮的光团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