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前往凯岩城

何伟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提利昂坐在黑城堡大厅的长桌尽头，用一双还带着面粉痕迹的手抓起第四块腌肉往嘴里塞。

他又给提利昂上了一次生长激素，他说过要把他塑造成亨利卡维尔就得变成亨利卡维尔。

现在守夜人的地窖被搬空了将近一半的储备，熏鱼、腌猪肉、硬面包、干酪、甚至还有一桶本来留给司令官的苹果酒，全被熊老下令端上了桌。

提利昂的吃相不能用“狼吞虎咽”来形容，那个词太温柔了。所有食物只要进入他手臂范围内就会在两分钟内消失，连面包渣都被他用手指沾起来舔干净。

他现在已经长到了一米八几，随后在自己以及人体的限制下开始往横向发展，原本的皮包骨状逐渐丰满。

“你笑什么？”提利昂从骨头堆里抬起头，油腻的手指还抓着一根啃了一半的熏鱼。

“笑你吃相比野人还难看。”何伟把法杖靠在桌边，在他对面坐下来，从桌上拿起一块干酪掰成两半，一半塞进自己嘴里，一半喂给肩膀上蹲着的呆猫。“感觉怎么样？”

提利昂咽下嘴里的鱼肉，用身上的布条擦了擦脸上的油。“感觉像被人塞进一个拉伸架子里拧了整整一个时辰，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酸胀，并且痒得我想拿刀刮，但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的手指现在比原来长了将近一倍，他把手指张开又握紧，反复了好几次，像是在确认这些新长出来的零件真的属于自己。

“但是值，非常值！我这辈子第一次低头看别人，你知道吗，那个守夜人刚才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他的头顶，他的头顶！我在漂产的时候都没这么爽过。”

何伟把嘴里那块干酪吐了出来，太咸了。

这时送衣服的人来了，一件守夜人穿的粗羊毛衣，保暖实用，没有任何徽章或纹饰。

“从兰尼斯特家的锦袍到北境仆人的粗羊毛，天哪。”

提利昂嘴上嫌弃，但还是利索地换上了。粗羊毛衣在他身上略显紧绷，但总比那件裂开的锦袍强。

换好衣服之后他重新坐下来，端起桌上仅剩的半杯麦酒灌了一大口，然后看着何伟，眼里那股亢奋渐渐沉淀下来，变成了郑重。

“兰尼斯特有债必偿，你答应我的事做到了，比我预期的最好的结果还要好十倍。现在轮到我了，说吧，你想要什么？金子？土地？凯岩城的官职？还是让我父亲欠你一份人情？”

他说到“父亲”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明显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了，“你最好在我父亲正式发兵北上之前把价码开好，一旦战鼓敲响，凯岩城的账房就得优先给军械库和粮草供应商拨款，私人的债会被排到后面。”

何伟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头，“你就这么笃定你父亲会挑起战争？”

“泰温不会容忍任何对兰尼斯特家的挑衅，战争已经是必然的。”

“我要一副全身板甲，链甲，武装衣，还有足够我吃上三个月的食物，我要的是食物能入口的，不是黑面包那种石头，保暖衣物两套，体面衣物两套，羊毛毯子，帐篷，一些金币，还有…”

何伟摇晃着椅子，“剩下的等到了凯岩城再说，我们明天一早出发去东海望，坐船回凯岩城，我路上慢慢想。”

提利昂把最后一口麦酒喝干，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现在站起来的高度让旁边正在收拾桌子的守夜人帮厨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一个小时前这个侏儒还只能够到桌子边缘，现在他已经需要仰视他了。

提利昂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的嘴角翘起，朝何伟点了点头，把油腻的手指在粗羊毛裤上蹭了蹭：“那就走吧，趁海面还没结冰，东海望那个港口的风听说能把人的骨髓吹冻，我可不想在岸上等太久。”

第二天清晨，两人告别黑城堡，熊老将一笔账单拍在提利昂胸口上，提利昂没有半分不悦。别人站着拍自己胸口，奇妙的体验。

提利昂让熊老再往账单上添笔账，他们要骑走一匹马。

何伟也想学骑马，权力的游戏里他可以到处乱飞，但回到DND世界飞起来赶路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天空可不属于他这个小巫师。

提利昂将他原来那匹矮脚马给了何伟骑，上下马方便，并且它性情温和很适合新手骑。

提利昂自己从黑城堡的马厩里挑了一匹栗色北境马，马的肩高对他来说还有些偏矮。他翻身上马的动作有些生疏，毕竟腿长了两倍，重心整个变了，但试了两次之后便找到了平衡。

两人就这么上了路，提利昂脸色欢喜的纵马狂奔，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一下就让他上了瘾，但他很快就清醒过来往回跑。

后面何伟曲着腿坐在那匹肩高只有一米的小矮马身上，那模样滑稽引得提利昂哈哈大笑。

路上提利昂下马让何伟感受一下真正的马匹。

“哈，兰尼斯特家族成员亲自为你牵马，这份荣誉连国王也享受不到。”

提利昂牵着两匹马对何伟调笑着。

马匹上何伟绷紧了身子，“得了吧，国王会让一个侏儒牵马吗？”

“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我提利昂•兰尼斯特获得了新生！”

一路上提利昂教学着骑马，何伟也慢慢的能够自主控制马匹以漫步行走。

“可惜自己无法学习动物交谈，不然进度应该会更快一点。”

两人走了两天走到了东海望，提利昂抵押了两匹马，再用自己仅剩的钱雇了一艘船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