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离去
“给提利昂大人和李维先生安排客房,准备换洗衣物和热水。今晚设宴。”
泰温转身走回石座,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没有回头。“提利昂。你以前每次出现在这个大厅里都让我感到失望。今晚不要让我再失望一次。”
说完他坐回石座继续研究地图,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会议中途一段不重要的插曲。
一个侍从快步走到提利昂和何伟面前,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他们穿过大厅侧面的走廊,朝凯岩城的客房区走去。
提利昂跟着侍从走出大厅,他这辈子在凯岩城的走廊里走了上万次,每一次都感觉紧紧贴着墙根,因为走廊太窄而他的羞辱感太宽。
现在他走在走廊正中间,昂首挺胸,走几步就要偏一下身子给迎面走来的仆役让路,但他始终没有靠回墙边。
客房被安排在西塔的中层,是一间面朝日落的套间,两间卧室共用一间起居室。
石墙上挂着兰尼斯特家徽的挂毯,桌上摆着银质烛台和一壶已经温好的蜜酒,床铺上铺着厚厚的鹅绒被,蓬松的、被阳光晒过之后散发淡淡蒲草味的鹅绒被。
旁边的椅子扶手上搭着两套换洗的干净衣服,一套是深红色的兰尼斯特家袍,另一套是深蓝色的宽身长袍,布料摸上去光滑柔软,袖口绣着银色滚边。
提利昂站在房间中央,看着那套深红色锦袍,伸出手摸了摸袖口的金线纹路。这件衣服是按他现在的身材预备的,身高、肩宽、袖长,全都分毫不差。
从他们进大厅到现在还不到半个小时,裁缝已经拿出了一件合身的锦袍。这意味着在他们穿过走廊的时候,侍从已经用眼睛量好了提利昂的身材尺寸,并把数据传给了裁缝。
一个小时后,凯岩城的宴会厅灯火通明。长条桌从大厅这头一直摆到那头,桌面上铺着深红色的丝绸桌布,上面摆满了兰尼斯港当天早上运来的新鲜牡蛎、烤金枪鱼、蜂蜜腌制的烤猪肉、堆成金字塔形状的柠檬蛋糕,以及几十瓶从凯岩城酒窖里取出来的陈年蜜酒。
银质烛台上插满了蜂蜡蜡烛,烛光把每个人的脸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把高悬在穹顶下的兰尼斯特雄狮挂毯照得像是活了过来。
泰温·兰尼斯特坐在长桌尽头的首座上,左侧坐着他最信任的将军们,右侧是西境最重要的封臣代表。
詹姆坐在泰温左手边的第一个位置,他换上了干净的深红罩袍,金发梳得整整齐齐,提利昂被安排在泰温右手边的第二个位置。
这个座次安排让好几个老封臣在入席时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何伟坐在提利昂旁边,呆猫蹲在椅背顶端,眼睛扫视着满桌的食物和陌生人。
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提利昂站起来敬酒。他端着锡杯,用勺子敲了敲杯沿,清脆的金属声在大厅里扩散开来,所有人都停下了刀叉。他站在烛光中,金线绣成的狮子纹样在烛火中闪闪发光。
“诸位大人,我知道你们今天在大厅里看到了什么。你们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人,一个曾经只有三尺高的侏儒,突然变成了六尺高的正常人。你们有的人觉得这是骗局,有的人觉得这是巫术,有的人已经在胸口画了七芒星。作为回应,我先敬一个人。”他把杯子转向何伟,“李维·肯特先生,我的朋友。他让我第一次以一个正常人的视角俯瞰这个世界,兰尼斯特有债必偿,我欠他的一切,我会一一还清。”
封臣们礼节性地举杯,目光却依然带着审视和怀疑。提利昂喝完杯中酒,把杯子放在桌上,然后转向首座上的泰温。
他往前走了半步,手撑在桌沿,低下头看着那些仍挂着审视的脸,“曾经你们用三枚骰子和一杯喝不完的酒把我打发进马厩过夜,现在我将用战报站在这里,那些战报有多少条需要再念一遍,我今晚有的是时间。”
大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刀叉搁在瓷盘上的声音零星响起,但很快又有人把自己那一角声音吞了回去。
坐在长条桌中段的一个老封臣站起来,朝提利昂举了一下杯子,什么也没说,闷掉整杯酒坐了回去。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然后詹姆从桌对面投来一个目光,口型:“欢迎回来。”
只有泰温从始至终没有举杯,他安静地切着面前那块烤猪排,动作精准而优雅,刀叉在瓷盘上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仿佛他只是在专心对付一块口感偏老的猪排。
【洞悉检定DC8,熟练加值+4,D20=14+4=18,成功,你注意到了泰温试图掩盖的那只握叉的手,叉子已经发生了些许型变】
“好吧,泰温还是很不待见小恶魔,毕竟是因为他才导致自己的爱人丧命的,老泰温这么爱老婆的吗。”何伟往嘴里塞着肉排想着。
宴会散席后,泰温在书房单独召见了何伟。
“李维先生。”泰温坐在书桌后面,十指交叉放在账本上,金色的眼睛透过烛光直直地盯着何伟,“我的儿子提利昂在北境结交了一个黑发巫师,这个巫师在临冬城卷入了劳勃和瑟曦之间致命的争吵,在绝境长城让一个侏儒变成了六尺高的正常人,然后这个巫师空着手走进我的大厅,隐身绕过我所有的卫兵,站在我的封臣面前。”他的语气始终平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资产清单,“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何伟坐在椅子上将他给提利昂开出的条件再次复述了一遍,不过这次他添加一些需要补充的施法材料,开局送的他已经用到七七八八了,都是常见材料,珍珠、银粉、琥珀、水晶、羽毛、油…
泰温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这个老狮子在算账。他在算这些加起来值多少钱,甲胄、衣物、帐篷、干粮、施法耗材,换算成金龙的数字大概在一百金龙上下,对一个手握西境金矿的领主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就这些?”泰温问,语气里带着一种谨慎的审视,不是因为嫌贵,是因为不相信有人会出价这么低。
“如果您觉得不够,您还可以酌情赠送我一些金币。”
泰温沉默片刻,然后把身体略微前倾了一点,双臂在桌边交叉搁着,那本摊开的账本被推到一边。“你想要的东西加起来不到我两个主营一天的粮草开销。我不觉得你这么廉价,要么你的法术不够强,要么你没把真正的东西放在价目单上。”他停顿了一下,金色的瞳孔里掠过一道极快的锐光,“瑟曦怎么死的?”
何伟没有任何异动,他知道泰温迟早会问这个问题,也知道泰温一定已经从詹姆的报告中拼凑出了零碎细节。
瑟曦死的那天夜里,劳勃确实喝了酒,他没有不喝酒的时候,但与瑟曦发生激烈争执后失手将她杀死,这个故事的合理性在泰温脑子里肯定已经被反复掂量过,劳勃的暴脾气和他酒后经常失控的拳脚向来不是秘密,但劳勃从未在酒后对任何女性动过手,哪怕是在他最恨坦格利安的时候,他对雷加的妻子伊莉亚也没有亲自动刀。
“我可以给你一些法术物品,还有一些术法支援。”
他列举了自己可以为泰温做什么,制作隐身斗篷,给泰温举行寻获魔宠的仪式,可以预言占卜的物品,还有对这个世界而言的骑兵大杀器,油腻术卷轴什么的。
何伟已经懒得解释了,他选择交出一些利益让泰温来选择。
泰温没有立刻回答,他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然后他拿起桌上的鹅毛笔,在账本上用他特有的简洁字迹写了两行字,把那一页合上,站起身来走到何伟面前。他的身高比何伟略矮几寸,但老狮子浑身散发出的压迫感丝毫不输给任何比他更高大的对手。
“板甲,凯岩城最好的甲匠明天一早就到你的客房量尺寸。耗材,你写清单,清单上的东西只要能在西境买到的,三天内全部备齐。帐篷和口粮,你自己去军需仓库挑。”他停了一拍,把账本放回桌上,转身面对何伟,“以及,你说的那些魔法物品,我希望明天能看到一些。”
何伟微微挑起眉毛,好吧,泰温还是比较务实的,也许还有他没有把握拿下自己从而交恶一位超自然的巫师的打算。
第二天一大早,甲匠就已经扛着皮尺敲响了何伟的房门。
与对铁匠的刻板印象不同,那是个穿着得体举止算不上优雅但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一个很有教养的中年男人。
(以为盔甲匠是什么底层人民吗?拜托,人家最低也算个中产,而且屠城都不算他们的)
他进门再得到何伟的允许后,就绕着何伟走了两圈,他一边量尺寸一边不停地嘀咕着“臂展”、“肩宽”什么的,然后在羊皮纸上画了个初步设计图,何伟在此提出意见,他想要开面盔,封闭式头盔影响视野,一些施法要求可是有视野所及的。
板甲的锻造需要三周,这已经是几个师傅加急了,链甲倒是比较快,量定了尺寸,他们可以用现存的锁链编制。
何伟也开始兑现自己的诺言,首先为泰温,詹姆,提利昂各自举行了寻获魔宠的魔法仪式。
招呼和驱散魔宠不需要主人的魔力参与,魔宠可以自主完成,只有举行仪式需要魔力,还有材料。
但是共享视野什么的就需要魔力参与了,所以何伟不得不为他们制作了三条魔力项链,魔力项链的作用很简单,汇聚储存一些魔力,储存的魔力也就放个戏法就歇菜的程度。
佩戴魔力项链,享受天空中游隼视野的泰温眼色骤然明亮,来自天空的侦察,对于中世纪战争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敌人的所有部署他一目了然,开地图挂啊这是。
接着何伟用羊皮纸开始法师的另一项赚钱副业,抄录卷轴。
这个使用起来就简单多了,即撕即用,之前造魔法物品的时候就说了,造一次性物品魔力在物品中横冲直撞,物品本身就会变得脆弱不堪,大家也不用担心什么羊皮纸不好撕什么的。
“这东西有保质期的,这批货我做的不是很好,大概只有1~2年的质保,之后要么失效,要么它自然崩坏。”
泰温撕开一张油腻术卷轴,眼前3米的方块地形内出现一大块的光滑油脂,几名被选中实验的士兵走过纷纷摔了个底朝天,几番尝试才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泰温已经能想到敌人骑兵在冲锋途中,面前突然出现一大块打滑的地面会引发多大的灾难。
“哦对了,提醒你们一句,这东西不可燃,或者说不易燃。”
最后何伟给泰温造了最后他承诺的魔法物品:
【隐身斗篷:可以对一个体型不超过中型生物施展隐身术,1/1,每三天恢复一次充能】两件
还有【爬墙:可以对一个体型不超过中型生物施展蛛行术,1/1,每三天恢复一次充能】两枚
(魔法物品不需要主人是否用于魔力,除非它的施展需要魔力)
在何伟等盔甲的第二周,泰温就已经率领军队前往河间地了,史塔克与拜拉席恩无奈选择应战,而其他四大家族纷纷选择作壁上观。
“希望史塔克他们能打的过加强后的兰尼斯特吧。”何伟站在城墙上看着军队远去。
他在第二周的时候给泰温做了三张火球术卷轴,泰温给的太多了。
“愿史塔克与拜拉席恩家族长寿。”
何伟转身下了城墙,盔甲的胸甲已经做好了,他还有给自己的盔甲附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