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大阪,夜幕低垂。
数十辆黑色轿车如暗流般在主干道上疾驰,整齐划一的车队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令周遭车辆纷纷避让。车队中央的加长轿车内,沈青竹静坐窗边,流云羽织随意搭在肩头,窗外流转的霓虹在他淡漠的瞳孔中投下斑驳光影。
(这又是要开去哪里?)
他心底茫然,面上却静如深潭。自那晚浅仓健汇报后,心腹井守裕便召集这支浩浩荡荡的车队星夜兼程。行程已持续数小时,沈青竹只能维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冰山脸,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车队最终停在一座摩天大楼前。沈青竹抬眼望去——这里他记得,曾率众在此血战,如今已是黑杀组麾下产业。
大楼门口,上百名山本组成员分立两侧,清一色黑西装白衬衫,肃立无声。车门开启,沈青竹踏步而下,羽织轻拂。他目光淡扫而过,两侧成员齐刷刷九十度鞠躬,吼声震天:
“恭迎大组长!!”
沈青竹未作停留,径直走向大门。浅仓健早已躬身候在门内,引他步入专梯。数百名组员如潮水般无声涌入大楼,秩序井然。
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沈青竹俯瞰大阪夜景,随后悠然坐入主位真皮转椅。浅仓健与几名高级干部垂手立于桌前,姿态恭敬。
“大组长,已派人探查寒川家在大阪各据点的布防,五日内必有结果呈报,届时请您定夺。”
沈青竹叼着烟,静默凝视。烟灰缓缓坠下。
浅仓健在他无声的注视下渐显局促,额角渗汗,肩头仿佛压了千斤重担。“是…是属下失察!三日!三日内必呈上详细部署!”
沈青竹依旧不语,眸深似海。
“两日!”浅仓健咬牙豁出去了,“两日内,山本组全员不眠不休,也定将寒川家底细摸清!”
见对方已到极限,沈青竹知道该见好就收。他缓缓闭目,微微颔首。
浅仓健如蒙大赦,倒退着退出房间,后背早已湿透。
(大组长果真深不可测……连我组极限都了然于胸!黑杀组有此雄主,何愁不统摄四方!)
片刻后,房门轻启,六七名妆容精致、身姿曼妙的年轻女子鱼贯而入,在沈青竹面前垂首而立。
“大组长,这两日恐您烦闷,特选组内翘楚前来……请您指点。”浅仓健递来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沈青竹眉头一蹙,冷声吐出那句经典台词:
“八个啊!”(混蛋!)
……
唐雨生离开后,池秋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独自坐在房间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林七夜留下的字条,最终还是起身去了女仆餐厅。
“Love Live”里,姐妹们见她情绪低落,纷纷上前安慰。樱井鹤子拍拍她的肩,温声道:“别太担心,我已经让警局的同事帮忙留意了,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池秋莹勉强笑了笑,低头搅动着杯中的咖啡。
与此同时,浅仓健收到了井先生的信息:“寒川家那个妖女,现在正在某家女仆餐厅。”
他立即快步走向顶层办公室。
“大组长!”浅仓健恭敬行礼,“刚得到消息,目标出现在女仆餐厅,您看……”
沈青竹正坐在转椅上出神,完全没听懂他在说什么。连续坐了几个小时,他实在憋得难受,索性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
浅仓健见状眼睛一亮——大组长这是要亲自出手?!
“属下明白!”他立即躬身,“这就为您备车!”
沈青竹刚把烟叼在嘴里,还没来得及点火,就被浅仓健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
(又要去哪?)
但看着浅仓健那副“我懂”的表情,他能维持着高深莫测的冷脸,淡淡“嗯”了一声。
片刻后,车队悄无声息地驶向女仆餐厅。沈青竹望着窗外,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车窗。
女仆餐厅门口,沈青竹在一众黑衣小弟的簇拥下推门而入。他身披墨色羽织,凌厉的目光扫过店内,却在下一秒猛地顿住——
正准备离开的池秋莹恰好转身,额头轻轻撞进他坚实的胸膛。她闻到他衣襟间淡淡的烟草味,一抬头,正对上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灯光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那双总是带着戾气的眼眸此刻写满惊诧。
“秋莹?”沈青竹的声音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数月来第一次与人交流,他几乎要热泪盈眶。
“拽哥!”池秋莹眼中闪过惊喜。
沈青竹迅速扫视身后屏息凝神的小弟们,压低声音:“这里不方便,我们找个安静地方说话。”
话音未落,他已将她拦腰抱起。在客人们的惊呼声中,樱井鹤子闻声赶来。看到沈青竹这一身黑道打扮,她急忙上前:“这位先生,秋莹已经结婚了,请您——”
沈青竹微微皱眉,凌厉的眼神让在场众人噤若寒蝉。
池秋莹对樱井鹤子轻轻摇头,示意无碍。沈青竹抱着她大步走向包间,抬脚踢开房门。
小弟们默契地守在外面,浅仓健望着合上的门板,忍不住感叹:
“以前献上的美人,大组长看都不看。我还以为他对女人没兴趣,没想到是没遇到合心意的。今日一见,果然深藏不露啊!”
包间门在身后合拢,将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沈青竹反手锁上门,转身将池秋莹轻轻放在柔软的沙发上。她尚未坐稳,他已俯身逼近,一手撑在她耳侧的沙发靠背上,另一手抬起她的下颌。
“拽哥……”池秋莹的话音未落,便被堵住唇。
这是一个带着急切与侵略性的吻。沈青竹的舌撬开她的齿关,带着烟草味的呼吸灼热地交织。数月来的担忧与思念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他吻得又深又重,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池秋莹被迫仰起头,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他胸前的衣料。羽织的丝绸冰凉贴着她发烫的肌肤,而他掌心的温度却几乎要将她灼伤。她能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以及那强压下的、微不可查的颤抖。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喘息粗重。暗沉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未餍足的欲念,却又克制地停驻在此。
“总算找到你了。”
两人的呼吸尚未平复,沈青竹稍稍退开,指尖仍流连在池秋莹泛红的唇边。他凝视着她,声音低沉:
“我到这里……已经快两年了。你呢?”
池秋莹怔住,眼底浮现出诧异:“我和七夜……才刚来不久。”
沈青竹的眸色暗沉下来,撑在沙发上的手微微收紧。
“胖胖他们呢?”
“不知道。”
他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
“七夜……现在在哪儿?”
“我们走散了。”池秋莹轻声答道。
“没事,我在这里认识了一些朋友。”他的唇贴在她耳畔,气息灼热,“我们一起去找。”
忽然,沈青竹的指尖无意间掠过池秋莹的后颈。
触到那处细微凸起的瞬间,他的动作骤然停滞。
——那是一道清晰的齿痕,印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如同某种隐秘的烙印。
空气仿佛凝固了。沈青竹周身那股始终克制的温柔骤然冰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危险的压迫感。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抵在沙发深处,眼底翻涌着暗沉的海啸。
“谁干的?”
他的声音低沉,却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暗流汹涌。池秋莹尚未回答,他已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
那双总是带着纵容笑意的眼眸,此刻暗沉得吓人。数月来压抑的占有欲与不安在这一刻轰然决堤。他盯着她,一字一顿:
“谁碰了你?”
池秋莹被他眼中从未有过的厉色慑住,唇瓣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沈青竹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却反常地放得更轻,如同情人低语,却带着致命的危险:
“告诉我,秋莹。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你身上留下印记?”
第二百二十六章吃糖总行了吧
包间内,空气仿佛凝固。
沈青竹的指尖仍停留在池秋莹后颈的牙印上,眸中暗流汹涌。池秋莹轻声解释:“是一只很可爱的小白泽留下的……不是别人。”
“白泽?”沈青竹冷笑一声,眼底寒意更甚,“这世上哪来的白泽?”
他忽然将人打横抱起,动作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池秋莹轻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门外的浅仓健等人见状立即躬身让道,一行人沉默地穿过餐厅。
“回去再慢慢罚你。”沈青竹低沉的声音擦过她耳畔,带着未消的怒意。
池秋莹缩在他怀里,仰头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沈青竹这般模样,可奇怪的是,她并不害怕。
多年相处,她太清楚这人对自己几乎无底线的纵容。她甚至故意用脸颊蹭了蹭他结实的胸肌,像只试探底线的小猫。
“真的是白泽……”她小声嘟囔。
沈青竹抱着她坐进车内,对司机的询问打了一个“回去”的手势。
车队驶回黑杀组大楼,电梯直达顶层。金属门映出他紧锁的眉头和怀中人无辜的神情。当电梯门再度开启时,他抱着她径直走向卧室。
卧室内,光影晦暗。
池秋莹被沈青竹抵在墙上,他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眸色深沉如夜,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危险气息。
“拽哥……”她轻声唤他,尾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这声呼唤让沈青竹心口一颤,几乎要软下心肠,不行,不能再这么惯着她。
他随即硬起心肠,一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再发出任何动摇他的声音。
同时一条腿强势地挤入她双膝之间,迫使她踮起脚尖,双腿不由自主地分开。
和服的衣领被他扯开,微凉的空气触到肌肤,激起一阵战栗。她的脸很小,他一只手掌就几乎完全覆住,只露出一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
沈青竹松开手低头吻她,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却又在触及她柔软的唇瓣时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力道。池秋莹被他亲得眼角泛红,手臂无力地抵在他胸前,却根本推不开分毫。
就在她快要喘不过气时,沈青竹突然抽回了抵在她腿间的膝盖。池秋莹踮得发酸的脚尖终于落地,可还没等她缓过神,就被他托着臀抱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夹紧他的腰,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像只受惊的树袋熊挂在他身上。
“啪!”
巴掌落在臀上,不重,却带着明显的惩戒意味。池秋莹脸一红,把脸埋进他颈窝。
沈青竹感受着怀中人的轻颤,终究是叹了口气,将人往怀里又按紧了几分。
“秋莹乖,告诉拽哥,除了七夜,还有谁喜欢你?”他在她耳边低语,语气里带着无可奈何的宠溺。
池秋莹臀上还残留着方才掌掴的酥麻感。她咬住下唇,眼眶里盈满水光,忽然想起在精神病院醒来的那个清晨——满身暧昧红痕,脚踝上深紫色的指印清晰可见,仿佛烙印般刻在肌肤上。
“你们都是……坏蛋。”她带着哭腔和控诉。
沈青竹呼吸一滞。他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泪,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像先前带着惩罚意味,而是缠绵悱恻的深入,温柔得让人心慌,他熟练地撬开她的齿关。
池秋莹被亲得晕头转向,原本盈眶的泪水都忘了流下。待他稍稍退开,她只能软软地靠在他胸前轻喘,眸中水光潋滟。
“秋莹。”
沈青竹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性感,他已经忍到极限了。
“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乖乖配合拽哥,好不好?”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带着不容拒绝的蛊惑。池秋莹迷迷糊糊地点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
沈青竹眼底掠过得逞的笑意,再度吻上她的唇,将她的呜咽尽数吞没。
……
卧室内,暖色的灯光为交织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光。
池秋莹彻底脱力地向下滑去,双腿软得撑不住一丝气力,眼看就要顺着墙壁滑下。沈青竹手臂迅速环住她的腰肢,将人稳稳托住。
“秋莹…”他低沉的声音擦过她耳畔,唤回她涣散的神智。
池秋莹尚未反应过来沈青竹的动作,溢出带着哭腔的呜咽。面对面相贴的姿势,让她所有情动都无处遁形。
曾经清冷的眉目此刻尽是春色潋滟,双眸像浸了温水,眼尾绯红。泪珠悬在长睫上将落未落,脸颊泪痕交错,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沈青竹…”
“嗯。”
池秋莹怔住了。她原以为撒娇能换来往日的纵容,却不料激起的是他更深沉的占有欲。沈青竹的吻细细落下,如同烙印,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绽开点点嫣红。
……
黑杀组总部。
沈青竹端坐于主位,指尖轻敲桌面,唇间不见往日缭绕的烟雾,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晶莹的水果硬糖。他眉眼舒展,连下颌凌厉的线条都柔和三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戾气化作春风般的慵懒。
底下众小弟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如蚊蚋。浅仓健壮着胆子偷瞄,只见大组长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糖纸,眼底竟漾着浅淡笑意——这画面比看见他持刀血战更令人心惊。
清晨,池秋莹揉着惺忪睡眼醒来,正瞧见沈青竹倚在窗边习惯性去摸烟盒。
她立即蹙眉轻咳一声,沈青竹动作瞬间僵住。
“抽烟伤身,以后不准抽了。”她声音还带着晨起的软糯,眼神却清亮。
沈青竹默默收回手,喉结滚动。多年养成的习惯,此刻败给她一句娇嗔。他转身从口袋摸出颗糖果,拆糖纸时指尖甚至带点笨拙的郑重。
“吃糖总行了吧?”他含着橙子味的硬糖,声音模糊,倒像只被驯服后仍试图龇牙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