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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崽第10章 你不能给我洗澡,我们之间不能这样0%

第10章 你不能给我洗澡,我们之间不能这样

车流在校门外汇聚又散开,方阳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个我没听清的地址。

总之不是回家的火车站。

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家灯火通明的火锅馆门前。

红油翻滚的香气,混合着热闹嘈杂的人声,隔着车窗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烟火气。

我想起来了,上次跟宋谦约会,我们就是打算吃火锅来着,可惜没吃成,刚走到门口就被方阳拖住了后腿。

“下车。” 他先推开车门,冷风裹挟着更浓郁的麻辣鲜香涌进来。

我跟着他走进熙攘的店内,他领着我穿过拥挤的过道,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卡座。 刚落座,服务员便递上菜单和热毛巾。

“你经常熬夜,要少吃辣。” 他头也不抬地说。

我“嗯”了一声,暖黄的灯光打在他挺直的鼻梁和专注的眉眼上,显露出几分属于这个年纪的、干净的学生气。

点完单,服务员离开。

他拆开消毒碗筷的塑封,用热水一 一烫过,然后推到我面前,抬起眼,目光穿透蒸腾的白雾,直直地看向我:

“对了。”

糟了,我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开口,声音不高,穿透了周遭的嘈杂,清晰地落入我耳中,“你的手机给我看看。”

我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你的手机,” 他重复,语气平静,“给我看一下。”

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火锅的热气好像突然变得粘稠,糊在脸上,有些呼吸不畅。

“看我手机做什么?” 我下意识地将放在桌边的手往后缩了缩,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手机外壳。

他身体微微前倾, “我看看你有没有跟别的男人约会。”

我看着他,喉咙发紧, “不行,这是我的手机,哪能你说看就看。”

方阳没有再坚持,我又点了一些酒水,奇怪的是,方阳这次竟然没有阻止我喝酒,说不定是他终于开窍了,不再干涉我的生活。

我很欣慰。

然而太久没喝酒,我很快喝醉了。

酒精像一层温吞的潮水,逐渐漫过意识,周遭的嘈杂人声、火锅的沸腾声,都开始变得遥远而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我看不清方阳的表情,只隐约感觉他还在对面,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往我的碟子里夹一两片煮好的肉或菜。

“我……我去下洗手间。” 我撑着桌子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

“认得路吗?” 他问,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当然。” 我逞强地回答。

谁知我刚迈出一步,膝盖发软,差点撞到邻桌椅子,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我的胳膊。

方阳不知何时已经起身,贴了过来。他的胸膛几乎挨着我的后背,手臂环过我的腰侧,以一个半拥的姿势将我扶住。

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瞬间包裹了我,盖过了酒气。

“路都走不稳,还认得?” 他的声音就在我耳边,热气拂过我的耳廓。 我想挣脱,但他的手臂看似只是轻轻扶着,实则很有力。

酒精让我的反抗绵软无效, “我自己可以……”

最后还是他带着我去了洗手间。

我吐了一场,酒劲上来了,头晕得连眼睛都睁不开,我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我跌跌撞撞走出洗手间,眼前就猛地一黑。

最后残存的意识里,是洗手间门外那盏过于刺眼的顶灯,和扑鼻而来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方阳身上干净的气息。

一片黑暗。

下一秒,我就跌进一个温热的、坚实的怀抱里。那怀抱似乎早已准备好,稳稳地接住了我下坠的所有重量。

我感觉到自己被小心地横抱起来,脸颊贴上一个宽阔的胸膛,隔着衣料,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被拖上了车。

眼皮重若千斤,勉强掀开一线,只捕捉到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斑斓的光晕。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将我小心地挪出车厢,很快,失重感再次传来,我被轻轻放下,身下是柔软的床垫。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方阳的、清爽的皂角香气。

这不是我的床。

可是我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也没有力气说话,只能伸出手胡乱摸索着,倏地,有一只很热的手回握住了我的手。

那只手很大,掌心滚烫,将我的手指完全包裹住。

“别怕。” 方阳的声音就在近旁,比平时低沉,混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喑哑。

... ...

或许是过了一整夜,我的眼睛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

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

米白色的天花板,简洁的吸顶灯,不是我房间那盏暖黄的羽毛灯。

我猛地完全睁开眼睛,侧过头。

身下是纯白的宾馆标准床单,质地偏硬。房间不大,装潢是千篇一律的商务简约风。厚重的窗帘拉着,遮得严严实实,只有缝隙透出几线微光。

而方阳,就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

他头发有些微湿,像是刚洗过澡,手里拿着手机,但并没有在看,而是微微偏着头,目光沉静地落在我脸上。

仿佛已经这样看了很久。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放下了手机,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笑容: “醒了。”

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身上只裹着一件浴巾。

“我……我的衣服呢?” 我的声音因为震惊和羞愤而拔高,裹紧了身上唯一的浴巾,边缘粗糙的质感摩擦着皮肤,带来一种令人不安的暴露感。

昨晚穿的衣服,全都无影无踪。

方阳站起身,朝我走过来。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关切, “你昨晚吐得很厉害,衣服都脏了,没法穿。”

他在床边停下,微微俯身,目光坦然地看着我,“我看你睡得不安稳,一身酒气,怕你着凉,也怕你不舒服,就帮你简单清洗了一下。”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帮我洗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且,我竟然跟他开房了,这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这样是不对的。” 我有些语无伦次,方阳又一脸平静的道歉,无论我说什么,他都说他知道错了。

我又有一种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我只想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去拿我的手机,却瞬间僵在了床头———

只见我的手机是充满电的状态,屏幕上还布着几个指纹。

方阳是我最亲近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手机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