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更适合你
可谁知,我的追求者宋谦就站在楼下。
他穿着一件米色的长风衣,站在单元门口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下,怀里抱着一大捧鲜红欲滴的玫瑰。
我水喝多了,有些尿急,不想跟他拉扯,可是他已经等了一会儿,看见我和方阳并肩走来时,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惊喜又温暖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方黎!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了你……” 他的声音在看到我身侧面容冷峻的方阳时,戛然而止。
我的脚步钉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侧的方阳已经动了。
他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我和宋谦之间。
“花给我,你先上去。” 方阳低声道,他看我刚才在车上一直在夹腿,知道我要尿尿。
我连忙跑上楼,脸颊一热,一半是生理上的急切,另一半则是因为他如此细致入微的观察。
我上完洗手间,仔细洗了手,将茶具一 一摆开,我觉得宋谦大老远来找我,肯定会上楼坐坐,要提前泡点茶才行。
我的耳朵一直注意着门外的动静,可是十几分钟过去了,楼道里还是很安静。
又过了五分钟,门锁终于响了。
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
方阳推门进来,手里空着——那捧玫瑰不见了。
他脱下外套挂在玄关,动作平常得像只是下楼扔了个垃圾。
“茶泡好了?” 他看了眼茶几,在我身边坐下。
“他人呢?”
“走了。” 方阳端起茶杯,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我说你今天累了,需要休息。”
茶水很烫,我盯着他的侧脸,忽然察觉不对。
客厅顶灯的光线明晃晃地照下来,他左颧骨上有道隐隐的、细微的淤青,边缘还泛着红,有一点点肿,显然是刚刚留下的。
“你脸上怎么回事?” 我的声音陡然紧了起来。
方阳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什么。”
“没什么?” 我凑近了些,“方阳,你看着我。”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有些紧张,还是抬起眼,目光平静。
“你跟人家动手了?” 我的心跳有些快,从他还是个不会走路的孩子开始,我就一直教育他,要懂礼貌,不能动手打人。
方阳只是道: “我也可以给你买花。”
我瞬间直起上半身,全身的气血都一股脑涌了上来,头晕目眩: “你给我买什么花,说什么傻话呢你。”
他没作声,就这样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我被他看得心慌,找了个借口去厨房了。
他不知何时贴了过来,就站在我身后,将我抵在洗碗槽,大手伸过来,接过了我手中的碗和抹布: “我来洗。”
水流哗哗地冲击着瓷碗,溅起细小的、冰凉的水珠。
方阳的手臂从我身侧伸过,稳稳地握着碗和抹布,指节分明,动作熟练。可他的身体,却像一堵温热的墙,将我困在他与冰凉的洗碗槽之间,动弹不得。
就算我想后退,想离开这个地方,也没有办法挪动脚步。
他脱了羽绒服,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透过衣料传来的热度,空气里弥漫着洗洁精淡淡的柠檬味,还有他身上那股干净的、如同晒过太阳的气息。
这气息将我密密地包裹,让我连呼吸都不自觉地紧绷了。
可是他并没有觉得不妥。
“碗……要冲干净。”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试图找点话说,打破这令人心慌的粘腻。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气息拂过我的耳廓,他没有退开的意思,反而像是靠得更近了些,我的后背几乎能完全感受到他身体的轮廓: “你看我洗得干不干净。”
厨房顶灯的光被他高大的身影遮去大半,我在他投下的阴影里,视线无处安放,只能死死盯着他转动碗碟的手。
“为什么打架?” 我终于还是问了出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意。
他关掉了水龙头。
突如其来的安静让我的神经绷得更紧。
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们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洗好的碗轻轻放进沥水架,然后,那双还带着水汽的手,落在了我的腰间,轻轻贴着,带着湿漉漉的凉意和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他说……” 方阳的声音贴着我的后颈响起,低沉,缓慢,“他说他很喜欢你。”
我僵住了。
我当然知道他很喜欢我。
“他还说,” 方阳的指尖微微收拢,布料在我的腰间起了细小的褶皱,“他追了你三个月,比任何人都了解你,都适合你。”
方阳轻轻笑了一声, “所以我就打他了。怎么可能会有人比我还要更了解你。”
我的心跳如擂鼓,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我想让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可是,我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被他触碰的腰间皮肤,仿佛隔着衣物传来一阵阵细微的颤栗,酥麻沿着脊椎攀爬,让我几乎站立不稳。
“而且,怎么可能会有人比我更适合你。”
“好了。” 我什么都顾不得了,用力推开了他, “你继续洗碗,我... 我去工作了。”
我头也不回的离开厨房,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电脑,指尖悬在键盘上,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我一直在想方阳的话,他说没有人比他更适合我。
这句话... 为什么那么的令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