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为什么不敢看我,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可就算是心乱如麻,我也还是要继续把剩下的稿子写完。
因为一直不在状态,原本五千字的稿子,我硬是花了四个小时才写完,一看时间,指针悄然滑过凌晨一点。
书房里只剩下屏幕幽幽的光,和我敲下最后一个句点时,那一声虚脱般的叹息。
腰背僵硬得发疼,我揉着酸涩的脖颈站起身,关掉电脑。
屋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客厅寂静无声,方阳的房间门缝底下,没有透出光,他大概睡了。
这个认知让我紧绷的神经略微一松,轻手轻脚地走到浴室,拧开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
冰凉暂时压下了脸颊的温度,却压不住心底那团乱麻,镜子里的人,眼下有淡淡的乌青,嘴唇被无意识咬得有些发白。
就在我拿起牙刷,挤上牙膏时,一丝极其细微的、被刻意压抑的声音,穿透了水流的哗哗声和墙壁,钻进了我的耳朵。
会不会,他是不舒服?
可是我不敢去问,就这样僵直着,手足无措的站在洗手间,一门之隔,就是他的卧室。
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这些声音被无限放大,敲打在我的耳膜,牙膏清凉的薄荷味在口腔里弥漫开,却驱不散我的慌乱。
不知过了多久,我已经站得浑身冰凉,他的声音才逐渐小了下去,直到再也听不见。
他是梦到了什么?还是……别的什么?
我不敢再想下去。 匆匆漱了口,连脸都没擦干,几乎是踮着脚尖,回到自己房间,反手锁上门。
直到背脊抵着冰凉的门板,我才敢大口呼吸。
可那空气里,似乎也残留着他喘息时的黏腻,混合着我口腔里薄荷牙膏的冷冽,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味道。
这是我家。每一件家具,每一个角落,都是我买下来的。
可此刻,我却在自己的家里惶惶不安,连呼吸都要再三斟酌。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他压抑的声音,被褥摩擦的窸窣,又开始浑身发冷, 他是病了?胃疼?还是……
第二天,我醒了,但是我不敢出去。
直到他敲了敲我的门, “早饭好了。”
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平静,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往常的轻快,仿佛昨夜令人心慌意乱的声音,都只是我的臆想。
我蜷缩在被子里,盯着门缝底下透进来的、客厅明亮的光线,喉咙发紧,没有立刻回应。
心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又过了几秒,叩门声再次响起,这次轻了一些:“你醒了吗?早饭要凉了。”
那语气里的关切如此自然,自然到让我几乎要相信,昨夜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觉。
“你再不说话我就进来了。” 他低声道,手握上门把手的声音响起。
“醒了。” 我终于应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也带着刻意伪装的平静,“我马上就来。”
我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打开房门,客厅明亮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已经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两盘煎蛋和烤好的吐司,牛奶也倒好了。他抬头看向我,晨光落在他漂亮的脸蛋上,他神色如常,甚至还对我笑了笑。
我去洗漱,又硬着头皮回到客厅。
“睡得怎么样?” 他问,将一盘煎蛋往我对面的位置推了推。
我拉开椅子坐下,避开他的视线,低头看着盘子里边缘微焦的煎蛋。
“还行。” 我顿了顿,还是忍不住抬眼,飞快地扫了一下他的脸,“你…脸还疼吗?”
我也真是服了我自己,竟然还会下意识的去关心他。
“没事,不疼了。” 他拿起吐司,动作自然,“小伤。”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在我的大衣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今天要出门?”
“嗯……可能。” 我含糊地应着,他把我的追求者给打了,我今天当然要去道歉,拿起吐司,却没什么食欲。
我们沉默地吃着早餐,他又像是随口提起: “昨晚……我吵到你了吗?”
我的心猛地一跳,捏着叉子的手指微微用力。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他正看着我,眼神清澈,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歉意,就像是在因为打扰了我休息而感到不好意思。
“没有。” 我连忙说,“我睡得沉,没听到什么。”
我心底一阵庆幸,看来真的是我想多了。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垂下眼,喝完了杯子里的牛奶。
“那就好。” 他起身,收拾自己的餐具,走向厨房水槽。背影挺拔,动作利落,和以往的清晨没有任何不同。
我坐在原地,看着盘子里冷掉的煎蛋,胃里一阵翻搅。
马上要出门了,我去房间烫头发化妆,等我出来的时候,方阳回了自己的房间,在打游戏,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跟他说一声。
然而正当我犹豫的时候,他突然喊了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