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喜欢你，你身上总是香香的

我有些手足无措，合上了他的笔记本。

可是我这样做，他就会发现我看了他的笔记本，半晌，我又呆呆的把他的笔记本摊开了，把钢笔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我该怎么办?

我茫然的屋里乱转，走累了，又坐在了他的床上。

我还能听见一点浴室的水声，我不知道他在里面洗什么，要洗这么久。

又过了一会儿，我还是没忍住，去翻看他的笔记本，不知道还能不能翻到别的东西... ...

水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浴室的方向突然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是轻微的、赤脚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正朝着卧室这边走来。

我猛地合上笔记本，心脏狂跳得几乎冲出胸腔。

“咔哒。” 门锁被打开了。

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隙。

湿漉漉的水汽混合着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道，率先涌了进来。紧接着，是他赤裸着上半身的身影，头发还在滴水，顺着脖颈滑落。

洗去了血污和泪痕，他的脸显得苍白和平静，但他的眼睛，在看向我的瞬间，还是立刻捕捉到了我脸上的惊骇，和我下意识后退半步的动作。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我刚才站立的位置——书桌，以及桌角那本被合上的、边缘微微翘起的硬壳笔记本。

“看了我的日记吗?” 他眼神死死的盯着我。

我没作声，第一次发现自己是个结巴。

他单手用浴巾漫不经心地擦着头发，水珠顺着他锻炼得宜的胸膛和腹肌滑落，没入腰间松垮系着的浴巾边缘，他站在那里，低声道： “你看了我的日记。”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得耳膜嗡嗡作响，几乎盖过了一切声音。

我想摇头，想否认，想说没有，可我的表情，我下意识后退的动作，还有桌上那本明显被移动过的笔记本，都在无声地出卖我。

“我……” 我的喉咙干涩得发疼，声音像漏气的风箱，“我……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坐，不小心碰掉了……”

这个借口拙劣得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

那笔记本摊开放在桌角，笔帽都没盖，怎么可能是不小心碰掉的？

他的目光从笔记本上移开，重新落回我的脸上，没有立刻拆穿，只是朝我走了过来： “那你刚才在干什么?”

浴巾擦过头发，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水珠滴落地板，发出细微的“啪嗒”声，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无措过。

“怎么又不说话了?” 他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歪了歪头，湿漉漉的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眼睛，让他的表情更加晦暗不明。

“没什么。” 说着，我就要走。

没想到他手臂一伸拦住了我， “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没……没看到什么……” 我死死攥住衣角，指尖冰凉，“就是……一些……笔记……”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微不可闻。

他丢开了擦头发的浴巾，湿漉漉的毛巾落在深色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他上前一步，缩短了我们之间那几步远的、充满紧张气息的距离。

“怎么了?”

我下意识地想后退，背脊却已经抵住了冰冷的书桌边缘，退无可退。

他伸出手，带着沐浴后湿气和温热体温的手掌，按住了我的后颈，微微用力，将我低垂的头，轻轻按向他的胸口。

我的额头被迫抵上他紧实而微凉的胸膛皮肤。

水珠尚未完全擦干，带来一点湿润的触感，更清晰的是他沉稳而稍快的心跳。

“别动。”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还有一丝近乎恳求的意味。

“闻闻，” 他的胸腔随着说话微微震动，“我洗香香了吗？”

我说不喜欢他身上的味道，不喜欢他身上的血腥味，他洗完澡，第一件事情就是让我闻闻他洗香了没有。

我愣在了原地，脸颊被迫贴着他的胸膛。

“问你呢，” 他见我不回答，按着我后颈的手微微收紧了些，“我洗香香了没？还有那个味道吗？”

那个味道。血的味道。

“……没有。” 我的声音从他胸膛间闷闷地传出来，干涩而沙哑，“没有味道了。”

我说的是实话。沐浴露清爽的柑橘调香气，混合着他皮肤干净温热的气息，确实盖过了一切。

他按着我后颈的手彻底放松下来，转而变成一种更轻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摩挲，指腹划过我颈后的皮肤， “那就好。”

他低低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下巴在我发顶轻轻蹭了蹭，湿发的水珠落进我的衣领，冰凉一片。

“你先放开我，我也要去洗澡了。”

我不想刺激他，但是，我没有这样亲近的和他贴在一起。

“你也去洗澡？”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环在我腰后的手臂骤然发力，将我整个人从紧贴他胸膛的姿势带离，却又没有完全放开。

一阵天旋地转，我的后背重重陷进他床上柔软的羽绒被里，发出一声闷响。

随即，他覆身上来，压在我身上，双臂支撑在我身体两侧。

在我的错愕中，他低下头，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来，发梢的水滴落在我的脸颊和脖颈，带来一阵阵冰冷。

“你要干什么?”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我，从我的眼睛，慢慢下移到我的嘴唇、脖颈，再缓缓扫过我的身体轮廓。

“不用洗。”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你身上很香。”

他的鼻尖凑近我的颈侧，轻微地嗅了嗅，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敏感的皮肤上， “你身上总是香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