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的身上为什么会有很多吻痕
很快，他出去做饭了。
我继续躺着，半个小时后，他喊我出去吃饭
这顿早餐安静得可怕。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皮蛋瘦肉粥、煎蛋，素食小笼包，还有一碟切好的水果。阳光透过厨房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
方阳围着我略显幼稚的碎花围裙，背对着我，正在水槽前冲洗煎锅，水流声哗哗作响。
我坐在餐桌前，握着温热的瓷勺，只见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软糯，是我喜欢的稠度。
煎蛋边缘焦脆，中心溏心，也是我喜欢的样子。
可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吞咽变得异常艰难。
终于，方阳擦干手，解开围裙挂好，在我对面坐下。他神色如常， “多吃点，你昨晚就没怎么吃东西。”
他夹了一筷子煎蛋放到我面前的碟子里，“尝尝看。”
我“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头却埋得更低。视线落在他握着筷子的手上，指节分明，干净修长，他的左手腕上，有道浅浅的抓痕在晨光下依然清晰可见。
喉咙里堵着的那团东西梗得更厉害了。
我放下勺子，指了指他的左手腕，声音干涩得几乎不像自己的： “你手腕那道印子，怎么弄的？”
方阳顺着我的手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随即，凑到眼前，像是才注意到似的，用另一只手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那道抓痕的边缘。
他面无表情的说，“猫抓的。”
我更疑惑了， “你什么时候去喂的猫?”
“晚上的时候。” 他放下手腕，看向我，眼神坦荡，甚至还带了点安抚的意味，“没事，就破了一点皮。”
我不再说话，只是埋头专心吃饭。
“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随意地问，“你手机昨天是不是快没电了？我帮你充的时候，好像看到有未读消息，是你爸发的，问我们周末回不回去吃饭。”
我握着勺子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他动了我手机。还看了屏幕，甚至可能点开过。
我没抬头，含糊地应道：“……嗯，可能是。”
“我帮你回复了，说这周末看情况，你可能不太舒服。” 他解释道。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熟悉的轮廓，此刻却显得有些陌生。
“为什么要帮我做决定？” 勺柄在我指间捏得更紧，我有些不高兴的看着他。
方阳夹着包子的筷子在空中顿了一下， “我看你当时睡了，而且脸色不好，怕你爸担心，就顺手回了。” 他解释道，语气温和。
“说实话。” 我有些严肃。
空气似乎凝滞了几秒。方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放下了筷子， “你说了只陪我一个人的。”
“那不是一回事。” 我告诉他。“而且，就算我答应了陪你，也不代表你可以替我做决定，看我手机。”
方阳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了， “所以，”
他缓缓开口，“你觉得我不可以看你手机？”
他顿了顿，目光锁住我的眼睛，“我们之间，什么时候需要分得这么清楚了？”
我有些头疼，不再跟他说话，只是往他碗里夹了一个包子， “行了行了，吃饭吧。”
饭后，他依旧主动承担了洗碗的工作。
我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电视黑漆漆的屏幕上，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等他擦干手，从厨房走出来时，我已经用手机预约了我去看过的那一家心理咨询中心， “方阳，”
我抬起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我刚刚帮你预约了一个心理咨询，下午三点。我看你最近……好像也有点累，精神紧绷。去聊聊吧，就当放松一下。”
他擦手的动作顿住了，毛巾停留在指间。
他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空白，似乎没料到我会提出这个。
“心理咨询？” 他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为什么突然给我预约这个？我挺好的。”
“就是觉得聊聊没坏处。” 我坚持道。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行啊，你约都约了。”
他出乎意料地答应了，但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你得开车送我去。”
我早就买车了，但是嫌麻烦不经常开，之前出门都是打出租车的，他这么说，无非就是希望我能陪他去，我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行。”
一个小时之后，我开车带着他来到了心理咨询中心。
警察之前告诉我，他这样的精神状态，如果再不干预，很可能会对他自己和我们周围的人都造成伤害。
就算要吃药控制，我也要让他变成一个正常人。
“到了。” 我将车停进路边划线的车位，熄了火。
方阳没有立刻下车。
他转过头，看向我，那双眼睛格外深幽。 “你会等我吧？”
“咨询通常要一个小时左右，我在附近找个咖啡店坐坐，结束了你打电话给我。” 我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常： “不是我不等你，是心理咨询都要一对一，方便医生了解你。”
他看了我几秒，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解开了安全带，推门下车。
但是他忽然停住了脚步，隔着车窗回头看我， “如果医生问起关于你，关于我们的事，我该怎么说？”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实话实说就好。”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巴巴的，避开了他的目光，“医生自有判断。”
看着方阳走进了心理咨询中心，我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然而指尖无意间擦过后颈，触碰到一处皮肤时，传来一阵细微的、但清晰的刺痛感。
我动作一顿。
那不是一般的皮肤敏感或肌肉酸痛，位置在后颈偏下，如果不是刚才无意的触碰，恐怕我自己都难以发现。
我的手指颤抖着，按下了车内后视镜的调节钮，将镜面角度调至能勉强看到自己后颈的位置。
然后，我努力偏过头，借着车窗外的日光，在镜中费力地寻找。
在乌黑发丝的掩映下，那片皮肤上，赫然印着几点暗紫色的细小淤痕。形状不规则，边缘有些模糊，颜色很深，嵌在苍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这分明是……吻痕。
我顿时开始不安，等到了咖啡馆，我借用了他们的洗手间，脱下裤子仔细查看，惊惧发现——
我的大腿内侧也有这样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