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不喜欢别人，我眼里只有你一个人
回家之后，我把药藏在了最隐蔽的地方。
我荒谬的想———
如果他以后继续发疯，那我还会用得上这些药的。
我主动给方阳的心理医生打去了电话，医生告诉我，他是天生的反社会人格，偏执狂，也可能有精神病，八成是先天性的，已经超出了心理医生能控制的范畴。
我静静的听着。
医生只是说，会有专家给他开一些控制情绪的药物，但是，我还是得带他去看看精神科的医生。
我应了一声，约好了去拿药的时间。
那些药都是控制情绪的，吃多了会导致严重失眠，夜里，他躺在我身边，一遍遍的抚摸着我的头发。
“我们结婚好不好。” 他会在躺在我身后，问出这样的问题。
他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动作很轻，手指穿过我的发丝，指腹贴着头皮，一下，又一下，缓慢地梳理、抚摸，声音贴着我的耳后，响了起来： “我想跟你结婚。”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装睡，根本不敢回答他。
我问过心理医生，我究竟怎么做，才能纠正他对我畸形的感情。
医生只是给了我一个建议———给他介绍一个女朋友。
从专业角度来讲，想要改变方阳畸形的感情观，就要让他多去接触一些人，看看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用健康的感情来帮助他成长。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我弟，我弟拍了拍胸口， “没问题，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保证给他介绍一个好女孩。”
我不敢让别人跟他谈恋爱，但是心理医生很鼓励让他认识一些女生，我心里有些忐忑，问道：
“是什么样的人?”
“我大学同学的表妹，刚研究生毕业，人漂亮，性格开朗，家教也好，正经人家出来的姑娘。”
他描述得越是“完美”，我心里的那点忐忑就越是像藤蔓一样疯长，缠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但是，为了方阳的心理健康，我还是同意了。
“晚上出去吃饭吧。” 这天，我站在客厅中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平常。
方阳正在房间打游戏，听到我的话，他缓缓回头， “出去吃？”
他语气平淡，“就我们两个？”
阳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映出他清晰的下颌线。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看起来干净又温和，像个再普通不过的、有些安静的邻家男孩。
“我弟也在，还有他一个朋友，人多热闹点。” 我避开他的视线，走到玄关处假装整理鞋柜，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把手，“……多接触外界，对你有好处。”
我听见了他起身的声音。
很轻，但很清晰。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短促而克制的“吱呀”声。然后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细微声响，不疾不徐，朝着我所在的方向而来。
我的背脊瞬间绷紧。
脚步声停在了我身后不远处。
我能感觉到他投注在我背上的目光， “朋友？”
他问，“我认识吗？是男生还是女生，是喜欢你的人吗，你跟那个人有关系吗?”
来了。他果然会问。
“没有，我也不认识。” 我转过身，声音比我想象的要快， “你快收拾收拾，穿帅一点，我们等会儿就出门。”
他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门在我面前轻轻合拢。
我僵在原地，后背一片冰凉。
等了几分钟，他出来了
他已换下了那件居家的浅灰色针织衫，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深灰色羊毛大衣。
挺拔修长，大衣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领口服帖地包裹着他修长的脖颈，只露出一小截冷白的皮肤。
我上前整理了一下他的头发，拿了一把梳子和发胶，把他微长的黑发往后梳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他五官深邃，梳大背头好看一些。
他就这样安静地站着，目光平静地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
我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是手上的动作没停。
终于，背头梳好了。黑发被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向后梳去，完整地露出了他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立体的五官。
确实好看，甚至可以说是英俊得有些逼人。
他长得又像妈妈又像爸爸，结合了优点长的。
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好了，这样精神多了。”
他低低应了一声，抬手，似乎想碰碰自己的头发，但手指在半空中顿了顿，又放下了。
“要不要照照镜子。” 我拉着他来到了全身镜前。
然而方阳的目光从镜中的自己移开，重新落回到我脸上： “你喜欢吗?”
我被他看得心脏狂跳，几乎要夺路而逃，但是硬着头皮说： “喜欢喜欢，走吧，我们快出门吧。”
还是我开车，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我紧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仿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的路况和闪烁的交通信号灯上。
在我右手边不到一尺的距离，他没有像往常坐车时那样闭目养神，而是安静地坐着，侧着脸，目光落在我身上。
即使我没有转头，也能感觉到那道视线。
就在我几乎要被这沉默和注视逼得呼吸不畅时，他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你今天看起来，”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心不在焉的。”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漏跳一拍。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滑了一下，车子微微偏离了车道，我连忙稳住。
“有吗？” 我强迫自己扯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眼睛依旧盯着前方，不敢看他，“可能……是有点累了吧。昨晚没睡好。”
我搬出了最常用的借口。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我放在腿上的手，摸到我手心全是因为紧张出的汗。
我有些无措，他只是一脸平静的抽出纸巾，仔细的替我擦起汗来，还轻轻在我的手心落下了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