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带我回家好不好,我喝醉了
年夜饭很快好了。
李姨和我弟一趟趟从厨房往餐厅端菜,不大的餐桌很快被摆得满满当当,红烧肘子,清蒸鲈鱼,油焖大虾,白切鸡,梅菜扣肉... ...
可能是因为我来了,李姨又加了好几道菜,桌子都快摆不下了。
两大盘白白胖胖的饺子已经煮好,热气腾腾地放在一旁,旁边摆着醋碟、蒜泥和辣椒油。
“来,都坐,都坐!” 我爸搓着手,目光扫过满桌的菜肴,最后落在我身上,眼底带着小心翼翼,“都是你李姨忙活的,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让她按着往年多做了一些。”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我记得你妈以前最会做红烧肘子……”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拿起筷子,有些局促地招呼:“吃,快趁热吃!方阳,多吃点!”
我们一起围着圆桌坐下,电视里播放着春晚节目,我爸和我弟喝酒,我也喝酒,他们干脆给方阳也倒了一杯。
电视里,小品演员卖力地抖着包袱,观众的笑声一阵阵传来。
餐桌上,碗筷碰撞,咀嚼声、交谈声、偶尔的劝菜声交织在一起。我爸的话渐渐多了起来,问我工作怎么样,问我平时吃饭按时不。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喝空了好几瓶白酒。
我爸和我弟都是实心眼,劝酒实在,方阳并没有怎么推拒,安静地喝,眼神最初还是清明的。
但他酒量显然不行。
没过多久,的脸颊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神也逐渐涣散,夹菜的动作变得迟缓,筷子尖在盘子上空无目的地晃了晃,最终什么也没夹到,又收了回去。
“醉了?” 我弟带着点酒意,笑着问。
方阳没应声,只是缓慢地转过头,目光像是隔着一层水雾,茫然地寻找了片刻,最后定格在我脸上。
他不再看桌上的任何人,任何菜,只是看着我,一眨不眨。
我爸还在兴致勃勃地讲着某个老掉牙的趣事,试图活跃气氛,李姨起身去厨房端新煮的饺子汤。
就在这时,方阳的身体晃了一下,胳膊肘碰倒了手边的饮料杯,橙黄色的果汁洒了一小片在桌布上。他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我的右手手腕。
他的手心滚烫,力度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心头一凛,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桌布垂落,挡住了我们桌下交握的手。
我低声唤他,带着警告。
他仿佛没听见,嘴唇动了动,含糊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很轻,被电视里的歌声和我爸的说话声盖过,只有离他最近的我听得真切: “…吵…好吵…”
他的眉头拧了起来,握着我的手腕,拇指无意识地、用力地摩挲着我腕间的皮肤,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寻求安抚。
“我想……”他继续含糊地说,身体向我这边倾斜过来,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一股躁动不安的热度,“…回家…好不好…”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湿热的,带着酒味。
桌子底下,他的腿也开始不安分地贴过来。
我爸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停下话头,关切地问:“阳阳是不是不舒服?脸这么红,喝多了吧?要不先去沙发上躺会儿?”
方阳对这话毫无反应,他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只在我身上,那只手越攥越紧,另一只手也抬起来,似乎想绕过桌子搂住我的肩膀。
“爸,他可能有点醉了。” 我立刻开口,同时用左手在桌下覆上他紧握我的手背,用了点力气按住,试图让他冷静,“我先带他去客房休息一下。”
我太熟悉他这种状态了,几乎是借着我身体的遮挡,用力掰开他一点手指,将自己的手腕挣脱出来,然后迅速起身,扶住他的一条胳膊:
“方阳,起来,我们去休息。”
我朝桌上露出一个抱歉的、勉强的笑容:“爸,李姨,你们慢慢吃,我带他躺会儿。”
我爸连忙站起来:“要不要帮忙?”
“不用,我能行。” 我几乎是拖着方阳,快步离开,走向那个早已准备好的房间。
房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和视线。
方阳立刻像失去支撑般,整个人的重量彻底压向我,将我抵在门板上。他的手臂环上来,紧紧箍住我的腰,滚烫的脸急切地埋进我的颈窝。
“好了,好了,没事了。” 我拍着他的背。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我箍得更紧,滚烫的呼吸钻进我的衣领,带着浓重酒气的嘴唇开始急切地落在我的脖颈。
他的一只手胡乱地在我背后摸索,抓住了我的毛衣下摆,滚烫的手掌急切地探进去,温度烫得我微微一颤。
“方阳!你清醒一点!” 我用力推拒他的胸膛,可醉酒后的他力气大得惊人,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