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好喜欢你，要一辈子吃我做的饭
我觉得自己真是一时糊涂。
明知道他最难缠了，还挑了一个他会发现的时间逃跑。
我蹲在阳台吹冷风，指尖夹着一支香烟，气上头了踢一脚盆栽，却磕到了脚趾头，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觉得自己真的好失败。
倏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来，拿走了我手上的烟。
我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对上方阳平静的眼睛。
他就站在我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像一道无声的阴影，清晨的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他用指尖掐灭了烟，扔进了垃圾桶，动作流畅。
“不准抽烟。” 他低声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将冻得发僵的手指蜷缩进袖口，低下头，盯着自己刚才因为踢花盆而隐隐作痛的脚趾尖。
“吃早饭了。” 他开口，身上围着那条碎花围裙——我当初搬进来时，觉得好看随手买下的，此刻系在他劲瘦的腰间，将他的腰线勾勒出来： “别坐地上，地上凉。”
围裙带子在他身后打了个简洁的结，他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看起来很是稳重。
“我不饿，不吃。”
我说着，目光伤心的落在那个被他砸坏的行李箱上。
粉色的硬壳箱体，此刻侧翻在阳台角落，箱盖上有一道清晰的、狰狞的凹陷，边缘的塑料碎裂开来，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衬。
拉链被暴力扯开了一半，卡在那里，再也无法合拢。
我匆忙塞进去的衣物，从裂口处凌乱地散落出来，一件浅灰色的毛衣袖子软绵绵地耷拉在地板上，沾了些灰尘。
方阳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自然也看到了那个损坏的行李箱。
他脸上的平静没有丝毫波动， “不可以再想着离开我。”
晨光里，他蹲下身，他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我笼罩其中，视线与我齐平。这个高度，让我无法再逃避他的目光。
“方黎。” 他看着我，眼神专注，“你为什么一定要走呢？这里不好吗？”
我摇摇头， “不好，你太凶了。”
“我承认，我是太冲动了。”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刻意放软的、示弱的味道，“看到你收拾东西，我就慌了。我怕你真的走了，再也不要我了。所以我才……才没控制住脾气。”
他看了一眼那个破箱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但是我已经知道错了。”
他重新看向我，眼神诚恳，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只要跟我说，我都依你，好不好？”
他见我没动，忽然伸出手，手臂穿过我的腋下和膝弯，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将我整个人从冰凉的地板上抱了起来。
“啊！” 我短促地惊叫一声，身体瞬间悬空，手下意识地去抓他的肩膀。
他抱得很稳，步伐沉稳地走向客厅沙发。
这个姿势，让我不得不紧贴着他的胸膛，我挣扎着，他只是将我轻轻放在柔软的沙发里，自己却没有起身，上半身微微前倾，几乎将我圈在他和沙发靠背之间。
“你又不跟我说话了。”
接着，他毫无预兆地俯下身，将额头抵在了我的肩膀上，整个脑袋埋进了我的颈窝。
温热的气息瞬间喷洒在我的皮肤上，他的脸颊紧贴着我，鼻尖蹭着我的锁骨，声音闷闷的： “我最讨厌你这样对我了。”
“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他的手臂环过我的腰，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蹭了蹭我的颈侧，“我不该弄坏你的东西。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就是别不理我……”
“放开我。” 我的声音干涩，带着极力压抑的颤抖，在这过分亲密的距离里，显得有些脆弱。
可是埋在我颈窝的脑袋并没有离开，蹭动的动作也并没有停下来：
“喜欢你... ...好喜欢你...想把你绑起来，关起来，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你...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完全属于我。”
我听不下去了，怒吼道： “方阳!”
几秒钟后，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我深吸一口气， “我说真的，你放开我，我不想让你抱我。”
他的嘴唇缓缓贴上了我的脸颊，“为什么不想？”
他的声音近在咫尺，因为贴着我的脸颊而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以前我难过的时候，你都会主动抱着我，让我靠着你。”
“我以前根本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我狠心说道： “如果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一开始就不会... ...”
我话音未落，他就吻上了我的嘴唇，我愣了两秒，他才稍稍退开， “我们不吵架，我去给你端饭吃，你饿了吧。”
他说着，松开了环抱着我的手臂，站起身。碎花围裙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了一下。
他去厨房了。
很快，我听到了碗碟轻碰的声音，还有他的脚步声。
我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微麻、异样的感觉从心底涌了上来。
很快，他从厨房出来了，端着碗和盘子。
小米粥盛在洁白的瓷碗里，冒着袅袅热气。旁边的盘子里放着两个胖乎乎的奶黄包，散发着甜香，还有煎蛋和西兰花。
他还给我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手边。
我实在是饿了，吃了起来，他在我的身旁坐下，握住我冰凉的手，包裹在他温热干燥的掌心里，“手这么凉。”
饿驱使下，我吃得很快，甚至有些急迫，勺子与碗沿碰撞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他在我身旁坐下，我的手则被他稳稳地握着，他的手确实暖和，但是这感觉很奇怪。
“慢点吃，别噎着。” 他轻声说，目光落在我因为吃得快而微微鼓起的脸颊上，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要一辈子吃我做的饭。”
我本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在这个小变态心里，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会改变他的主意，更不会放我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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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天晚上打视频，方阳对我上下其手，宋谦真的报警了。
警察又通过我的电话号码，查到了我的IP。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是下午。
阳光斜斜地照进客厅，方阳正在弄他的大学小组作业，而我则蜷在沙发上看一本早就翻烂了的旧杂志，心神不宁。
“咚咚咚。” 规律而克制的敲门声，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正式感，瞬间打破了屋内令人窒息的平静。
我猛地抬起头，手里的杂志滑落在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你好，警察。请开门配合调查。”
“警察”两个字，让我心底燃起一丝希望。
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丝毫慌乱
宋谦……他真的报警了，警察找来了！就在门外！
我几乎是弹跳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膝盖撞到茶几边缘传来钝痛也顾不上了，逃离的念头从未如此刻这般强烈而清晰——只要我冲过去，打开门……
然而，我的脚步还没迈出去，手臂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猛地拽住！
方阳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扣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我瞬间痛呼出声。
“嘘——” 他笑得眉眼弯弯，俯身贴近我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冰冷的、令人胆寒的平静，“先别出声。”
他的另一只手迅速捂住了我的嘴，我惊恐地瞪大眼睛，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敲门声再次响起，带着催促：“请立刻开门！”
“听着，” 他贴着我的耳朵，“不管他们问什么，我们都是情侣，吵架了，仅此而已，明白吗？”
他的眼神紧紧锁着我， “如果你敢乱说一个字，”
他的嘴唇几乎碰到我的耳廓，“警察走了，我会让你后悔今天的选择。我保证。”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松开了钳制我的手，走向玄关。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钟。
我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他打开了房门，门外的光线涌入，勾勒出两名警察严肃挺拔的轮廓。
那一瞬间，我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但又害怕万一警察不管，方阳真的把我绑起来... ...我的腿像是灌了铅，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方阳微微侧身， “你好。”
他的声音响起，“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市公安局的。” 男警察出示证件，目光越过方阳，再次落在我身上，“接到报案，称这里可能发生涉及人身安全的事件。请问你是方黎女士吗？”
被直接点名，我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方阳脸上露出笑容，对警察解释道： “这是误会。昨晚我和我女朋友吵了一架，我情绪有点激动，没想到会惊动警察，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是！”
我猛地抬起头，手指颤抖地指向身边的方阳，“不是吵架！他把我关在这里好几天了！他不让我出门，拿走了我的手机，还……还强迫我！”
我一口气喊了出来，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
方阳脸色如常，微微侧过头，看向我，眼神平静却让人毛骨悚然。
两名警察的神色也骤然变得严肃，男警察上前一步：“先生，请你解释一下。”
女警察则立刻走到我身边：“你别怕，慢慢说，具体怎么回事？他如何限制你自由的？”
有了警察的保护，我那颗几乎要跳出喉咙的心脏稍微落回去一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指着阳台：
“他把门从外面反锁，我出不去。我的手机也被他藏起来了，我联系不上任何人。那个行李箱，是我今天早上想离开的时候，他砸坏的……”
我哽住了，那些更加不堪的强迫，让我难以启齿，脸颊因为羞愤而烧得滚烫。
“还怎么样？” 女警察追问。
“他还……强迫我…” 我咬着牙，声音低了下去。
我是真的一天也忍不下去了，如果我再心软，到时候被弄怀孕的人就是我，那我这辈子就真的完蛋了，就算再对不起美玲，我也还是哭着说： “你们把他抓走吧。”
谁知，方阳平静地说出了我的个人信息： “她叫方黎，父亲叫方建国，弟弟叫方朗。”
他知道该怎么证明我们是 “情侣”，说了一连串我的个人信息，我无法反驳，因为他说得都是对的，他又走进卧室，拿出了之前强迫我拍的情侣合照。
我瞬间僵在了原地。
男警察和女警察低声交流了几句，走到阳台。
“那么，” 男警察走回来，语气严肃，“目前看来，你们的情况更倾向于情侣间的激烈纠纷，我们建议你们冷静下来，好好沟通。”
沟通？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警察的话，意味着他们不会把方阳带走，他们相信了方阳的那套说辞。
“不……不要走……” 我看着准备转身的警察，声音颤抖，充满了无助的恐慌，“他会……他还会关着我的……”
女警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通红的眼睛和恐惧的神情，似乎也有些于心不忍。
她走到我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塞进我手里。 “这是派出所的地址和我的电话。”
她低声说，“记住，人身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如果吵架太激烈，危及你的人身安全，打电话，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警察最终离开了。
门再次关上。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方阳。 死一般的寂静。
方阳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警车驶离。
然后，他转过身，脸上所有的温和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停下，低头，看着我手里紧紧攥着的那张警察名片。
然后，他伸出手，缓缓的，将那张名片，从我颤抖的指间，抽了出来。
他将这张纸撕得粉碎，我双腿发软的跪坐在地，不敢抬头，他的手指倏地覆上我的下巴，强迫我看向他。
“真是好不乖啊。” 他的眼神冰冷，幽深，可怕极了，低声道： “我跟你说的话，你一句都听不进去。”
我颤抖着，连牙关都在打颤。
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么生气的样子。